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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兩只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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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兩只棺材

總之在奧威爾的努力下, 鐘塔侍從的名聲沒有在今天毀於一旦。

雖然不知道對面是不是真的因為區區國際象棋就動用了如此能力,但至少他們可以禁止星野佑下棋。

於是他的電腦也被沒收了,可憐的伊恩先生縱然發出了抗議,表示沒有沒了電腦他還怎麽工作, 伍爾芙覺得他說的說得有理, 於是找來了一大堆陳年的繁雜資料。

“稍微歸納整理一下, 正好這些都不太適合錄入作為電子資料。”

伍爾芙拍了拍那一沓筆記本:“辛苦一下我們的伊恩啦, 你想要多少蒙布朗我都買給你。”

失去摸魚機會的星野佑眼前一黑。

他深呼吸,說其實也沒必要硬給我找工作。

伍爾芙則歪了歪頭,單手撐在書桌上探過身來揉了揉那頭亮晶晶的金發。

星野佑正鼓著腮幫子試圖上伍爾芙女士回心轉意, 倒也任她施為。

伍爾芙也不多逾越, 安撫性質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就見好就收, 隨後又端起了語重心長的長輩架子:“小伊恩,你知道這些資料是誰找來的嗎?”

星野佑的眼睛閃了閃,擡頭一邊理著自己的頭發, 一邊盯著伍爾芙的臉色,不知道從中又發現了什麽些線索,他當即明悟。

星野佑歪了歪頭:“這是老師布置下來的任務?”

“答對了。”

伍爾芙打了個響指:“大概兩天前,克裏斯蒂女士囑托我去收集了這些資料——其實應該再過兩天給你的, 你也知道,塔裏的藏書室有多亂。”

星野佑抿了抿唇, 似乎從老師這一套安排中咀嚼出了什麽別樣的意味, 他擡手從最靠上的筆記本中抽出一張夾頁:“是什麽意思。”

伍爾芙也不攔著,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說:“默爾索那邊需要一位獄卒。”

星野佑低下了頭,似乎沒有意向了解更多,他的目光掃視著這張陳舊泛黃的紙頁:“在我去日本之前, 老師告訴過我——這事輪不到我。”

伍爾芙搖了搖頭,說現在可不太一樣了。

“南安普頓那邊有消息,你的那位好情人最近登陸了大不列顛。”

伍爾芙像是在有意提醒著他:“以那位的本事……你可以重新考量一二了。”

星野佑皺眉:“南安普頓?”

他的舌尖抵住腮幫子,陷入了某種意義上的沈思。

“對於費佳來說,大部分情況下沒有他能不能,只有他想不想。”

星野佑的目光轉向伍爾芙:“他是一個人的來的嗎?”

伍爾芙楞了楞,點了點頭。

星野佑篤定:“被騙了。”

*

費奧多爾看著無功而返的電子屏幕,若有所思。

“西格瑪君。”

費奧多爾收好電腦起身,回過頭去看向西格瑪,神色如常:“您下了多久的棋呢?”

西格瑪手裏還捏著隨手抽出來的書籍,書籍沒有翻過幾頁,顯而易見的沒有認真閱讀。

聞言他還怔了怔,思考了一下才給出答覆:“大概下了一個半小時,最後一局的對手先生因為開掛,所以時間格外短一點。”

顯然西格瑪也知道費奧多爾問起這件事是因為什麽,因此回答的也不猶豫。

費奧多爾點了點頭,像是隨口提起一樣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只是站起身來溫聲道:“走吧,雖然稍微耽擱了一會兒時間,但我們的確得出發了。”

西格瑪自然不會有意見,於是這間公寓就此歸於沈靜,兩人趁著夜色離開了這座濱港城市,前往了這處國度真正的心臟地帶。

而大概前後落差不到三個小時,鐘塔侍從布置的人員姍姍來遲,卻只在提前獲悉的地點找到了兩副空著的棺材。

帶隊的異能力者神色難看,想要立刻回報到了鐘塔去,而這時,兩人已經靠近了倫敦。

西格瑪自然是擔任著駕駛員的位置,他的目光不時的飄到後視鏡,整個人看著都有些戰戰兢兢。

費奧多爾將這些事情盡收眼底,但也沒有提出來,反而擡手敲了敲與他共享後排的一只大號行李箱。

費奧多爾:“您還好麽?先生。”

漫長的沈默在車廂中彌漫,隨後是一聲過於沈郁的嘆息。

那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無禮之人,不僅打擾吾的安眠,甚至不把蓋子打開。”

顯而易見,棲身與這小小行李箱的【人】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他睡慣了的棺材。

費奧多爾微微一笑,也並不打算解釋一下,或許在他看來這位吸血鬼伯爵的情緒也是無關緊要。

他只是笑笑,又溫聲詢問:“您喜歡先前品味的佳釀麽?”

躺在行李箱裏的布拉姆沈默著,大概過了許久,他沒頭沒尾的回答:“你只比那東洋人更可怕。”

費奧多爾歪了歪頭,唇角甚至還噙著笑意。

他卻也不多打擾,明白這人大概是對他沒什麽好說的,於是也就靠在窗邊,安靜的望著窗外。

車輛一路馳騁,而西格瑪早就已經通曉了與費奧多爾生存守則,這個人完全不像另一位讓他頭疼的同事那樣聒噪,危險程度卻只高不低。

費奧多爾突然道:“西格瑪君?”

西格瑪應了一聲,他的臉色稱不上有多好,問費奧多爾有什麽事情。

費奧多爾就顯得更加輕松了,他像是滿懷著好奇誠懇發問:“您對他感到好奇麽?”

他?

西格瑪明白費奧多爾口中的【他】是誰,那人的屍體還躺在後備箱特地準備的冰袋之中。

這實在是有些變態了,但費奧多爾向來擅長為偏執之事收好收尾,因此他們到現在也沒有被找上門來。

西格瑪想了想,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好奇,得到了費奧多爾的一聲輕笑。

“沒有關系。”

費奧多爾輕笑,聲音又輕又柔,像是承諾:“我猜,他也會對您感到好奇。”

解鎖手機,費奧多爾溫和的目光落在了輸入的那一串號碼上,他撥通過去,語氣溫和的同對面那人商量了一些什麽,隨後客氣的掛斷。

打完這通電話,他又安靜下來看著窗外。

就這樣,車輛向著倫敦疾馳而去,而正在倫敦的那人,現在也不算多麽老實。

伍爾芙在聽了他的話之後神色就不算太好,雖然沒有正面打過交道,但魔人的棘手程度卻也是有所耳聞的。

即刻的報告和部署是情理之中,這間辦公室瞬間又成了整座塔中的真空地帶,星野佑慢悠悠的看了一會兒他老師布置下來的資料,被那五花八門的稱號和名字沖擊的暈頭轉向。

他甩甩頭將資料放到一邊,開始琢磨他老師這個行為背後代表了什麽。

阿加莎女士無疑是高傲而強大的,大部分情況下也都只有別人對她退避三舍的份,而作為她的學生星野佑,則是對她的教育方針一以貫之。

獨獨這次有所不同,默爾索那地方作為囚禁世界各地押過來的頂級恐怖分子的監獄,安保系統的維護是重中之重,同樣也不是第一天需要人手維護。

他的異能固然可以在那裏有所妙用,可對於鐘塔侍從來說同樣是支撐之一,星野佑不覺得阿加莎是難得的做起了慈善,只認為有什麽不得不離開送他離開的理由。

因為他可能對鐘塔造成麻煩?

星野佑思索著,費奧多爾固然也已經來到了英國,抵達倫敦也不過指日可待,他們兩的關系到現在的確還不清不楚,可也不至於見著人就跟著跑了。

阿加莎對他的了解大概比他自己還深,也就是說擔心他出現意外至少不會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外部原因。

費佳還準備了什麽?又做了什麽?

伍爾芙說他是獨身一人來的倫敦,星野佑一百個不信,可伍爾芙的情報大概也都來源於阿加莎,那麽阿加莎是在擔心什麽呢。

星野佑想不出來,也就不想了,他向來不是一個會在才能上多多苛責自己的人,畢竟他自己就是個庸人。

打了個呵欠,將被冷落在一邊的皮箱重新拎出來打開,鋪著軟墊的箱中靜置著一顆頭骨。

應當是完美的骨相,看得出其主人應是個俊秀的男子,可惜一邊眼窩有著幾道深深的爪痕,也就多了幾分猙獰的氣息來。

星野佑左右端詳了一會兒,才屈指在這枚頭骨的額頭處敲了敲,指間有金色微粒浮動,於是書桌前空氣扭曲片刻,一個熟悉的人影在那裏浮動顯現。

——澀澤龍彥還是穿著那一身熟悉的白色長衣,在灰蒙蒙的霧都塔中也不顯得違和,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顫了顫方才睜開,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桌後的星野佑,目光閃爍。

兩人安靜的對視了片刻,澀澤龍彥才慢悠悠的開口,聲音聽不出來心情的好壞:“叫我出來,有什麽事。”

星野佑正托著下頜笑瞇瞇的打量著這個行走的特異點,聞言挑了挑眉,語氣輕快:“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不是麽?”

“所以,我來等價於願望的代價了呀。”

澀澤龍彥歪了歪頭,知道了真相又完成了願望,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懨懨的模樣:“你需要我做什麽?”

星野佑收拾了一下桌面,合上了那只皮箱放在書桌旁,淩亂的桌上堆疊著各類資料,語氣輕松又閑適:“暫時還不需要,我想問問你——你對費奧多爾了解多少。”

“費奧多爾……君?”

澀澤龍彥整個人都顯得蒼白而沈郁,偏偏這時又多出了兩分古怪的鮮活氣息,他在一邊的會客區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你問他?我以為你足夠的了解他。”

畢竟敢於和那樣的人談戀愛,至少要做好會踩進深淵的準備。

星野佑揚了揚頭,回答也帶著嘆息:“我的確了解他,但大抵只是一面的他,又或者說,我從來沒有看清楚全部的他。”

他轉過頭,隨手從桌上抓起一只鋼筆點了點澀澤龍彥的方向:“你可以幫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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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草這個人就這樣淡淡的卡住了,等我淡淡的梳理一下這個小篇章的大綱,非常抱歉啊啊啊啊啊各位。

明天的,更新,應該,會,很多[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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