凡煙小說

第 87 章 逼向天空

關燈
第 87 章 逼向天空

“我的記憶……”

星野佑看著掌心的硬幣, 遲疑的詢問:“還可以拿回來麽?”

費奧多爾溫和的註視著他,並沒有對此表達出什麽激烈的建議:“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您為此再次付出代價。”

星野佑覺得不行。

他把那枚硬幣炸彈甩回桌上,有些沮喪的靠在了椅背上:“我到底許了什麽願望啊, 竟然舍得把記憶交出去。”

或許是這短暫的幾天, 兩個人的關系的確是突飛猛進, 費奧多爾撿來那枚硬幣:“我記得我們在默爾索的電梯裏時, 我問過您類似的問題。”

他看著戀人:“當時你並沒有給我答覆,那麽現在呢?”

——你對過去的自己感到好奇麽?

星野佑看向那雙眼睛,沈吟片刻慢吞吞回答:“好奇的不得了啊。”

費奧多爾頷首:“對您而言, 記憶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吧。”

星野佑也點頭。

所以, 他才根本想不到能夠讓他用記憶去交換實現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麽。

星野佑帶著抱怨意味說當然啦, 你看我煩成這個樣子就一目了然啦。

費奧多爾明知故問:“那麽,您想過再許一個願望去取回記憶麽?”

星野佑翻著白眼回絕了——“一個代價付一次就夠了,萬一取回來了發現, 誒心願真的比記憶重要怎麽辦。”

費奧多爾就悶笑:“是這樣的呢。”

星野佑還在那裏嘆著氣,突然擡頭看向他:“說起來,費佳。”

“之前在電梯上,你說你確定了我的心願了對吧?”

“嗯?嗯。是的。”費奧多爾放下了手中的典籍溫聲說:“您確定要探討這個問題麽?我以為這會和【書】一樣心照不宣的推到一邊呢。”

“誰叫你現在都沒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麽動手啊——”

星野佑哀嚎叫著:“如果我有記憶, 我就可以正確判斷我該不該阻止你,又該怎麽阻止你,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滾來滾去的嚷嚷!”

“您已經給我造成了莫大的阻礙了, 完全可以自信一點。”

費奧多爾笑笑,手探過來撫住星野佑的後頸,拇指指腹摩挲他的鬢角:“跟隨你內心的指示吧,我不會否決您的想法。”

“但你會粉碎掉我的想法。”

星野佑撇撇嘴,禮尚往來的伸出手捏住了戀人的臉頰:“可惡, 太可惡了。”

費奧多爾只是好脾氣的輕笑。

但如果這樣你就誤以為費奧多爾是一個好脾氣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星野佑順勢轉了個身,靠在了他的腿上。

這個角度可以望見俄羅斯人光潔的下頜和難得還算紅潤的唇瓣,托了病號的福,恐怖分子這段時間也是早睡早起。

星野佑伸手,又緩慢的眨眼,在費奧多爾低下頭來配合他時藏起了眼中的權衡。

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總會做點什麽。

一般來說,專業性質的賭場是擁有停機坪的,而天空賭場今天早些時候又才招待了客人,因此不管怎麽想,這裏應該是可以富有餘裕的接待第二批不速之客的。

但既然這裏特地這麽說了一聲,就表明今日必然出了別的端倪——整個停機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靜謐,先到一步的客人直升機就停在一邊,接應處卻不見人影。

一行人陸續從直升飛機上跳了下來,小栗蟲太郎雙手抱胸皺眉,皮鞋鞋尖不耐的點地:“好歹是個挺大的賭場,沒有人迎賓麽?”

中島敦楞了楞,有點不解的笑了笑:“呃,可是我們大概也不算客人吧?”

小栗蟲太郎的眼刀沒有甩到中島敦的身上,因為太宰治率先邁步往裏走去,延展停機坪上風聲呼嘯,他蓬亂的黑發也沒有豁免權。

“嘛,不管怎麽說來了,還是先去看看這裏的招牌吧。”

芥川龍之介不置一語,只是沈靜的跟上了那道沙色風衣的背影——或許還抽空狠狠瞪了一眼說實話的中島敦。

敦:“……”

他頗為無力的甩了甩手,跟著大部隊走進了這間賭場。

奢靡、豪華、分不清日月黑白,還叫人暈頭轉向。

——這是中島敦跟著眾人在這裏繞來繞去的真切感受。

連小栗蟲太郎都忍不住不耐出聲:“為什麽四面八方都一模一樣,真的是,他們自己人看過去不會想吐麽?”

太宰治倒是沒這裏適應良好,而芥川龍之介則是幹脆成為了這一行四個人的領頭者,他哼了一聲看向隊尾不中用的兩個人。

顧及著還在合作的緣由,他還算耐心的解釋道:“賭場經常采用這樣的設定,這會讓賭徒們無法清晰的判斷形式,包括永遠明亮如晝的燈光也是一樣。”

太宰治接過了學生的話茬,淡然的說:“不能清晰的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不能準確的判斷方向,身旁耳邊則是永無盡頭的狂歡和喧囂,人們會為了這份沈浸其中的歡愉傾盡一切。”

說完這些,他還伸手拍了拍芥川龍之介的肩:“唔、是比從前成熟多了呢,你的名下現在也有賭場麽?”

芥川龍之介非常明顯的僵硬了身體,盡管他還試著在不甚熟悉的小栗蟲太郎面前同明面上還是敵對的太宰先生不假辭色,但這麽一誇獎還是明顯有些激動,他張口回答:“是……嗯,如您所說,但港口黑手黨大部分與□□業相關的產業,仍舊由幹部Ace把持。”

“啊——A先生。”

太宰治笑意吟吟的收回了手:“我知道他,哈——我走之後,也出現了優秀的後輩繼任啊。”

所謂的“優秀”是顯而易見的諷刺,不過鑒於芥川龍之介本人也並不是很尊敬那位先生,也就耳觀鼻鼻觀心的靜默了。

蜿蜒奢靡的走廊似乎安靜的過了頭,太宰治一只手捏著自己的下頜看起來似乎很是認真的琢磨:“該讓首領把A送來的呢,好歹這兒也是個同行,交流經驗嘛。”

然而並沒有人搭腔他漫不經心的笑話——中島敦倒是懵懵的笑了一下。

賭場雖然大,但想要摸清楚部分結構還是用不了多少時間,從停機坪一路深入,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這間賭場的核心區域。

喧鬧與狂歡在這裏永不停歇,太宰治理了理衣袖,如魚得水的鉆進了那狂熱的賭徒之中。

很快,他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擺了擺手:“賭場的經理帶著穿軍裝的人走了,看來獵犬比我們先來一步呢。”

“您的猜想印證了呢。”

幾個人在圓弧賭場的角落,陰暗的只有幾縷微光舍得光顧這裏,中島敦努力思考說:“接下來怎麽辦,既然獵犬已經到了,佑先生會不會先被他們帶走?”

“不可能。”

太宰治沈靜道:“考慮到天空賭場的特殊性,獵犬派來的人大抵不乏頭腦派,既然還算有點腦子,就知道直接星野佑只會招來更大的禍事——就算他們不管不顧,魔人也不會允許。”

小栗蟲太郎皺眉,他不耐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所以呢,誰能給我說一下我們今天的犯罪目標到底是什麽?”

說到這裏,太宰治忽然笑得很是燦爛,他不知從哪兒抽出了一把手槍

“蟲太郎君~”

蟲太郎試圖對他退避三舍:“幹什麽?”

“不要這麽生疏嘛——”太宰治瞇眼:“這可是一會兒的重要道具——你會開槍嗎。”

蟲太郎抱胸:“不會。”

“好吧,那就只能我自己來嘍。”

太宰治聳了聳肩,塗裝成銀灰色的手槍整體看著精致又微笑,在這人的手中更是顯出幾分詭譎來。

向不存在硝煙的槍口吹了口氣,太宰治給手槍上膛:“恐怖分子就要有恐怖分子的做派,敦、芥川。”

在聽見應聲後,太宰治禮貌擡手瞄準穹頂之上的水晶燈:“砰——”

人類對於此類武器的本能恐懼讓這個喧鬧的地方瞬間安靜了下來,縱然是賭的兩眼血絲的人也在這時下意識擡起了頭——而太宰治則不緊不慢的又一次給手槍上膛,再一次瞄準。

漆黑的布刃倏然分作兩派毫不留情的插入人群中央,隨後如同摩西分海——布刃就是最好的繩索將人群分開捆束,被子彈打穿吊索的穹頂花燈咿咿呀呀的掉了下來。

連篇濺起碎片殘渣,也算是對被捆開的人群進行了應有的一次傷害。

中島敦眼疾手快的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小栗蟲太郎扯到一邊,迅速虎化的臂膀精準將飛濺向他們的殘片擋開。

太宰治吹了個口哨,將槍口已經冷卻的手槍收回袋中,不明意味的誇了一句:“幹的不錯。”

也不知道是在誇讚自己精準的槍法還是反應迅速的兩位弟子,不過兩位弟子似乎都因為這個誇讚而挺了挺胸脯,我們還是不要去深究偵探先生的語言藝術了。

不過還是有人要適當表達不滿的,小栗蟲太郎混雜在陷入恐慌人群中咳嗽了幾聲,險些大罵出聲:“你們要幹——”

“走吧小栗先生。”

短促的聲音刮進了耳內,一片黑暗中可以望見的唯有虎那雙幽幽的綠眼睛,常年供職於第七機關的小栗蟲太郎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像是害怕自己驚擾到捕食者。

但這顯然只是多餘的聯想,因為虎一開始就盯緊了他——中島敦趁著混亂的人群架起了小栗蟲太郎順勢藏到了另一邊,隨後鉆進了另一邊的門扉。

賭場的好處就是其中之人縱然瘋狂,卻也惜命,很快兩人便在一處停下,少年模樣的怪力異能力者後知後覺的放輕了自己的動作,訕訕地放下了差點被顛吐的協助人先生:“啊哈哈...您還好嗎?”

小栗蟲太郎顯然不太好,不過他也說不出來些什麽。

他擺擺手,又忙不疊的揉了揉被硌的難受的部位,艱難地吐出質問:“所以...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就算是犯罪,也得和同夥通個氣吧。”

剛剛氣質還像猛獸的的白發少年尷尬的撓了撓頭:“抱歉抱歉,因為太宰先生特地叮囑了,動作一定要快才是。”

“什麽時候?”柔弱的特務科特派人士還在安撫自己酸痛的肌肉,本人卻像是在數學課堂上走了一會神的可憐學生——他明明一直也在的吧?

-----------------------

作者有話說: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我走了我走了我走了

成功度過死亡期末,我努力更二休一到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