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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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本魔君玩得高興,自然會給你們面子。”魔君伸手撫上姚夭的臉頰,炙熱的掌心一路游過她的朱唇、香頸......

“金峯”暗擰了下眉頭,拱手作揖,騰雲離去。

蘇玉離開好一通遠,才變回本來面目,心裏厭惡道:嘖嘖,這個魔君真夠荒,淫,的,走到哪女人就玩到哪,不分白天黑夜的浪。

就讓他跟那個金峯一起斷袖龍陽,纏纏綿綿到極樂去吧。

不知他發現“美人”其實是個男人時,會是怎樣一副有趣的表情。

估計比生吃了個蒼蠅還要難看。

木石山,雲霧繚繞。

藍楹花樹下,雪月銀槍鏗鏘挺立,槍尖直朝天闕。

淩華雙目閉合,盤膝打坐,正在潛心修煉,藍色的護體光芒褶褶環繞在他周身。

蘇玉在鳥語花香中款款走來,宛若下凡的仙子,滿山的楹花瞬間被她的容光照得黯然失色,猶如塵埃。

見他尚在修煉不便打擾,靜靜的走到一棵樹下,挑了塊還算舒服的石頭坐下。

幾個時辰過去,不知道是花太香,還是她太累。她只覺得眼睛越來越酸,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的靠著樹睡了過去。

夕陽返照入林,青煙碧樹,萬壑松濤。

紅雲連著綿綿不斷地山脈,幾點寒鴉結伴飛過縹緲若虛的遠峰。

一池碧水涓流倒映出漫天晚霞,輕風拂過,綺麗的霞雲如一匹華美的蜀錦在湖面微漾開來。

隨著粼粼的波光緩緩流動,依稀能聽到風吹林葉的沙沙響。

“好香啊!”蘇玉的鼻子先動了動,連續吸了幾下,然後咽著口水醒來。

淩華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只放在荷葉上還冒著熱氣的烤鴨。

她拆開信封,上面工整清晰的字跡,寫著令她咬牙切齒的一番話:

作日我已經算到你會來,知所謂何事,承蒙看重,不甚榮幸。但人生在世,不能太過依賴他人,有些事,終究要自己面對,沒有誰能永遠幫你。我欲閉關清修幾日,勿尋勿念,怠慢之處以烤鴨賠罪。

“依賴,誰依賴他!我?我有那麽...”她喃喃自語:“我好像是有點兒依賴他......”

蘇玉聞著肉香,又吞了口唾沫,半嗔不嗔道:“哼,看在烤鴨的面子上,我先不跟你計較。”

她席地而坐,隨手掰下一只鴨腿,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不得不承認,淩華的手藝確實不錯,沒一會功夫,整只烤鴨就都進了她的肚子。

蘇玉半倚半躺回樹下,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額。”

事即至此,求人不如求己。

其實,她會來這,也非真的懼了那些煩人的蒼蠅,無處可避。

而是......

而是什麽...她微微一笑,沒有再往下想,也沒有再去找他。

你永遠也找不到一個故意躲著你的人,正如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蘇玉一邊坐著消食,一邊無聊地變出一圈流動的白雲,雲裏清晰地浮現出狐族。

浩浩蕩蕩的魔界大軍壓境,來勢洶不可擋。

魔君攬著姚夭高坐在正中一把純金打造的床椅上,底下墊著一張厚厚的鵝毛錦繡軟墊。

他手捧琉璃盞,愜意的喝著美人倒得美酒。

不耐煩地掃了眼下面嚇得瑟瑟發抖的群狐,道:“三天之內,交出蘇玉,否則,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後果。”

他的目光陰沈駭人,一想起蘇玉那天變成金峯的樣子騙過了自己。

而自己因色,迷心竅早已按耐不住,直接抱起姚夭,在那船上想與“蘇玉”三人共樂,臉色就變得更黑。

當時他隔著捆妖繩,不斷在她身上留下強烈的占有氣息。就在他滿面春風得意,已經蓄勢待進時,方察覺哪裏不對。

枉他縱橫情場數載,竟到了那擋口才發現自己身邊的美人,居然是個男人變的!

他堂堂魔界至尊,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他當場廢了那個辦事不利的狐貍,讓他滾回狐族報信,此事他絕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金峯憤恨交加的望著他,不甘地低下頭,心中的陰影越積越深。

要不是蘇玉,他怎麽會被魔君侮辱還廢了那地方,雖僥幸撿回一命,修為已大大不如前。

未免落人笑鄙,更為了他狐族第一人的名譽,如今更是煞費苦心隱瞞此事。

為此連拒了紫釵還多次,引得她心中不快,以為他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又是哭又是鬧,總沒個安寧。

金峯一面恨魔君橫行,一面又恐他當眾揭短,所以百般隱忍,遲遲不敢發言。

直到魔君離開後,他才憤憤地咒罵了幾句。

白發蒼蒼的族長一臉懊悔,敲了下老藤樹做的拐杖。

轉面指責紫釵和她身邊的幾個狐女,又氣又嘆道:“讓你們當初自作聰明地使壞,現在可好,惹怒了魔君,三天之內交不出蘇玉,死還是輕的,怕就怕...唉,都怪我平日太縱容你們了,如今才會釀下如此大禍,這可如何是好啊?”

紫釵漂亮的臉蛋瞬間拉了下來。

她眉頭不悅的蹙起,埋怨道:“都怪那個蘇玉,誰知道她有那麽大能耐,居然能從魔君的手裏跑掉,還放火燒了魔宮,害得我們跟著受牽連!”

“你還說!”族長厲聲一喝,再忍不住怒氣,斥道:“事到如今,你還強詞奪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們三五成幫,每年挑去送給魔君的,都是你們嫉妒或無意得罪了你們的狐女,要不是念在你娘死的早,我早就......哼。”

他越說越氣,幹脆甩袖不提,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晚了。

紫釵自小恃寵而驕,哪曾聽父親說過這樣的重話,眼眶裏眼淚打轉,一扭頭,當著眾狐的面哭著跑開了。

金峯沒有追上去安慰她,默默走到族長面前,說道:“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蘇玉。”

族長聞言,又是一嘆,“找?估計現在,她早已回了八寒地獄,那個地方,就連魔君也沒辦法靠近,找到了又能怎麽樣?”

金峯並不這麽認為,“蘇玉天生傲骨,倔強好強,她既然出來了就不會輕易回去。”

族長緊皺的眉頭微微一松,眸光一亮,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你說,她現在會在哪?”

“木石山,六界傳聞,她與半神淩華一向走得很近,聽說上次她能離開魔宮,也多虧了有淩華相助,所以我想她一定在木石山,淩華四處伏妖諸魔,不一定會在家,所以我們只能賭一把了,只是......”他頓了頓,似有難言之隱。

族長急極了,連忙追問:“只是什麽?”

金峯無奈嘆了口氣,面容憔悴道:“只是我上次被她的紅蓮業火重傷,尚未恢覆,這次只怕是不能出力了,實在愧對狐族。”

“那紅蓮業火,真有那麽厲害嗎?竟連你都......”族長揚長一嘆,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為了狐族存亡,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若她真在那,我就不信集狐族數人之力,還奈何不了她。”

金峯若有所思,未再多語。

族長挑了族內修為較高的幾只男狐,即刻動身前往木石山。

那邊,蘇玉將一切盡收眼底,吐氣如蘭,吹散圈起的白雲。

一想那魔君和金峯的表情,她就猜到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忍不住捧腹大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了個該!

沒過多久,族長就帶著一幫法力高強的人,來勢洶洶的踏上木石山。

“蘇玉,我知道你在這,速速現身,我有要事相商!”他高聲喊道,音震山谷,驚飛無數鳥雀。

蘇玉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扶著膝蓋坐起,坐姿既帥氣又霸氣,“你叫我現身,我就現身,我才沒那麽老實!”

族長聽到她的聲音,心中暗喜:金峯說的沒錯,她果然在這兒。

他面目慈祥,言辭懇切道:“蘇玉,之前是小女不懂事,但此事事關狐族存亡,還請......”

“不懂事?”蘇玉驀然截口,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請問令女今年幾歲了?”

族長不知為何突然問起這個,捋了下胡須,道:“七千五百歲。”

蘇玉冷笑一聲,嘲諷道:“一個七千五百歲的人了還不懂事,那還要幾歲才算懂事?你女兒鐵了心要把別人推進火坑,你一句不懂事就能輕描淡寫的帶過,抹去她傷害別人的事實嗎?”

真是豈有此理!

族長想不到她說話會如此直接,神色尷尬卻不好發作,忍氣繼道:“小女的確有錯,我代她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本性純良,深明大義,此事關乎狐族存亡,你好歹身為其中一員,縱然昔日有諸多不快,此刻也應該放下成見幫大家度過難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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