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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主義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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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主義作祟

最後還是沒有去上費佳心心念念的咖啡廳,而作為補償,星野佑陪著費奧多爾去了橫濱的舊書店。

舊書店的舊這一個字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妙處,橫濱在戰後被劃歸為租界,來這裏的人不說個個英傑但至少數量可以去取勝,偷渡客走私犯更是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層出不窮,時間一長,舊書店對於那些愛好知識的人們來說自然就如同亟待開發的礦脈一樣了。

不過顯而易見在橫濱這個朝不保夕的地界兒想要追求知識也是一種奢侈,他們費這老大勁找到的舊書店門可羅雀,老板甚至還另外劃歸了半塊店面作為咖啡廳營業。

費佳/佑:……

橫濱咖啡廳的成分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奇妙的聯想不會阻止他們原本的想法,一間普通——啊,大隱隱於市的舊書店也不會有讓他們在裏面泡一整個下午的底蘊,費奧多爾翻出兩本意外沒見過的舊曲譜,星野佑找到了本沒見過的日本本土的推理小說,兩個人還算滿足的打道回府。

星野佑看著手中這本找不到下冊的太監小說,碎碎念著奇妙話題:“從約會的角度來看,我們這一整天大概能打多少分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打滿分呢。”

不像星野佑那樣隨手拿著,費佳挑揀出來的兩本樂譜被舊書店老板用牛皮紙妥帖的包好提在手中,他彎彎眉眼:“說起來,我還以為佑會挑選道爾先生的推理小說哦。”

那有什麽好看的,星野佑撇撇嘴。

縱然他筆下的故事的確精彩無比,與當事人接觸更多的星野佑對道爾這個名諱的認知則更多定義在這是個捉摸不透的偵探瘋子,自然也就對他的著作少了兩分憧憬。

當然,瘋子這個詞對於異能力者們不痛不癢,某種意義上,他們甚至會笑納這種對於不平凡者的讚嘆——平庸者對於不能理解之事的驚恐未嘗不是一種稱讚。

柯南·道爾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無可置疑的能力,無人置喙的異能,那麽就像上帝開窗就會關門,這位的脾性也就有所預料的不算很好。

即便放在一幹脾性各異的異能力者中,那也是鶴立雞群的不算很好。

“費佳喜歡道爾先生的書嗎?我可以委托好友在沙龍上幫你討一討簽名哦。”

不欲在對於前輩兼同僚的話題上多做停留,星野佑話鋒一轉問到了戀人身上:“道爾先生的作品當然優秀,但我都看夠了——就當是換換口味啦,倒是你,費佳不是對哲學類或者宗教類的書籍更感興趣麽。”

費佳笑著說他的確更偏愛那種書籍,但說到底也只是偏愛,而為了能夠凸顯出偏愛這一特征自然就需要更多種類的書籍。

說到這裏,這個俄羅斯人還眨了眨眼不無促狹:“說到底,我的偏愛當然也是有限度的,如果當真偏愛就能代表一切,那麽我又怎會和您一同走在橫濱的街頭,目的地甚至還是被稱為【家】的地方呢。”

星野佑:……

這人是不是又不動神色的逗弄了他一把。

說起來,他對費佳的作為其實也很驚訝,看起來是個普通且平凡的信徒,卻對東正教對同性戀的鄙夷也嗤之以鼻——要知道在他們的關系之中,更加主動的人可是這個一眼教徒的俄羅斯人。

但這樣的讓人意外的一面,卻讓星野佑覺得……更迷人了。

金發的男人笑出了聲,這多有意思。

戀愛本身就是要和喜歡的人、有趣的人談嘛,像費奧多爾這樣他喜歡又覺得十分有趣的人這麽多年也只見著這麽一個,他的偏愛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伸手牽住費佳空著的那只手,兩個人十指緊扣,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走回了居所,今天似乎也是完美的一天,被星野佑特地躲過的紅衣少女則是出現在樂曲中的小小雜音,無人在意。

但真的無人在意麽?

泉鏡花,隸屬於港口黑手黨的少女殺手,異能力為人型持刀的殺戮型異能,以獨特性而言無功無過,以殺傷性來說尚且可觀——這一點,她那僅有六個月的加入時間,記錄在案的卻已有三十五條人命便是最好的佐證。

比起在一旁表面挑揀著今天拍攝的相片,實際上卻是在腦子裏循環播放港口黑手黨已知人員情報的星野佑,一旁靠坐在沙發上閱讀今日紙媒的費佳就越發顯得人畜無害了。

“這可真是不得了呢。”

費佳如是感嘆道,星野佑仰起頭眨了眨眼,竄到這人身邊坐下探頭詢問:“怎麽了?什麽什麽不得了?”

費佳習以為常的將報紙分出去一半:“民間偵探社私自插手案件造成的慘案……真是的,有種讓人不知道怎麽說的既視感哦。”

民間偵探社?星野佑皺了皺眉,目光掠過油墨打印出來的兩道身影,心中稀奇。

“說不定是遭人算計了呢?”

星野佑隨口為白虎所在的偵探社辯白了一句:“而且,在這樣慘案的現場竟然還有影像可以流出本身就很稀奇吧。”

話一落地,費佳便輕輕笑了笑,紫紅色的眼眸閃過洞悉的眸光:“但大部分人並不會這樣去想,報道所呈現出的事實即無能的偵探導致的爆炸——說到底,這樣明晃晃寫出來的報道,擺明了就是要讀者這樣去想呢,像佑君這樣去思索緣由的人在橫濱大概少之又少吧?”

“所以我一直對記者報社之類的職業懷有莫大的尊敬之心,新聞學魅力時刻什麽的——”

有點尖刻的挖苦充其量只能算是二人聊天的添頭,關於頭版頭條的討論也只是他們平靜戀愛生活的小小一段,直到被警方人員敲開房門聲稱要進行緊急疏散,星野佑才恍然想起在不暴露異能力而得到的平靜生活的前提是,作為普通人的無力與脆弱。

或許普通人本來就無力去辨別權威媒體上的報道是否合理,危險似乎與他們離得很近又像是遠在天邊,想的太多太少都是過錯。

星野佑挑了挑眉,嘆著氣回頭看向坐在餐桌邊的戀人:“看來我們得避難了,親愛的。”

回應他的,是戀人同樣無奈的神色。

橫濱,真是多災又多難啊。

*

根據疏散人員簡單的情況說明,有人將炸彈安置在了港口邊,如果只是單純的炸彈自然還不至於威脅到安生居住半個富人區的兩人,偏偏港口後就是偌大的一片工業區,真炸了小半個橫濱都得祭天。

星野佑/費奧多爾:……

事情怎麽就走到這份上的呢。

跟隨人潮一同避難的俄羅斯人拽著戀人下了車,一面隨心所欲的道:“看來今天是不能回家了,佑君要不要和我說說有沒有什麽內幕消息?”

然而這件事內幕不了一點,給星野佑幾分薄面的是異能特務科,和軍警那邊可搭不上邊,但如果僅僅就是一點小小的情報,黑市上都可以找到蛛絲馬跡。

“費佳知道的就等於我我知道的,所以現在我一無所知。”

星野佑一邊走一邊嚷嚷:“說到底這些罪犯為什麽就抓著我們普通民眾動刀子呢?因為這法子最行之有效麽?”

“無底線者總是比有堅持的人更加肆無忌憚,這是世間的常態,米沙。”

相比起星野佑的吐槽,費奧多爾看起來來就更多了點笑意——在這個情況還能笑出來只能說這位敢在橫濱開巡演的戀人君的確很有膽識——“幾年前這片土地上出現過名為【蒼之王】的極端理想主義者,而據我所知,給那個偵探社寄出委托的委托人,自稱【蒼之信徒】。”

星野佑:?

星野佑:“你從哪兒知道的?”

費奧多爾彎彎紫紅色的眼睛,表示那位疏散人員或許能量不是很大,討論聊天卻是一把好手。

“在你看在我肩膀上呼呼大睡的時候,那位先生恰巧和我們只隔了一個過道。”

費奧多爾比劃著:“所以,只是一點小小的聊天技巧。”

“……”

星野佑承認他的確對橫濱的事和人有所輕慢,費奧多爾所提及的【蒼之王】

他也有所耳聞,但在這塊遠東的土地上引起聲潮的大型事件,一路漂流到不列顛時也只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極端理想主義者”了。

於是他嘆了口氣:“所以呢,這是模仿犯罪?理想主義作祟?還是他擁躉的極端行徑?”

“僅我個人來看,我更傾向最後一種可能。”

相比起正在不斷反思自己傲慢行為的星野佑,費奧多爾則依舊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模樣:“當然了,這也僅僅只是我自己的一種看法與猜測,您要是要我做出什麽推論理由,我是拿不出來的。”

這也正常,星野佑心說——畢竟交往這麽久,早就認可了費奧多爾是一個聰明到讓他人膽寒的人的這一事實,盡管他自己還說是簡單的猜測,但既然說出了口,那這事便是八九不離十了。

費佳沈默片刻,還是補充著說:“真正的理想主義者,也不太會像這位蒼之使徒這樣行事。”

星野佑擡頭同他對視,眼神中透露出“怎麽說”的意思。

“比起那位【蒼之王】的求索,這位【蒼之使徒】的行為蒼白而無理念宣洩,若說是覆仇又缺少明確的目標,若說是傳道他的行為又有些太過安靜,理想主義者就算是落幕也會向全世界大聲訴說他的理念,就像蒼之王落幕時那場聲勢浩大的爆炸。”

“而這位蒼之使徒的話……唔,恕我直言,這更像是要求死呢。”

紫紅色的眼眸在夕陽下倒映出一種粼粼的微光,當費奧多爾看向星野佑時,這就成了一種漾開的思緒,糾纏而難言。

星野佑張了張口,碧綠的眼眸定定的註視著戀人。

“那麽費佳,你是你口中所說的那一類理想主義者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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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點想寫澀澀都老夫老妻嘛當然要澀澀澀……

熱戀期?澀澀!

酸澀期?澀澀!

看起來分手了?澀澀!

相愛相殺?澀澀!

但對著費佳寫澀澀總有一種有心無力之感……雖然他在佑面前只會顯露出凡人的一面……

各位有興趣看我嘗試嗎我真的有點試試(對手指)

以及入v前本文大概應該都是存稿箱工作,像以前那樣滑鏟正文應該得入v後?

希望這本可以寫的順利一點其實這個的理想狀況是日更6k(閉目)

嗯現在目前的首要任務是保證日更(安詳)

話說感覺冷冷的有誰評論區給我一下這個故事目前的反饋麽(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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