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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貓有大量(含加更) 溫馨的人間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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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貓有大量(含加更) 溫馨的人間日常……

明見回了房間。

蕭不眠依舊沈沈地睡著, 但比起剛才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明見跳上床, 再次小心地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了聽,心跳雖然依舊不算強健, 但已經規律了不少。

他這才真正放下心,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在蕭不眠溫暖的身邊蜷縮起來, 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擺動,放心地趴著睡了過去。

算了,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剩下的煩心事兒,還是等睡醒了再說吧。

不知過了多久,明見迷迷糊糊地醒來, 感覺有輕柔的觸感一下下拂過自己的背毛。他睜開惺忪的貓眼, 就對上了蕭不眠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少年已經醒了,他側躺著, 一只手托著腮, 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明見的毛,唇角勾著愉悅的弧度,“你睡得真香。”

明見:“……”

就是說, 他可能做貓還沒有做習慣,一覺醒來看見蕭不眠那麽大一張臉還怪嚇人的。

明見下意識想扭動身體擺脫這只擼貓的魔爪, 但是蕭不眠的手法實在太好了,指尖力度適中,順著毛發梳理的節奏不疾不徐, 帶來的舒適感讓貓骨頭都酥了。

明見剛升起的那點掙紮念頭瞬間煙消雲散,甚至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他在心裏默默唾棄了自己一秒。

廢物貓見!就這麽點出息!

明見喵嗚了一聲。

人間現在是寒冬,外面飄起了雪,漂亮的六角冰霜落在窗臺上,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

屋裏並沒有生暖爐,帶著一種清冷的寒意。好在蕭不眠的身體足夠暖和,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令人安心的熱度。

明見愜意地窩在他懷裏,呼嚕聲越來越響。

蕭不眠聽著這聲音,不由得輕笑出聲。

葉檀舟說,明見是因為喜歡他才親他的,他也喜歡明見,那他們這就算是互相喜歡。

他有時候會聽到蕭雲從外面請來的那些班子唱的戲文裏有說,互相喜歡會成親。

所以他和明見也要成親嗎?

蕭不眠有些不解。

他不喜歡太麻煩的事兒,蕭不眠記得上次在鮫人遺跡中,明見和容蘊之成親時,就很麻煩。明見忙了好久好久,他總是找不到明見的身影,這讓他很不高興。

不過……如果成親的對象是明見,過程是為了他和明見的話……蕭不眠想,或許他可以勉為其難地忍受一下那些麻煩。

他唇角彎著,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貓毛,腦子裏已經開始漫無邊際地勾勒一些模糊的成親畫面,雖然他對具體要做什麽依舊毫無概念。

明見不知道蕭不眠心裏所想。

他只覺得,少年時期的蕭不眠可比後來那個陰晴不定、動不動就威脅要殺了他的病嬌好太多了。這個蕭不眠會溫柔地給他順毛,懷裏也是暖暖和和的。

只是……

明見腦海裏浮現出顧惟慎說過的話。

魂火應當是魔族才有的東西,顧惟慎說要將蕭不眠體內的魂火抽取掉,也就是說,蕭不眠從未入過魔,因為……他本來就是魔。

可蕭不眠明明可以修煉靈力。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個夜晚,師父背著他走在回山的小路上。

夜空星河璀璨,師父的聲音溫和地給他講著光怪陸離的故事,其中就提到過世間除了純粹的魔族和修士外,還有一種存在,叫做半魔。是修士或人族與魔族結合誕下的孩子。

但師父當時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憐憫說,這種孩子極為罕見,天地難容,絕大多數在胎中就夭折了,極少數能活下來的,也幾乎從未有能活到成年的。

小明見趴在師父寬闊的背上,他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朦朧睡意,他問:“師…師父,那沒有一只半魔可以活下來嗎?”

師父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他嘆了口氣,彎著唇笑道:“師父啊,只見過一只。”

小明見好好奇,睡意都驅散了不少,他睜大眼睛,“那他是不是長得很嚇人啊?青面獠牙?三頭六臂?”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最可怕的妖怪模樣都安了上去。

師父被他稚氣的猜想逗得笑出聲,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好久,他才道:“不,那只半魔和崽崽長得一樣可愛。”

“哦,”小明見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他歪歪頭,問:“那他是不是很可憐啊?”

師父明顯楞了一下,才輕笑反問:“崽崽為什麽會這樣想?”

小明見想了想,努力組織著語言,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說:“師父不是說魔都是壞的嗎?他是人族和魔族生下來的孩子,別人家小孩定不願和他玩的。”

他將小臉輕輕貼緊師父溫暖的後背,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很可憐的,和崽崽一樣。”

師父沈默了,沒有再說話,只是背著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在灑滿月光的山階上,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沈默。

明見現在想起來,當時他師父說的,原來就是蕭不眠啊。

所以,蕭不眠是半魔。他的阿娘是那個被顧惟慎稱為“雲娘”的女子,蕭雲。

那……他的父親呢?

在幼時蕭不眠的回憶裏,他聽見外面的侍女有竊竊私語,說蕭雲在和顧惟慎成婚的前一年,曾意外走失過一段時間,歸來時便已是身懷六甲。

又加之昨夜他聽到的那些話,一切豁然開朗。

他師父作為言靈宗的弟子,擁有推衍命盤之能。定然是他推衍出蕭雲腹中那半魔胎兒擁有奇異的力量,可以助顧家更上一層樓,這才說服了本就渴望力量與長生的顧惟慎,留下了這個孩子。

人間擁有修仙資質的人本就萬中無一,百年難出一個能真正踏上仙途的。而蕭不眠的血,卻能將這種不可能變為可能,極大地提升了顧家子弟覺醒靈根的概率。

正因如此,顧家在這短短十幾年間,才能有十幾人相繼步入仙途,家族勢力急劇膨脹。

蕭不眠就像一只被精心飼養的蠱蟲,被囚禁在方寸之地,四肢纏繞著冰冷的鎖鏈。他不需要做任何事,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顧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

而最後,他們連他修煉的根骨、乃至魔族生存所必須的魂火,都計劃著要徹底剝奪。

難怪蕭不眠會是這種性子,難怪他身上的傷那麽難痊愈。

所以月圓之夜陰氣最盛時,失去魂火鎮壓的他,實力是真的會大打折扣。而他在晴空萬裏時撐著傘,也並非故弄玄虛,只是因為作為一只失去了魂火的半魔,他體溫常年低於常人,在內力消耗過度後,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陽光的直射,反倒會渾身燒灼難忍。

以前所有想不通的細節,在這一刻串聯起來,變得無比清晰。

他問蕭不眠為什麽抱起來總是冷冰冰的。

蕭不眠只是淡淡地回答,說是天生的。

他那時還以為蕭不眠又在敷衍他,甚至因為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有點想咬他一口。

可現在他才明白,蕭不眠沒有騙他。他是真的天生如此,因為他從一出生,就註定要失去自己的魂火,像一個被提前掏空了內核的容器。

他的師父知道這一切。

他的師父,甚至可能是這一切的推動者之一。

明見忽然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攥住了,呼吸變得困難,酸澀從心口蔓延開來,直沖喉間,噎得他幾乎說不出話。

是因為師父嗎?

……或者是因為蕭不眠。

也許他真的把蕭不眠當成朋友了,不想他過得那麽辛苦,不想他過得不好。

蕭不眠不是什麽天生的好人,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什麽是善,什麽是愛。

他不懂什麽是喜歡,是因為他出生後感知到的第一種清晰的情緒,或許就是來自阿娘蕭雲的仇恨與厭惡。

他本不該生下來的,但因為顧惟慎的一己私欲,還有那尊者和他師父的謀劃,他誕生了。

可他出生後,除了被囚禁在小院裏,他唯一真正擁有的,只有漫長的歲月。

也許一開始,蕭不眠也有學著做一個好人。

他會將蕭雲給他做傀儡的黃鸝鳥放走,會在寒冷的夜晚將小貓放在懷裏暖,會在蕭雲偶爾清醒,帶來些許溫存時,乖巧地喊著阿娘,會在聽到窗外仆人低聲咒罵他“怪物”、“孽種”時,假裝睡著,仿佛聽不見那些刺耳的聲音。

“貓兒也會不高興嗎?”蕭不眠像是有些疑惑,他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把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的白貓。

明見沒有回應,只是用四肢更緊地扒住了蕭不眠,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也能傳遞一絲無聲的安慰。

蕭不眠頓住了,似乎沒想到明見會這樣做。他怔了會兒,彎著眸笑出聲。

但他想,他還是不喜歡明見是貓兒的形態。

如果明見現在不是貓兒,他就可以低頭親明見了。這樣明見就不會難過,因為每次明見親他的時候,蕭不眠的腦子裏什麽也沒有了,手是軟的,腳也是軟的。

明見也很喜歡。他親明見,明見就不會難過。

葉檀舟說得很對,養貓兒不是這樣養的。

他不想讓明見做他的貓兒了。



時間在記憶碎片中悄然流逝。

很奇怪。

這一次的記憶碎片很長,不像上次幼年時期那樣,兩天不到便出去了。

明見陪著少年蕭不眠,待了整整一個月。

他內心其實是有些抵觸的。

他並不想親眼目睹蕭不眠被抽取魂火和根骨的那一幕,光是想象就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他說不清這種恐懼的來源,究竟是害怕再次看到師父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更多,還是單純地不想看見蕭不眠遭受那般的痛苦。

長大後的蕭不眠性子陰晴不定,他總是懶洋洋的模樣,似乎什麽也不怕。他愛幹凈,即使明見只是出去溜達一圈沾了點灰,回來都會被他抓著扔好幾個除塵術,直到幹幹凈凈才罷休。

可眼前的少年蕭不眠還沒有那般深不可測的修為,他甚至什麽攻擊性的術法都不會,唯一擅長的,只有蕭雲在偶爾神智清醒時,零星教給他的用於制作小傀儡的術法。

有時候,天氣稍微暖和些,他就抱著明見,坐在能曬到太陽的角落,懨懨地靠著墻壁,閉著眼,感受著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暖意,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可人間的冬天,晴朗暖和的好天氣終究是少數,更多時候,天空總是灰蒙蒙的,飄著紛紛揚揚的大雪,將庭院染成一片寂寥的白。

每到這時,明見就會躍出窗去,在落滿新雪的窗臺上,留下一串串梅花似的貓爪印。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少年蕭不眠的臉龐尚帶稚氣,眉眼間的輪廓還未完全褪去柔軟,明見總覺得現在的他柔和了許多。雖然偶爾還是能從那沈靜的眸色和微抿的唇角看出幾分日後的影子,但整體而言,攻擊性幾乎降到了最低。

明見對他的戒備心,也自然而然地越來越低。

好吧,其實他對著蕭不眠,好像就從來沒真正豎起過什麽像樣的戒備心。

但這個少年版的蕭不眠,的確稱得上溫柔。

他會擔心明見冷,不由分說地把試圖溜去玩雪的貓兒撈回來,強硬地塞進自己溫暖的衣襟裏,用體溫捂著。

他會怕明見無聊,即使自己對這些游戲興致缺缺,也會拿著那根彩色羽毛的逗貓棒,耐著性子在明見眼前晃來晃去。

但或許真如系統所說,病嬌氣質是與生俱來的,與年齡和境遇無關。蕭不眠似乎天生就不招活物喜歡。

除了明見這只“冒牌貓”,府上其他的野貓,乃至偶爾膽大飛過院墻的鳥雀,一見到蕭不眠,就像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天敵,瞬間炸毛或驚飛,逃得那叫一個快,仿佛慢一步就會沒命。

明見本來還想著,自己現在好歹是只貓了,說不定能憑借同類的身份去跟那些真貓套套近乎,好好教育它們一下,和他們說現在的蕭不眠還是挺好的,你們不要討厭他。

然而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即使他披著貓皮,他和那些真正的貓之間,依然存在著無法逾越的溝通障礙!他喵喵了半天,對方要麽警惕地哈氣,要麽直接無視,根本聽不懂他在喵什麽!

差點把明見給氣死,只能對著那些貓尾巴幹瞪眼。

蕭不眠的眉眼染上笑。他雖然也聽不懂明見在說些什麽,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明見異常豐富的情緒。

有時候是抓到雪片的高興,有時候是溝通失敗的郁悶,有時候是看著飛鳥的可望不可即的惆悵……這種感覺很神奇,仿佛他們之間連著一條無形的線。

一開始他並不懂這些情緒具體代表什麽,但慢慢地,通過觀察明見的反應,他也能意會到,那種暖洋洋的,讓他也想跟著翹起嘴角的感覺,大概是開心。那種氣鼓鼓的,甚至想伸爪子撓東西的感覺,應該是生氣。

蕭不眠想了一下,確定他親明見的時候他是開心的,比開心還要多,心裏像是在冒泡泡。看到明見和那個容蘊之拜堂時,他心裏那種悶得發慌的感覺,就是不高興。

“唔,”蕭不眠看著明見的兩條短腿,還在撲騰那些不敢靠近他的鳥兒,他歪了歪頭,問:“你喜歡它們?你若是喜歡,我抓給你好了。”

明見一聽,嚇得趕緊喵嗚了兩聲。

看看就行了!

他最終只能心有不甘地收回爪子,悻悻地趴回蕭不眠懷裏,眼巴巴地望著那些鳥。

其實倒也不是他多喜歡那些鳥,他只是單純地討厭它們那副挑釁的姿態,大大咧咧地落在蕭不眠的院子裏,嘰嘰喳喳,可一看到蕭不眠的身影,哪怕只是隔著窗欞,立刻就像見了鬼一樣撲棱著翅膀驚慌逃竄。

明見可生氣了。

蕭不眠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呢,既沒抓它們也沒嚇它們,這些鳥已經開始見人下菜了,真討人厭。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心情不好,蕭不眠無奈地嘆了口氣,仔細地把他剛才扒拉雪弄濕的爪子擦幹凈,露出底下粉嫩的肉墊,然後才又把氣鼓鼓的貓兒重新抱進懷裏暖著。

明見本來想咬一口那鳥的動作被強行打斷,他憤憤地一口含住了蕭不眠遞過來給他擦爪子的指尖。

沒咬下口,尖利的齒牙輕輕陷入軟肉,又松開。

算了,現在是大貓有大量。

他就不跟蕭不眠一般見識了。

明見心想。

蕭不眠並不是很在意,他只覺得明見很可愛。反正他本來就不受貓狗的喜歡,他是半魔,會主動親近他的活物壓根不多,最起碼在他的記憶裏,只有他養過的那只貍奴會偶爾親近他。

不過害怕更多。

眼看著離下一個月圓之夜越來越近,明見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焦躁不安。

他開始想怎麽破除記憶碎片的方法。

他開始瘋狂地在神識裏呼叫系統,想讓系統立刻把他從這段記憶碎片裏拉出去,他不想再看了。

最初進入記憶碎片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到蕭不眠入魔的根源嗎?現在他找到了,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超出了預期。他不想再目睹接下來的慘劇了。

他想離開。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地可憐蕭不眠,會為他感到難過,甚至會動搖自己只想好好活著遠離麻煩的初衷。

可惜並沒有什麽用。系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有時候,當貓當得太久,沈浸在少年蕭不眠難得的溫柔裏,明見還會產生片刻的恍惚,心想他不會是一只貓妖吧,之前的回憶才是他做的一場荒誕大夢,現在這樣被蕭不眠揣在懷裏順毛的日子,才是真實的。

好在,這種荒謬的念頭總會被現實及時打斷。

比如,當他依舊無法和院子裏真正的野貓溝通時。

明見看著眼前叼著一只老鼠的野貓:“……”

野貓看著明見,然後“啪嗒”一聲,把那只死老鼠丟到了明見面前的雪地上,還往前推了推,眼神裏似乎還帶著點示好和期待?仿佛在說:喏,哥們兒,剛逮的,新鮮著呢,分你一半。

明見整只貓都僵住了,他才不吃那鬼東西!!!

他趕忙跑回蕭不眠的院子中,驚魂未定地甩著尾巴。這時候,他又覺得那些活物不喜蕭不眠還挺好的,起碼那只野貓不敢進來,只敢叼著一只死老鼠在院子外轉悠。

蕭不眠出不去,鎖鏈只能讓他在屋裏自由活動,那些他日後才會領悟的,足以毀天滅地的術法,此刻也如同被封印了一般,無法施展分毫。蕭不眠隱約覺得,這可能與這個夢境規則有關。

他嘗試過不按照記憶裏的走,但沒多久,一切又會恢覆原樣。

要說之前蕭不眠還疑心這只是個夢,但他現在確定,這不是夢,這就是他過去某段被塵封的真實回憶。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重演,無法改變。

這裏面唯一的的變數,就是明見。

明見本來就是那些人派來殺他的,這事蕭不眠很早就知道了。那麽,明見此刻出現在他的回憶裏,是想在這裏……殺了他嗎?

可明見現在就是一只小廢貓,什麽也做不了。

蕭不眠反而生出了強烈的好奇心。他從未聽說過有什麽方法能讓人如此真實地潛入他人的過往記憶。明見背後之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他們費盡周折,把他的意識送回到這裏,是為了什麽?

或者說,他們想要什麽?

是為了再次確認他的痛苦,尋找他更多的弱點,還是真的想在這段無法改變的過去裏,找到機會徹底殺死他?

如果真想殺他,明見為什麽還不動手,只是這樣每天蹭吃蹭喝蹭順毛。

蕭不眠彎唇笑了笑,他其實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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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七夕快樂[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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