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寒微仙尊出關了(含補更) 雙修後你不……

關燈
第56章 寒微仙尊出關了(含補更) 雙修後你不……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蕭不眠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明見的眼睛, 試圖從中捕捉一絲慌亂或閃躲。

良久,明見輕輕眨了眨眼。

他還有些驚魂未定,確認自己沒聽錯後, 聲音都有些發顫,磕磕巴巴道:“我……”

蕭不眠忽然彎唇笑了笑。眼底波光流轉, 宛如盛著一池碎星。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指尖,溫柔地蹭了蹭明見微紅的眼尾,有些好奇地歪歪頭。

“還是說……你想假裝不知道?”他語調輕軟, 卻帶著幾分危險,“騙人可不好哦。”

明見:“……”

好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再裝傻就真成傻子了。

不過他之前假裝沒認出蕭不眠, 本來就是那時候這病嬌一直想殺了他,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一點,不然恐怕現在早成蕭不眠的劍下亡魂了。

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 蕭不眠看起來並不想殺他, 甚至還挺喜歡他的,那麽承認了也無妨。

權衡利弊後, 明見破罐子破摔, 還是老實承認了,“知道啊。”

蕭不眠就笑了,語氣裏帶著一點興味, 他眼睛亮晶晶的,追問道:“唔……你是何時認出我的?”

他確實很好奇。明明初見時自己顯露的是真容, 明見是如何一眼識破的?

也許是姬隋還沒徹底死,禍害遺千年,他自己都活了那麽久, 那姬隋只會活得更久。

但那次估計姬隋傷得很重,導致他不得不蟄伏幾百年,如今傷才好了些,怕是又蠢蠢欲動了。

明見多半是他們的人。能認出他,或許是姬隋曾給明見過他少年時的畫像。畢竟自踏上仙山,他便再未以真容示人。

蕭不眠並不擔心明見是否與姬隋做了交易。

因為明見是心悅他的,在那個很光怪陸離的夢境裏,明見還為了保護他死了。

想到這兒,蕭不眠唇角不自覺揚起。

無妨。只要明見願意坦白,他都不會責怪。

無論他們以何物脅迫明見達成交易,他總會讓明見好好活下去。

明見卻陷入了沈默。

這讓他怎麽說?

難道要直接說“因為我腦子裏有個自稱系統的不明光球告訴我的”?蕭不眠會不會覺得他修煉走火入魔,把腦子給修壞了?這種離奇的事情,蕭不眠會信嗎?

算了,明見心一橫,想著反正都這樣了,說就說了吧,至於蕭不眠信不信,那就由不得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哦,你知道——嗶嗶——”

蕭不眠:“……?”

他微微蹙眉,眼中露出清晰的疑惑。

明見:“……?”

他也楞住了,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毫無感情地在他腦海中炸開:【警告!警告!宿主不可向攻略對象提及系統的任何存在信息,否則將立即給予天雷懲罰!】

明見一聽,心裏那點破罐破摔的勇氣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想打死系統怎麽辦?

蕭不眠垂眸看著他,不解道:“我知道什麽?”

明見還是不死心,咬著牙再次嘗試,“你知道系——嗶——”

再一次被強制消音。

這次話都還沒說一半,明見的腦袋忽然疼了起來,像是有東西炸開。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喉間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系統焦急的聲音響起:【宿主!別再試圖違抗天道規則!你會被直接抹殺的!】

突如其來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劇痛總算把明見徹底整老實了。

明見強忍著把湧到喉頭的鮮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對上蕭不眠那雙因為疑惑而顯得濕漉漉的眼睛,內心無比憋屈。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重新組織語言,想了想還是含糊道:“沒多久,就是最近,你帶我來的這個地方就是寒微仙尊的洞府,我又不傻。我給你餵了好幾年的魚了!”

蕭不眠聞言,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

他想不懂為什麽。

明見為什麽不願意說真話。

難道姬隋對他比他對他更好嗎?

蕭不眠長睫輕垂,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明見見他不再追問,只是沈默著,心裏七上八下地等了一會兒,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定周圍沒有冒出什麽殺氣,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糊弄過去了。

雖然過程有點慘烈。

這該死的破系統!

他小心翼翼問:“那我以後怎麽叫你啊?仙尊?”

蕭不眠一怔,他倏而輕笑一聲,道:“隨你,你喚我謝寒微也可以。”

唔,他在想若是他和明見成親了,明見該如何喚他。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他心底一掠而過,他倒是不介意,明見想怎麽喊他都可以的。

明見點點頭。

喊仙尊確實怪不習慣的,以後還是繼續喊謝寒微吧。

說到這個,明見忽然有些好奇,他湊上前,和蕭不眠離得很近,呼吸幾乎交錯,“你為什麽姓謝啊?”

若他沒記錯,蕭不眠應當是隨他母親姓蕭,顧惟慎姓顧,那這個“謝”字……是隨他父君嗎?

莫名的,明見想起謝臨昭也姓謝。

他想,蕭不眠的父君不會就是那謝無妄吧?

明見被他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蕭不眠眼眸幽深,靜默地看了他片刻,卻道:“唔,我少年時受了重傷,救我的一個婦人恰好姓謝,我便隨著她姓了。”

他這話一出,明見懸起來的心又落回肚中。

還好不是。

可明見卻沒有那麽確定了。他在想,蕭不眠尚在蕭雲腹中時,他師父就能推衍出其根骨奇佳。蕭雲只是人族,那蕭不眠父君的血脈與實力,該是何等強橫可怖?才能孕育出一只半魔?

本該繼續問下去的,但明見沒有再問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那場雙修的神魂交融,此刻他對蕭不眠莫名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甚至能隱約捕捉到殘留在自己靈臺深處,屬於蕭不眠的情緒碎片。

一種厭世的、懨懨的灰敗,沈甸甸地壓著。

這感覺有些越界了。

他只想把任務做完,拿到獎勵,然後像師父叮囑的那樣,好好活著。

雖說在蕭不眠的記憶碎片裏,師父的形象似乎並非全然光明,可在明見自己的回憶中,師父待他卻是極好極好的。

臨走前,師父還將劍明仙山的腰牌鄭重交予他,為他鋪好了前路。

明見私心裏,仍不願相信那碎片中的回憶就是全部真相。

大不了他以後對蕭不眠再好一點就好了。

明見“哦”了一聲,從床上下來。體內澎湃流轉的靈力讓他新奇又雀躍,忍不住將手心的靈根召出來看了又看,走了兩步,又忍不住攤開掌心,那瑩潤的光澤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

蕭不眠仰倒在床上,眼尾還泛著方才笑出的淡淡濕意,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又彎了起來:“不過築基三重而已,你若是與我雙修,只會突破得更快。”

明見:“……”

好半晌,他轉過頭看了眼蕭不眠,幽幽道:“你別勾引我。”

蕭不眠徹底笑出聲。

“哈哈哈哈——”

明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蕭不眠大抵是瘋了。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古枝說有事尋他,當時自己正為洗滌靈根的事焦頭爛額,便隨口約了過幾日再見。原以為洗髓頂多耗費一日光景,誰能料到這一折騰便是七天七夜。

明見急忙掏出靈犀鏡。

果然,鏡面上靈光狂閃,古枝的消息如同潮水般湧出,幾乎要淹沒他的神識。

【?】

【明見,你人呢?】

【說好的三日後來外門弟子院尋你?你在哪兒?】

【再不出來小爺我就要把你弟子院藏的丹藥和靈石拿走了】

【大爺的!你究竟去了哪兒?】

【我原本想找謝寒微問問,但我問了所有弟子院,為何沒有一個叫謝寒微的外門弟子?】

【……】

明見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訊息,徹底懵了。

蕭不眠見他呆楞在原地,歪了歪頭問:“你在想什麽?”

明見笑容十分勉強,有氣無力道:“我在想我被古枝殺死的幾率有多大。”

“他為何要殺了你?”蕭不眠不是很理解。

而且明見的心情似乎沒有恐懼。

那叫古枝的想殺死他,他為何不害怕?

明見沈默了。

自從他看見蕭不眠幼時的回憶後,蕭不眠在他心裏嗜血殺人如麻的形象就崩塌了。這人大抵是不懂得什麽叫開玩笑,什麽叫真話的。

明見耐著性子,連比帶劃地同蕭不眠解釋了一通何為玩笑,何為誇張的說法。

良久,蕭不眠總算遲緩地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哦,我懂了。”

明見心裏劃過一絲莫名的感動,甚至生出點“孺子可教”的欣慰來。

他暗想,若是能慢慢教會蕭不眠理解這些尋常的人情世故,或許他那份偏執陰郁的病態也能隨之淡化,將來未必不能走上正途,而非沈溺於毀天滅地的魔道。

蕭不眠卻歪了歪頭,唇角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語調輕柔得近乎詭異,“也就是說,你還是要出去,是嗎?”

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他只是在開玩笑,古枝根本不會殺他嗎?蕭不眠的關註點怎麽總是如此刁鉆?

“你要出去找古枝?”蕭不眠又問,聲音輕緩。

明見猶豫了瞬,還是點點,“對啊,他之前就有事找我,約好了的。”

“為什麽一定要去?”蕭不眠的眼睫垂落,投下小片陰影,“你剛與我雙修過,不應該陪在我身邊嗎?”

“……”明見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他不知道蕭不眠是從哪裏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更不知道這人怎麽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雖說……雖說確實是他睡了蕭不眠,

可那不是因為蕭不眠先扯了他的白團子嗎!

他嘴硬道:“我覺得我們倆都需要一定的空間冷靜一下,這樣對彼此都好。”說完,他暗自準備了一肚子反駁的話,等著蕭不眠繼續糾纏。

卻沒曾想蕭不眠只是沈默了片刻,繼而有些惋惜地輕嘆了口氣,“那好吧。”

他答應得太過幹脆,反倒讓明見一時啞然,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裏。

明見彎腰撿起床邊的月白宗服,匆匆套上,試探道:“那我……真走了?”

蕭不眠語調平平,聽不出情緒,仿佛真的渾不在意,“嗯,你走吧。”

這般反應,倒讓明見心裏莫名生出一絲愧疚來。

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修者雙修後似乎並無必須相伴的規矩,可蕭不眠是半魔之軀,莫非魔族有此習俗?

兩個人心思各異地沈默著。

沒多久,明見還是推門離開了。

屋外微風輕拂,陽光從窗欞斜斜灑入,照亮空氣中浮動的細微塵埃。

蕭不眠眼底那點的笑意徹底褪盡,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那株被忽略已久的靈草上。

明見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見。

他獨自坐在榻邊,一種陌生細微的酸澀感,正從心口的位置悄然彌漫開來,不尖銳,卻像藤蔓般緩慢纏繞,勒得有些透不過氣。

蕭不眠仔細品味著這陌生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殺意,不是以往那些清晰而暴烈的沖動。它更柔軟,也更黏稠,帶著一種無聲的啃噬感,讓他莫名焦躁,坐立難安。

空寂的房間裏,他極輕地抿了抿唇。

好煩。

好討厭。



“明見,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古枝抱著劍,束起的馬尾隨著他偏頭的動作輕晃,一身天藍內門弟子服襯得他越發意氣風發。

劍明仙山內,弟子間的界限涇渭分明。天藍與月白,如同無形鴻溝。

故而明見與古枝並肩而立,立刻引來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那好像是明見吧?他怎麽會和歸一峰的古師兄在一塊兒?”

“古師兄?不會是古枝吧?”

“就是他。”

“不是說古師兄脾氣古怪,尤其看不起修為低下的弟子嗎?明見不過一個煉氣六重的廢物,古師兄為何會對他另眼相待?”

古枝忽然朝他們看了一眼,淡漠的眼神掃過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弟子。

那幾人頓時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蟬,慌忙低下頭快步走開。

明見倒是沒什麽感覺,主要是他現在已經是築基三重的修為了,和古枝他們這些內門弟子的修為差不多,所以他們再怎麽說,對明見也造不成一點傷害。

明見打了個哈欠,他懶懶道:“我去修煉洞府了,不小心入境,醒來才發現已經過了那麽久,抱歉啊古枝。”

修仙界的修者修煉時太過專註就會出現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古枝之前也有過一次,而且出來後外界已經過了一個月,聞言便理解地點點頭,勉為其難道:“好吧。”

他圍著明見轉了兩圈,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不同,挑眉問道:“你現在修為多少了?”

明見沒想過藏拙。

一方面,他下一次破境遙遙無期,需得拔除其餘雜靈根,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另一方面,若修為能與內門弟子相差無幾,進入內門的幾率自然也大些。進了內門,便能擁有獨屬的洞府,不必再與外門弟子擠在嘈雜的院落裏。

也省得他總是下意識想著去蕭不眠那兒蹭地方睡。

他坦然張開手心,靈力微湧,一株瑩潤剔透的淺綠色靈根緩緩凝實,懸浮於掌上,散發出屬於築基期修士的穩定氣息。

古枝原本還抱著劍,一副隨意打量模樣,直到看清明見掌心那株凝實瑩潤的靈根,瞳孔驟然一縮,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被震驚取代。

“你這幾日是做了什麽?!”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怎麽突然就突破到築基三重了?!”

明見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看吧,古枝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只有蕭不眠那個怪物,才會嫌棄他破境破得太慢。

他手腕一翻,收回靈根,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偏過頭壓低聲音,開始胡編亂造,“在鮫人遺跡裏遇到的機緣。”

解釋不清的事,一律推給機緣準沒錯。

難道他能說自己是和那位傳聞中冰冷禁欲的寒微仙尊雙修得來的?

這話要是說出口,估計還沒走出兩步,就得被蕭不眠在劍明仙山那些狂熱的崇拜者亂劍砍成肉泥。

哦,第一個拔劍的,搞不好就是眼前的古枝。

果然,古枝聞言,雖然眼底仍有驚疑,但還是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修仙界最萬能的理由,“原是如此。”

“那正好。”他話鋒一轉,一把攥住明見的手腕,“我找你就是因為我師父說了,想收你做內門弟子。若是他看見你修為已至築基三重,估計會更開心。”

明見沒立刻答應,反而盯著古枝看了兩眼,忽然很真摯地問:“歸一峰……有單間嗎?”

古枝:“?”

他臉上露出純粹的困惑:“單間是何物?”

明見:“……”

破系統害他!天天在他神識裏念叨些稀奇古怪的詞,害他一時順口就溜出來了。

他只得重新組織語言,“我是說,歸一峰的弟子,每個人都能有自己單獨的洞府嗎?”

“哦,你說這個啊。”古枝肯定道,“自然是有的。”

明見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他不挑,進內門本就在計劃之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一時之間,他竟有些飄飄然起來。

他跟著古枝朝歸一峰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出多遠,天際一道劍光疾馳而來,聲勢不小。明見和古枝離得遠了些,給那人讓路。

卻沒曾想那人直直停在他們不遠處,從劍上跳下來。

明見看了看,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師漣和謝臨昭。

明見輕輕眨了眨眼。

古枝皺眉,心裏忽然升起不是太好的預感來。他下意識上前一步,將明見嚴嚴實實擋在身後,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戒備,

“師漣?這是去歸一峰的路,你來這兒做什麽?”

師漣一襲青衫,發間玉釵溫潤,整個人顯得溫文儒雅。而他身旁的謝臨昭,周身依舊纏繞著若有似無的淡薄魔氣,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淡漠,似乎耐心早已耗盡。

師漣唇角彎起一抹溫和的弧度,直接忽視了擋在前面的古枝,目光投向後面的明見,聲音清晰而懇切,

“小師弟,上次在鮫人遺跡中多虧有你。我與父親詳述了你的事,我們都認為修士的能力不能僅靠修為來評判。父親有意收你為關門弟子,不知你是否願意?”

古枝:“……”

他就知道!

停雲峰這幫人,平日裏最是瞧不起他們歸一峰,仗著是掌門嫡系,修煉資源優渥,明裏暗裏搶走他們多少看中的弟子。

平日也就算了,這次居然把手伸到明見頭上?古枝心頭火起,幾乎要壓不住脾氣。

他瞇了瞇眼,道:“不行,我們歸一峰先和明見說的。”

師漣卻也不願相讓。此次是他父親破天荒第一次開口想收徒,他自己也對明見在鮫人遺跡中展現出的敏銳直覺極為欣賞,覺得若日後下山游歷能有明見同行,必定事半功倍。

雖覺對古枝有些抱歉,但此刻,明見自己的意願顯然更重要。

他只是維持著笑意,語氣卻不容置疑,“古師兄,話雖如此,但這恐怕……最終還要看小師弟自己如何抉擇。”

話音落下,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明見身上。

明見:“……”

等等,他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搶手了?這突如其來的青睞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明見訕訕一笑,道:“等等……我想想。”

古枝抱著劍,輕哼一聲,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道:“哼,那你快想吧。”

他並未多言,心中清楚停雲峰的修煉資源確實優於歸一峰。若明見為了更上一層樓而選擇停雲峰,他也能理解。

此刻,明見腦子裏正一片混亂。

不,應該是系統在指點江山。

【宿主,你一定要選停雲峰啊。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你會成為掌門師晏的弟子,為了以後好走劇情點,你選停雲峰顯然更合適】

【有好幾個重要的劇情點呢,宿主你別考慮了,直接答應師漣吧】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不夜山方向,驟然爆發出一道沖天而起的純白光柱。

那光柱氣勢磅礴,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凜冽劍意與威壓,仿佛要將周遭的山巒都推開。

緊接著,一聲蒼茫古樸的鐘聲響徹雲霄,悠遠浩蕩,清晰地回蕩在劍明仙山的每一個角落。

空氣瞬間凝滯,所有竊竊私語都消失了。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誰率先失聲驚呼,聲音因極度震驚而變調:

“是不夜山!是不夜山的方向!寒微仙尊……是寒微仙尊出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