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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神父指點(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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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神父指點(指指點點)……

星野佑絕對是不擅長應付小孩的類型。

鐘塔侍從中能出現的小孩不是異能力者預備役,就是童顏古怪的同類人,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在阿加莎身邊做一株如饑似渴的盆栽——指無差別學習任何知識。

至於為什麽是盆栽,星野佑也不知道,反正他老師是這麽形容的。

所以看著縮在房間角落的夢野久作,他有點苦惱的揪了揪自己劉海的尖尖:“你是在害怕嗎?”

靠在角落雙手抱膝的夢野久作擡起頭,星星與圓圈的瞳孔看起來詭譎又特別,小孩歪了歪頭,學著星野佑說道:“你是在害怕嗎?”

星野佑搖了搖頭,於是夢野久作就也搖了搖頭。

像是在照一面小鏡子——雖然鏡子對面是個棘手的小怪物。

不過沒關系,他也是怪物,所以他應該可以和夢野久作順利溝通。

懷著這樣的奇妙自信,星野佑學著小孩坐到了他身邊幾步遠的地方,夢野久作好奇的探頭看著他,終於開始主動說話:“大哥哥,你也是這個組織的人麽?”

星野佑搖了搖頭:“並不是,我只是客人。”

想了想,他又說:“你是□□的小孩對吧,一個人待著會覺得孤單嗎?白鯨上還有個□□成員,要不我拜托他們把你們放一起?”

夢野久作用一種非常莫名其妙的眼神定定的看了一會兒星野佑,然後乖巧的搖了搖頭:“不了,大哥哥,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的。”

“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會害怕嗎?”

星野佑將下頜擱在膝蓋上,同小孩有來有回的問答著:“你的監護人真是不像樣呢……我是星野佑,你叫什麽名字呢?”

“久作。”小孩眨眨奇特的雙眼:“我叫夢野久作,吶星野哥哥。”

夢野久作挪了挪屁股,又挪了挪屁股靠到了星野佑身邊,仰著頭看著有著一頭漂亮金發的大哥哥,他說:“哥哥不害怕精神系異能力嗎?”

星野佑想了想才回答:“唔……大概怕的吧。”

夢野久作眨了眨眼:“那為什麽還要和久作坐在一起呢?”

星野佑:“獨自被拋到一個漆黑的屋子裏的小孩不會害怕麽?我還不是那種看著小孩哭還視而不見的糟糕大人啦……唔,不過你好像也習慣了,真糟糕。”

“糟糕?”

“我說你的監護人,監護人把你養的真糟糕。”

夢野久作唔著低下了頭,被長袖遮蓋的手腕邊緣隱隱露出了一點滲血的繃帶,他拽過甩在旁邊的醜醜玩偶,孩子氣的開始嘟囔:“久作也不想的,但久作好久都沒出來了,大哥哥可以和久作一起玩嗎?”

星野佑目光平靜的看著小孩:“玩?當然可以。”

“你想怎麽玩呢。”

小孩想偷偷摸摸撞過來的手臂僵了僵。

星野佑抓住手捋起小孩的袖子,盡可能的小力不去觸到裏面的皮肉,卻還是被放在眼前的景象驚了驚。

孩童稚嫩的,纖瘦的手臂上零零散散的纏著些滲血的膠帶,被膠帶綁在上面的刀片絕對不是什麽經年未用的鈍刀,而是實打實吹毛可斷的鋒刃。

這樣的情況下甚至不用特地撞過來,擡手時外衣的重量都足夠再給人造成創傷。

星野佑抿了抿唇,並不知道自己的脖頸上已經浮現了一個漆黑的掌印,他覦著小孩的神色,略略小心的問著:“這個樣子,是你監護人的意願,還是你自己的?”

金色的微粒開始在脖頸上的掌印附近浮現,像是什麽小動物那樣開始一口一口蠶食著那漆黑的印記。

夢野久作顯然也怔住了,他呆呆的看著星野佑脖頸上的印記從清晰一點點變為模糊再消失不見,星野佑似乎全程對此一無所覺——他正在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幾乎已經插入了皮肉的刀片一點一點的挑出來。

沒有什麽溫情又感動的畫面,夢野久作發現自己的異能對星野佑並沒有作用時就轉變的沈默而敵視了——當他作為最大依仗的異能力失去效果時,油然而生的慌亂感覺在心中開始亂竄。

星野佑沒有得到答覆也不氣餒,一邊小心翼翼的挑出刀片包紮傷口,一邊不斷嘗試和夢野久作溝通:“你經常這樣對自己嗎?”

“你今年多大了?”

“你的父母呢?”

“會有人給你包紮傷口嗎?”

“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異能嗎?”

夢野久作猝然擡頭,像是被星野佑煩到了那樣一字一句:“你好吵哦,星野哥哥。”

哦,星野佑若有所思,那就是不能控制了。

星野佑是知道夢野久作的異能效果和大致發動條件了,完全被動的情況下只要將這一個孩子放出去都足夠造成城市的完全騷動,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將之放出來也情有可原——但星野佑難免還是有點心疼。

這無關乎立場,無關乎對錯,無關乎思想,而是一個理智成年人對於遭受虐待的幼童自然而然的疼惜之情。

倘若別人囿於這小孩的異能力無法靠近,那麽至少星野佑勉強還能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夢野久作發現星野佑老實閉上了嘴,又開始嘟嘟囔囔的回答著方才的那些問題:“不算經常,我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屋裏……今年十三歲。”

夢野久作看著正在往他手臂上一圈一圈纏著繃帶的星野佑:“包紮傷口……我自己會的,父母?不知道。”

“控制異能。”

夢野久作古怪的瞳孔閃爍,用奇怪的腔調說道:“為什麽,異能會保護我不是麽。”

星野佑的手頓了頓,打量了一下夢野久作的表情適才低頭繼續包紮,並沒有對小孩違心的話語做出評價,他繼續問道:“有考慮過離開那裏嗎?”

“哪裏?”

“□□。”星野佑想了想,又補充道:“那間屋子。”

“唔……”

小孩癟了癟嘴,拒絕回答,但星野佑幾乎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脖頸上的印記已經被金色的微粒清理幹凈,兩條手臂都被包紮成粽子的夢野久作看了看手臂,又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手臂。

星野佑有點尷尬的咳了一下,把人孩子兩條手臂包紮的有點醜是客觀事實,但星野佑可以保證這樣的效果才是最好。

“好啦,不要挑了嘛。”

星野佑揉了揉夢野久作的拼色短發,小孩被他揉吧的歪來倒去,一雙大眼睛氣呼呼的瞪著他。

好吧,其實本質也就是小孩。

星野佑這樣想著,嘴上卻找了些別的事開始說起來:“□□的另一個成員被關押在了別的房間,大概再過幾個小時你們組織就會派人來飛艇上,到時候你要和他們一起回去麽。”

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了星野佑和太宰治一樣不會受他異能力的影響從而產生了一些移情作用,夢野久作擡眼眨巴眨巴:“我可以不回去嗎?”

星野佑琢磨了一下:“那你要去哪兒呢?”

夢野久作能力的不可控性註定了他被人爭搶或是鎮壓的命運,星野佑也明白相比起一個小孩,更廣大的普通人性命才是更應該被選擇的,可並非那一類極端情況的現在,又何必那樣急切的打碎一個小孩的殷切呢。

更何況他的監護人還那麽不像樣。

夢野久作抿了抿嘴,擺了擺頭試圖琢磨一個函去處,最後卻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說辭,有點洩氣的埋下了頭。

“被關的那個成員叫什麽名字。”

小孩像是放棄了不回去的那個選項,轉頭問起了之前他拼命抗拒的問題:“說不定我認識他,還能幫上你的忙。”

“我?我是不用啦。”

星野佑失笑,小孩態度轉來轉去的讓人猝不及防的同時又挺讓人心疼的,他又拍了拍小孩的腦袋:“比起這個,你想不想在這艘飛艇裏轉轉?”

捕捉到關鍵詞的夢野久作敏銳擡頭。

他站在對這人的勇氣有點佩服了,知道他的異能力還敢跑來關心,真以為他和尋常小孩一樣無害麽——好吧,他承認,他的確想去轉轉。

於是夢野久作擡手環住了這個金發哥哥的脖頸,悶聲說:“要,你抱我。”

星野佑輕輕松松的將小孩抱了起來:“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總不能真讓你又傷到其他路人。”

夢野久作癟了癟嘴。

總之,星野佑單手抱住小孩走出了這間按理來說應該是用來囚禁的屋子,並且無人搞上前置喙,白鯨的內部是顯而易見的富麗堂皇菲茨傑拉德絕對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因此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這位富豪的獨特品味。

嗯,其實菲茨傑拉德的品味還不錯?

實質意義上第一次以輕松姿態登入這樣地方的夢野久作有點壓不住的小孩子興奮,不斷嘰嘰喳喳的問著這樣那樣的問題,星野佑倒也一一耐心回答的了,恍然覺得這和當年在俄羅斯拉著費佳問這問那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星野佑:……

他幽幽嘆了口氣,被夢野久作揪住帽子問怎麽了怎麽了。

其實是有點想自己的戀人了……雖然他才剛坑了自己不久,但這不重要,星野佑又揉了揉小孩的頭發,問他吃不吃小蛋糕。

夢野久作自然是只有一個回答了,於是兩個人一起鉆到了先前的休息室中,方才聚集在一起的人們早就作鳥獸散了,一盤又一盤的精致糕點就擺在矮幾上。

星野佑將夢野久作放下來,小孩歡快的叫了一聲跑向了矮幾,醜醜的娃娃早就被忘在了大哥哥的懷裏,星野佑也不惱,拎著娃娃的手臂甩了甩。

星野佑:“雖然有點意外,但細想起來倒也在情理之中——我以為米切爾小姐才是會更急切的那一個。”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誦讀聖經的霍桑擡起了頭,推了推眼鏡:“瑪格麗特是個驕傲的人,她不屑於以願望來達成目標。”

星野佑搖了搖頭,還是妥善的將玩偶環在懷裏坐到一邊的沙發上:“你這簡單的一句話掃射了多少人,可不是所有人都像瑪格麗特小姐那樣擁有足夠的底氣說要依仗自己的喲。”

霍桑合上書籍,帶著點探究意思的打量著星野佑:“我發現您似乎永遠都能用最客觀的語氣說出您的觀點,這是鐘塔侍從培養課程之一麽。”

“比起你這個有點失禮的問題,我想就算是客觀的來看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沒有一件稱得上不理智——這可是我引以為傲的優點之一哦。”

星野佑如是說道,他以一種興味的表情看著霍桑,微笑說:“比起這個,你特地在這裏等我,是有什麽事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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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明知故問)(愛噎人)佑:您特地等我有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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