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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愛欲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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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愛欲漸起

白霧彌散中的建築陰影幢幢, 星野佑在虛幻的鯨頭上靜立著。

有細密的雨絲落在了黑色的傘面上,他身側的艾米莉也是一語不發。

金色的天秤懸浮在他的身前,嗡鳴著逸散光輝,白霧中不斷有異能體脫離睡夢中的主人, 響應了來自願望的號召。

——找到, 要找到。

找到紫紅的影子。

於是不斷有著不同輝光的異能力在霧中閃爍, 單單從這幅靜謐而無端恐怖的畫面看看, 這簡直像是日本經典傳說【百鬼夜行】。

艾米莉的眼睛逡巡著這個霧中的世界,【龍彥之國】是不會接納沒有異能力的人的,所以這白鯨造成的奇景不會成為什麽新型恐慌——這很有趣, 她為此而感到了新奇。

她忍不住好奇開口:“這樣可以找到麽?我是說那位魔人先生。”

星野佑的周身還游曳著一只小臂長的小小鯨魚, 直到剛剛還在持之以恒的和他玩鬧, 聞言才頓了頓,思考回覆。

星野佑想了想說:“艾米莉,這應該算是賭博。”

“我們假定他拋下橫濱和西伯利亞來到這裏是因為我。”

星野佑說:“那麽當我站在這裏, 向他發出邀請時,他會來麽?我不知道,所以我同樣很好奇。”

艾米莉忍不住皺了皺眉:“您會把他抓起來對吧。”

星野佑:“當然了,我會的——我們不就是為此而來的麽?”

艾米莉的問話有理有據:“那麽他又為何要自投羅網呢, 您當著他的面死去,現在又在倫敦奇跡一般的覆活, 如果只是為了確認什麽, 那位魔人應該沒必要跟著我們的步調走。”

星野佑竟然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在理,艾米莉。”

“我是知道的,費佳是有多麽聰明,他大概有一百種一千種法子來掀起更大範圍的動亂讓我們措手不及吧。”

艾米莉禮貌提示:“他已經做了,先生。”

“但做的不絕對, 女士。”

星野佑輕松的說:“如果他想,他大可以做的更加隱秘——也更加麻煩。”

“為什麽要刻意選擇這種既漫長,又容易被控制的法子,應該只是在——”

“示威?”

艾米莉試圖搶答。

星野佑噗嗤的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不,他向來不做這種沒有意思的事。”

星野佑:“他是在向老師、向我發出信號。”

‘我已經來了倫敦,不來見一面麽?’

*

落雨的倫敦不適合出游,費奧多爾安靜的在安全屋內閱讀著一本手記。

“汝已經反覆閱讀這本子幾日了。”

幽幽在另一張安樂椅上烤火的布拉姆表達了他的疑惑:“吾還是第一次見汝這樣反覆理解一本書。”

“其實這並不難理解。”費奧多爾蒼白的臉頰被火光炙烤的緋紅,梅子色眼睛閃爍著:“畢竟我不需要去揣摩其中的信息,這只是一種儀式感。”

“儀式感?”

布拉姆不解其意。

費奧多爾態度反倒是溫和:“不錯,閣下。”

就像許多人會因為奇妙的情感去做出其實沒有意義的事,他也是一樣。

“而驅使我去做出這樣像是浪費時間的舉動的情感,名為期待。”

如果單單論感情,那布拉姆曾經也曾擁有這樣鮮活時刻,但將費奧多爾口中的感情與他聯系起來,就像是驚悚喜劇了。

費奧多爾所期待的是什麽?他不知道。

但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布拉姆的表情明晃晃的表露了他的態度,費奧多爾看在眼中失笑,正準備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卻猝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坐在安樂椅中回過頭去,看見了【罰】就坐在了餐桌邊。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罰】與他對視,隨後慢慢點頭。

他來找你了。

費奧多爾又看向了那被天鵝絨窗簾遮擋的窗戶——下午開窗後沒有關上,龍彥之間的霧於此而來。

而布拉姆·斯托克——大概是因為索爾茲列烏尼聖劍封印的緣故,他的異能體並沒有被剝離出來。

拉開窗簾,窗外寂靜無聲,街邊的路燈昏暗閃爍,在濃郁的白霧中影影綽綽,而遙望更遠的地方,卻好似看見了一只在霧海中游蕩的白鯨。

布拉姆坐在壁爐邊,聲音隱約:“吾好似聽見了鯨鳴。”

費奧多爾低笑:“這不是錯覺,閣下。”

“鯨魚在霧海裏游蕩呢,不遠的,大概就在三條街道之外。”

罰站了起來,同他一起站在的窗邊——伸出手推開了窗戶,於此更看清了那影影綽綽的鯨影。

罰轉過頭,梅子色的眼睛色澤更深:“他來找你了。”

異能力的手撐住窗臺,回過頭去看著在沙發上隱隱露出發頂的布拉姆:“要去見他麽。”

費奧多爾微笑點頭:“當然,我們一起去吧。”

與此同時,一間臥室房門打開,西格瑪從門內沖了出來。

西格瑪喘著氣:“費奧多爾先生——我看見一個我模樣的影子,從窗臺跳走了。”

“哦,西格瑪。”

費奧多爾點了點頭:“您不必擔心,那正是您的異能力,至於為什麽會離開,”

渾身泛著紅光的“費奧多爾”也點了點頭,補充道:“大概是因為有人在呼喚吧。”

“誒?”

西格瑪呆了呆,這才看清這屋裏竟然有兩位費奧多爾先生,涉世未深的小先生當即楞住了,目光呆滯的在他們兩人之間游曳。

費奧多爾聳了聳肩,攤手到罪與罰面前:“那麽再介紹一下,這位是【罰】,我的異能力。”

【罰】頷首示意。

西格瑪下意識也點了點頭:“你好【罰】,我是西格瑪……不對,我是說!”

這位發色其實非常吸睛的先生深吸一口氣:“你們要去哪裏麽?去見這霧的主人澀澤龍彥?”

【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雖然這霧的確是龍彥之國的手筆,但主事人可未必是他。”

費奧多爾更是直接:“您毋需知道這麽多,請和斯托克閣下一同待在公寓吧,我們大抵是不會回來的。”

【罰】頷首,與費奧多爾互通記憶和感官的他補充:“如果我們的確在明天上午八點還沒回來,也沒有給出任何信息,就請按照「我」先前教給您的那樣做。”

西格瑪被他們毫無間隙的一言一句給堵的沒有任何插嘴的機會。

他其實還有很多想問的問題,現在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於是在那兩雙同款紫紅色眼睛的凝視下,西格瑪梗住半天,適才憋出一句話。

“好的,我記下了——那麽別忘了,你曾經許諾我的。”

“當然。”

費奧多爾與【罰】齊齊微笑,像那對鏡雙生的人偶。

窗外細雨陰綿,他的聲音溫和而低沈:“您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從公寓出發去往那再會之地,街道是空曠靜謐的,在黑色的雨傘下兩人並行,隱隱有細雨斜飄入傘下。

空氣潮濕。

費奧多爾沒有拿出照明的設備,昏黃的路燈可以照清這街道,他擡頭,與一雙泛著光的眼睛對上。

來了。

他繼續走著,【罰】則好奇的擡頭仰望那在霧中穿行的鯨影。

清越空靈的鯨鳴又一次在耳畔響過,而這一次,則顯而易見的多出了類似於訊號一般的內涵。

費奧多爾與【罰】同時看向不同的方位——似乎是在響應那一聲空靈的鳴叫,被剝離出來為那人所用的異能力以他們二人為中心開始聚集,像是圍堵獵物的猛獸們。

閃爍著不同光澤的異能力體在白霧中若隱若現著,在房頂、在窗臺、在巷口,在等等隱蔽而又微妙的位置註視著他們。

註視著他。

直到一只泛著青藍色光澤的異能力體在雨中穿行,落在落在他們面前。

是女士的身形,輪廓看著清爽利落,著異能體活像是有了一定的思考能力,上手先招待了兩發襲風。

費奧多爾默默的擡手按住了自己的帽子,在這異能力體觀察他時他自然也在觀察這異能力體。

他未出聲,是【罰】點明了答案。

【罰】:“是【呼嘯山莊】。”

費奧多爾的神色無波:“您應當是在尋找我們的吧。”

【呼嘯山莊】當然是不能夠說話的,只是在漫長的沈默中轉過身,像是在示意他們跟上。

而與此同時在那鯨影之上,星野佑似乎也遙有所覺,看向了那街道之外的方位。

大霧彌漫會遮蔽視線,卻無法切斷奇妙的感官,處於某種直覺,他認為費奧多爾已經來了。

星野佑:“艾米莉女士。”

艾米莉·勃朗特應聲,詢問他有何事務。

星野佑漏出點莫名的微笑,看起來似乎分外溫和:“您有帶槍在身上吧?”

這是毋庸置疑的,她也點了點頭。

泛著蒼白血色的掌心攤開在她面前,星野佑微微低下了頭,呼吸略微急促:“請借我一用。”

艾米莉無所不應,她從風衣下的腰側抽出一把□□手槍放在了面前人的掌心。

星野佑克制的摩挲把玩了片刻——鐘塔侍從的標配並不是這個型號,應當屬於艾米莉女士的私人珍藏和愛好,大部分異能力者都會有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愛好,這不是什麽需要糾正的問題。

抽出彈夾,排列齊整的子彈泛著屬於武器的冷光,艾米莉女士做事井井有條,裝備自然也保養的很好,隨時可以終結一條鮮活的性命。

他啪的合上彈夾,沈重的金屬坨子壓的手沈,又在艾米莉蹙眉的註視中把手槍放進了衣兜中,任由一邊面料被拉扯的微微變形。

“——由衷的感謝您,女士。”

星野佑向艾米莉道謝,語氣溫和從容:“現在,請您小睡片刻吧。”

艾米莉的眼睛徒然瞪大,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翻轉閃出寒光:“伊恩你——”

黑暗比驚怒更快襲來。

“當啷”一聲,那閃著寒光的匕首落下砸出清脆的響聲,星野佑接住那軟倒的身子。

使用了一些小手段的星野佑聲音輕盈:“我很抱歉……”

他回過頭,去看離他遠遠的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皺眉,看出他的意思並試圖抗拒:“我只是虛幻非實的異能力體。”

星野佑不信:“你前幾天還跟我下棋,行行好吧,幫個忙。”

澀澤龍彥:……

他很想沖這家夥翻個白眼,可惜這並不符合他一以貫之的處事原則,倒也懶得多生事端,將那女士抱起待在一邊:“需要我也回避麽?”

星野佑緩慢眨眼,他莫名輕快的笑了笑:“不用——我是說,給你看也沒關系。”

好吧好吧——既然這麽說那麽就按照他所說的,澀澤龍彥安靜的站在了身邊,猩紅的眼睛不時閃爍,像是在期待著什麽別樣的戲碼。

白鯨搖了搖尾巴,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清鳴,星野佑端詳四周,他沒有強化肢體的異能力,從這擠滿了街道的鯨魚身上跳下去顯然是不明智的,幹脆借助了一下列表的路燈。

掌心被略微粗糙的燈柱摩擦的火辣辣的,他呵氣在掌心搓了搓,拉起了工裝外套的拉鏈和帽子,只在額前漏出蓬松的金發。

白鯨擺了擺尾巴,不知何時已經消匿了蹤影,星野佑擡手戳了戳還在他面前搖擺不定的小天秤。

他又走了幾步,一路走到了街尾的路燈柱邊,拿出手機擺弄了片刻又覺得無聊,放回了衣兜。

和手槍一邊一個,異能還不清楚,至少他衣兜的天平已經失衡了。

“您比我預想中看起來更精神一點,這很好。”

有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星野佑眨了眨眼:“是我的幻覺嗎,還沒有等到霧散開,你就出現了?”

“不會是奧菲歐的謊言吧,回過頭你就不見了。”

他聽見戀人的一聲輕笑。

費奧多爾溫聲回答:“如果不是我還記得,是您死在我的懷中而不是正相反,恐怕我也會應和您這個玩笑很合乎時宜了。”

星野佑腦袋往燈柱上磕了磕:“現在就不合適麽?”

“不太合適。”

雖然看不清,但星野佑猜測他一定也搖了搖頭,半長的黑發會拂過鎖骨——考慮到天氣,大概會垂在肩頭的衣物上。

些許淩亂。

星野佑出神的想象愛人的模樣,卻還能一心二用的有問有答,這也不能說不是天賦。

步伐聲響漸漸的近了,星野佑依舊不肯回頭。

費奧多爾歪頭,他還是覺得會在奇怪地方產生奇怪執著星野佑很有趣,這同樣意味著他對這段關系仍舊擁有極大的興趣。

於是微笑,面對這人,曾經的一切規律似乎都不能作為參考。

他邁前幾步:“您似乎篤定我會來。”

星野佑有問有答:“就像你相信我還活著那樣。”

費奧多爾在他身後否定:“這不一樣,米沙。”

他說:“您的死本就無比滑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組合的異能之下,脫出□□後又攪合著澀澤龍彥打鬧了一場,我得說,您死的毫無誠意。”

星野佑抿唇,費奧多爾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態度的含混改變:“如果不是您一心一意的要用同生共死來逼迫我,大概也不會那麽倉促,從這一點來說,你也是殺人兇手。”

費奧多爾沒有同他爭辯什麽但你還活著之類的話題,因為星野佑說的的確不錯,他的確是再利用著共喰病毒讓星野佑強行做出選擇。

撒嬌並不能抵消他被欺騙的怒火,只是這怒火有些過於不顯山不露水,比起宣洩於語言,他向來是個實幹派。

為彼此拴上同生共死的繩索,被欺騙之後他需要重新去鑒別面前人的真心——倘若米沙對他舉起了刀,那便當是迎接了代價,再在那血肉中重生。

倘若他執意不選,那就是更加理想的局面——費奧多爾隨時可以掐斷共喰病毒,主動權一直都在他的手中。

他將再次給予愛人信任,但相應的,不願意對他舉起屠刀的星野佑,將面臨來自鐘塔侍從絕對的懷疑,這樣——費奧多爾就可以理所應當的獨占自己的戀人,獨占那翡翠的目光,在最後之前,他將永遠愛護自己的戀人。

但星野佑什麽也不選,他不願意背叛自我,也不願意拋棄他,人不可能什麽都不選也能夠收獲完美的happy ending,所以他死了。

這是不做選擇的代價,誰也說不出錯來。

費奧多爾欺騙了星野佑,在西格瑪告訴他答案之前,他猶疑了很久很久。

沒有誰保證星野佑真的還活著,信息樣本的不足讓他舉步猶疑,在親眼見到他之前,那具冷卻在他懷裏的屍體甚至是隨著他一起來到倫敦的。

這不應該,也不理性,卻足夠瘋狂,足夠的【魔人】。

可惜這大概會作為一個秘密,埋葬作為凡人的猶疑,成為費奧多爾永久沈默的秘密。

【罰】與費奧多爾心意相通,自然知道這平靜會面下的滔天駭浪,但作為異能力體的他比本體意外的要從容些許,既然星野佑不願意轉過身來,那他走到星野佑的面前就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罰】這次比費奧多爾更快走到他面前,手背的紅晶熠熠生輝,他語氣要更繾綣輕柔,似乎是來自靈魂的詢問:“所以我來贖罪了。”

星野佑稀奇的擡頭,翡翠綠的眼睛閃爍不定,【罰】捋下了他的帽子,金發有些蓬松的支棱著。

星野佑沒有抗拒【罰】的舉動,整個人卻有些奇怪,他斜斜的往後退開,現在沒有共喰病毒的侵擾,他的腦子無比清楚。

他搖了搖頭:“不,你不是他。”

聽著這話,【罰】的眉宇微微揚起,像是聽見了什麽傷人的話語,呈現出有些明顯的錯愕。

星野佑抿了抿唇,被他的表現所以所擊中,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一點,細密的雨絲卻突然消弭了。

頭頂遮過暗色,一只手突然按上了他的肩膀往後帶了帶,肩胛骨撞上了胸膛,耳畔呼來的熱氣帶出癢意。

星野佑下意識回頭,正正好對上那雙梅子色的眼眸。

費奧多爾的神色莫辨,他嘆了口氣,慢慢的說:“您這樣說,【罰】會傷心。”

口氣輕柔又帶著些許哀傷,星野佑的眼睫顫了顫,聽見身後人慢慢的說:“我也會傷心。”

星野佑抖了抖,好吧,剛剛的否定某種意義上是一種遷怒和氣話——異能力是主人靈魂的體現,【罰】當然是費奧多爾。

而且是更加赤裸,更加真誠的費佳。

*

傾訴對戀人彼此的思念似乎是異地戀重逢的必要環節,可惜星野佑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如果執著一點,大概就是費佳和【罰】將他包夾在了黑色的雨傘下,輕雨無聲,而這裏也藏於隱秘之下。

星野佑喘著氣,再過一百年他大概也學不會如何游刃有餘的和費佳接吻,更何況是和兩個費佳。

“唔……好了…”他從奇妙的漩渦中掙脫出來,面色潮紅:“我以為我們的相見應該是劍拔弩張,而不是……”

他頓了頓,有點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罰】似乎被他剛剛的話傷到心,剛剛就一個勁的悶聲不說,現在被掙脫了,也是一味的埋頭在他頸間啃咬。

星野佑悶哼一聲,徹底斷了自己剛剛要說的話的思路,下意識的將求援的眼神看向了費奧多爾。

而被求助的人卻無辜的眨了眨眼,他還撐著那把黑傘,如果不是肩頭和額角有所濕潤,星野佑差點就要以為他真的無動於衷了。

費奧多爾給【罰】遞了個眼神,異能體便收斂了幾分,而是安靜的抱著星野佑。

費奧多爾空餘的另一只手牽著星野佑的手,泰然自若:“我不記得我們分手了,米沙。”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星野佑咬了咬舌尖令自己從溫柔鄉中脫出心神,認真的回答:“但我們立場相悖,你也明知道這一點——我今天出來就是為了引誘你出來,我不信你完全不知。”

費奧多爾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他的眼神明晃晃的透露出然後呢的意思。

星野佑頓了頓,像是被他這理所應當的態度噎住,想了想才又說:“我們是敵對的不是麽?我不可能認可你的想法,也不可能不去執行老師給我的命令,你的赴約在意料之中……”

費奧多爾打斷了他的話:“但顯然您並不抗拒我的舉動。”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被美色所惑的星野佑臉嘭的一下就紅了。

一直安靜著的【罰】慢悠悠的扣住他的手,擡在唇邊吻了吻手腕:“我還愛著您,您也愛著我,那麽我們沒道理要分手。”

星野佑深吸一口氣,儼然是被他們的邏輯攪和進去了:“那你們這是硬逼著我要喪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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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呵……周三了嗎……有點意思……

(尖叫)(扭曲)(爬來爬去)(陰暗爬行)

不行我真的不能這麽墮落了這對嗎這不對吧兩個人明明終於可以大貼特貼了我怎麽這麽怠惰呢這不應該啊我去……

從周四開始停更一周我調整狀態,梳理一下後續的大致綱要和劇情,天殺的我真的要保底隔日更努力日更了(尖叫)

很抱歉讓各位失望qwq我也對自己很失望,怎麽只有被ddl給催著才有生產力呢[裂開]

(雖然但是還是有的tips:共喰病毒部分陀的算計,很符合他在監獄裏和宰說的追求方式——只是佑不是服務生,噶的非常幹脆[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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