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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不吃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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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不吃糖果

星野佑一直信任有著相同特質的人會互相吸引這一點, 就比如現在。

威廉先生和費奧多爾交談甚歡——他是在做夢嗎,這還是那個高傲敏感的威廉叔叔嗎?

從那處小劇院歸來,費奧多爾對戲劇的感想就深深地戳中了斯特拉福心中的理念,兩人頗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意思。

對高雅藝術沒有興趣, 對威廉的戲劇想來也是走馬觀花的星野佑瞪著眼睛, 對他們交流中時不時蹦出來的晦澀文學名詞一知半解。

不過也行。

夏日的倫敦夜間清風習習, 星野佑看著興趣盎然的費佳, 心情倒也不錯。

畢竟是揚言完美三日,費佳喜歡當然才是最重要的權衡標準——而且威廉叔叔同樣也樂於和費奧多爾一同交流,那就更好了。

回了別墅, 斯特拉福主動留客說在這裏住下, 還說星野佑明天要幹什麽他也能猜到, 明天再走。

兩個人也就答應了。

這裏雖然鮮少招待別人,給客人的器具卻是一應俱全,費奧多爾也不便在主人家擾坐太久, 回了別墅沒多久就主動回了客房。

今天的經歷真正意義上比他所預見的要有趣些許,費奧多爾也難免對明天的行程產生了些許興趣。

他回房先是洗了個澡,披著毛巾吸水出來渾身還冒著熱氣,出來便看見端坐在客房沙發上的星野佑。

金發在燈光下還是很晃眼, 而更晃眼的是擺在他面前矮幾上,蒸騰著熱氣的熱牛奶。

目測加糖。

費奧多爾:……

他暗嘆了口氣, 沒有管還在滴水的頭發而走到了矮幾前, 星野佑擡起頭沖他笑,他說:“其實我不喜歡喝甜牛奶。”

星野佑想說的話被打斷,嘴邊也禿嚕成了略微困惑的回覆:“嗯?可是之前……”

“那是為了逗您來著。”

費奧多爾想起來又笑了,洗過澡後看起來格外精神的人淺淺一笑威力非凡:“因為yuu的表情很有趣。”

星野佑:……

他眨眨眼,接收完信息又思考他應該幹什麽——生氣?好像不至於, 嘲諷?他不太擅長,反擊?他怎麽反擊?

於是星野佑說:“那費佳還是喝了吧。”

費奧多爾歪頭,圓潤的水珠砸在地上留下水漬:“為什麽?”

“因為你奇怪的癖好。”

星野佑認真回答:“你喝了,我還是會露出有趣的表情。”

真的嗎?費奧多爾不信——但他的本意也不過是告知真相,這最後一杯熱牛奶倒也無所謂。

於是他點了點頭,正打算坐下又被星野佑叫住。

“等一下,你不會就這麽打算坐下來吧。”

星野佑神色古怪。

費奧多爾不明所以,於是坦誠的點了點頭。

星野佑無語,起身將費奧多爾重新拉回浴室嘀咕:“如果你以後得偏頭痛我一點也不奇怪。”

費奧多爾堪稱溫順,被星野佑用毛巾揉搓腦袋又被吹風一通打理。

精致的英國紳士向來擅長此類行為,如果不是費奧多爾堅稱他就要睡覺了,他說不定還要再來點護理活動。

可就算星野佑遺憾罷手,耽擱的時間也足夠一杯溫熱的牛奶放涼。

於是他把清清爽爽的費奧多爾塞進沙發,自己端起涼了的牛奶打算揚長而去。

星野佑:“今晚記得早點睡哦,雖然你沒有牛奶喝,但你不會偏頭痛啊。”

“嗯。”

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的費奧多爾笑了:“聽您的。”

於是一夜好眠,第二天起來的費奧多爾依舊得到了熱情的招待,星野佑反而看起來精神不大好,坐在主位的斯特拉福反而一臉興味。

斯特拉福:“昨晚睡得還好麽,卡拉馬佐夫先生。”

“啊,是的。”費奧多爾微笑:“做了個美夢呢。”

他沒有說話,落座用餐後告別主家,依舊是星野佑領頭,聽他說了個地址後驅車前往。

“是酒吧呢。”

費奧多爾意味不明的出聲,坐在副駕駛的星野佑打著哈欠點頭,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淚。

費奧多爾分出了些許心神觀察自己的朋友:“伊恩君?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

他甚少使用【你】這一詞匯來稱呼星野佑,進而也讓困乏的星野佑打起了精神。

“怎麽了?你說?”

費奧多爾開車很穩當,就像他本人一樣沈穩,他說——

他說:“那位斯特拉福先生,是異能力者麽?”

星野佑:…………

費奧多爾非常清晰的觀察到了星野佑從困倦到炸毛的全過程。

於是不等對方辯駁,費奧多爾便點了點頭:“看來我是猜對了呢。”

搪塞也慢人一步,星野佑心中懊惱,可本人卻也起了好奇:“費佳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一點小小的推測。”

費奧多爾理智回答:“當然,還有我昨晚做了個好夢。”

夢中的他像是一個戲劇的主角,度過了相當戲劇性的一生,而偏偏留存下了正常的理智,近乎冷靜的看著那個主角走過人生中最戲劇性的一段時間。

然後夢醒。

星野佑知道費奧多爾聰明,卻也沒曾想不過一點端倪就讓他把整一個狐貍給揪出來,於是只能含混的點了點頭:“嗯……你喜歡那出戲劇麽?”

言下之意,傍晚的戲劇只是幌子,夢中的演繹才是想要送給他的驚喜。

費奧多爾得承認,他是喜歡的。

可他卻不想就這樣誇讚了星野佑,費奧多爾態度古怪:“伊恩君為什麽會認識異能力者?”

那麽是否,你也是異能力者?

呼之欲出的問題敲擊在了他的心頭,星野佑楞了楞,而後沈靜的回答:“是因為我老師的緣故,她很有面子,和那些大人物也就有些來往——斯特拉福先生算是很親和的類型了。”

“至於我,唔。”

他想了想,隨即鄭重擡頭:“星野佑只是普通人而已,這一點毋庸置疑。”

費奧多爾目光掃過他的神情,的確判斷出了他的言語真實,於是態度似乎也松快了一些:“嗯,我明白。”

似乎湧動的暗潮就這樣消散了。

他們要去的酒吧地處倫敦市中心,其名聲也不算大,但有斯特拉福的前車之鑒,費奧多爾對這處地方也就多了些打量和緊惕。

星野佑不得不拖住他:“這裏真的很普通啦我保證沒有異能力。”

話說,費佳是怎麽知道異能力的?

而費佳對此的回答是,在旅行和獲取靈感是,世界還不是那麽太平,有沖突的地方註重力量,而異能力者無疑就是力量的最佳選擇。

星野佑頓悟,這就不奇怪他對異能力者的印象這麽差勁了。

不過今天的這間酒吧的確很正常,正午時候店內也基本沒人,如果不是星野佑實在是熟客,店門會不會開都不一定。

“您來這裏一般又做些什麽呢?”

一級級樓梯向下,費奧多爾跟在星野佑身後,隨口問道。

而星野佑則回答:“吃糖。”

費奧多爾:“?”

是有什麽獨門秘方嗎?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星野佑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處包間,這裏裝修的不怎麽酒吧,反而很是雅致。

費奧多爾坐在沙發上看著星野佑熟門熟路的從櫥櫃中拿出一大堆零嘴,再結合著這出乎意料裝潢,若有所思。

費佳:“這算是您的秘密基地麽?”

“算是吧。”

星野佑嘀咕:“被老師訓了我就躲到這裏來,喬安妮已經把這裏給算成我的專屬房間了。”

費奧多爾沒有追究那個名字——大抵又是星野佑哪個溺愛他的長輩。

這時候正正好侍者送進來兩杯黃油啤酒,星野佑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堆在桌上的零食,長出一口氣,興致勃勃的拿過一盒糖豆。

拆開,又興致勃勃的遞到了費奧多爾面前:“來,挑一個你喜歡的。”

費奧多爾依他所言,認真觀察後才挑出一枚糖豆,星野佑在他耳邊慫恿猜猜是什麽口味。

“葡萄味?”

費奧多爾說出口星野佑就笑出了聲,接著又慫恿他趕快嘗嘗。

費奧多爾意味不明的睨了星野佑一眼。

他大概是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於是有所準備的將糖豆放進口中,眼睛瞪大。

“怎麽樣怎麽樣,什麽味道?”

星野佑演都不帶演了,看熱鬧的意思沖到了費奧多爾面前。

費奧多爾再星野佑期待的目光中眨了眨眼,勉強咽下糖豆:“……洋蔥味。”

而後嘆了嘆氣:“我的準備做少了。”

星野佑噗嗤笑出聲,毫不遮掩。

費奧多爾也不惱怒,只是隨手挑出一枚塞進笑的張狂的星野佑口中,歡喜獲得一個皺成一團的朋友。

“這就是您以前提到的那位前輩做的糖果吧。”

費奧多爾若有所思:“的確很有趣。”

星野佑吃了個啞巴虧,再一次被怪味甜豆襲擊,此刻一邊被嗆得直冒淚花。

綠眼睛還瞪著費奧多爾。

“好了,是我的錯。”

俄羅斯人笑瞇瞇的認錯,將黃油啤酒放到星野佑手邊:“yuu原諒我吧?”

星野佑端著飲料咕嘟咕嘟,眼睛滴溜溜的打著轉,像是在醞釀壞主意。

終於緩過氣來,他扯了張紙巾揩眼淚,隨後裝模作樣:“好吧,我原諒你了。”

雖然也是星野佑壞主意打頭,但費奧多爾樂的哄他。

於是兩個人也一團和氣,這裏古怪奇妙的零食不少,其他的奇妙物件也不落後,就消磨時間而言,這很是劃算。

星野佑和他玩著玩著便犯了困,兩個人玩著飛行棋,費奧多爾算好接下來的步子,擡起頭準備招呼:“好了,您接下來……”

聲音驟熄。

——星野佑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側著腦袋,呼吸聲平穩,安靜睡著。

以這個姿勢,費奧多爾覺得他醒過來絕對要喊疼。

於是起身,下到一半的飛行棋不必去管,綿密的啤酒氣泡越來越少,費奧多爾稍微觀察了一下,在房間的頂櫥中取出了枕頭和薄毯。

看來還是個慣犯。

將人放平在沙發上仔細收拾好,費奧多爾大概也猜到星野佑原本要做些什麽,既然這樣,他自己也可以。

從放花瓶的櫃子抽屜裏找出了書籍,從頂櫥的邊角找到了柔軟而古舊的娃娃,這間屋子就好像那碩大的寶箱,其中裝滿了費奧多爾好奇的曾經。

於是等星野佑迷迷糊糊的再醒過來,看到的就是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細細閱讀著什麽的費奧多爾。

他沒有在意,打了個哈欠:“費佳?我這是睡著了?怎麽不叫醒我……”

坐起身揉眼睛,費奧多爾也就擡頭看看他也輕笑:“您醒了?要不要再多休息會兒?”

“不用了。”

星野佑有點不好意思,明明他才是那個招待的人,卻還要費佳來體貼他:“我已經醒了,飛行棋呢?我們繼續下——你在看什麽?”

“大概是您小時候的一些作業和日志。”

費奧多爾誠實且禮貌的回答:“抱歉,您可以等會兒麽?這個比飛行棋要更有意思的。”

星野佑:“……”

他驚恐的蹦了起來,也顧不得什麽容人之量,直接撲了過去要拿過費奧多爾捏在手中的本子。

俄羅斯人順勢往邊上一靠,作業舉的高高的,另一只手也架住羞憤欲絕的星野佑:“沒關系的,沒關系的,yuu小時候很有趣,我不會嘲笑您的。”

“那也不可以啊!”

星野佑幾乎是跨坐在了費奧多爾身上奮力去夠:“那麽幼稚哪能讓你看!!而且…而且……”

光是想想裏面寫的那些話,他的臉蛋就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您在害羞。”

費奧多爾相當從容的點破,甚至還有閑心繼續去逗他:“為什麽?我又不會嘲笑您小時候想要去找石中劍。”

“你這不還是再嘲笑嗎!!”

星野佑整張臉紅彤彤的,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好了,還給我——費佳我要生氣了!!”

這一招見效很快,費奧多爾怔了怔就放低了手,任由本子被星野佑奪過。

“yuu?”

費奧多爾眨了眨眼,看著坐在他身邊紅意未褪的朋友。

星野佑正在翻看自己從前到底寫了些什麽蠢言蠢語,聞言有些猙獰的應了一聲。

“所以,喬安娜小姐是您的梅林先生嗎?”

“。”

星野佑動作僵硬、幾乎像是可以聽見嘎巴嘎巴轉動聲的轉過了頭,心如死灰:“……你看了多少?”

幻想亞瑟王傳奇和遇見喬安娜分明距離很遠的!!!

“都看完了。”

費奧多爾誠懇:“剛剛是在回味。”

他完全沒有在懺悔的意思,星野佑哽住,將本子合上往沙發上一趟,拽過薄毯姿態安詳。

裝死。

“yuu?”

費奧多爾挪了挪位置,挪到星野佑腦袋邊:“yuu——”

星野佑不應聲,甚至連表情都越發的安詳。

“如果您希望的話?”

費奧多爾想了想,曲線救國:“我可以忘記之前看到的一切。”

費佳神醫妙手回春,星野佑刷的一下睜開了眼坐起來,眼神熱切:“真的嗎?”

完全沒有想到這人應得這麽快的費奧多爾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

自欺欺人的勁頭倒是比想當亞瑟王的勁頭更出眾。

星野佑把本子拍在一邊,兩只手都捧住了費奧多爾的臉頰,格外認真的直視著滿溢錯愕的雙眼。

星野佑認真盯著他:“費佳發誓!”

費奧多爾尚且還在驚訝,聞言眨了眨眼,捧住他兩頰的手溫熱柔軟,像是不聞人間苦疾事。

他妥協了,縱容的點了點頭,輕聲說:“好,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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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時候的佑:我要統治世界成為英格蘭的王!!

長大後的佑:忘記小時候,好嗎好的。

*喬安娜是某暢銷全球的魔幻小說作者,各位應該可以猜出來,我不多說。

第一天拜訪莎士比亞第二天玩哈O波特梗這怎麽不算英國絕佳旅游路線。

就差一個福爾O斯了,不過這個得等回憶篇結束。

還是說一下兩個人的感情傾向,星野佑喜歡上費佳實屬正常人之常情,而費佳喜歡上佑有很大一點是因為星野佑鮮活的本性。

足夠機靈,狡黠,善良的一個人,他和你認知中的凡人截然不同,他也有想法,目光永遠清明,和你也算理念相合,就算是在那個追求的未來中沒有他的位置,費奧多爾還是放縱了人的欲求。

兩個人的戀愛歷程還是很陽光向上的,費奧多爾相信星野佑不是異能力者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星野佑和他所想象的完美人類完全貼合——有了異能他才會惱火。

不過也不打緊,各位可以相信我這個甜文寫手[比心]

我要準備一個浪漫的告白啦!旅行不會詳細寫的,費佳雖然現在還是有演的成分,但其實已經越來越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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