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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蠱 救老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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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蠱 救老婆(*^ω^*)

古枝呆滯地眨了眨眼, 半晌才扭頭看向宋禾玉,“他打哪兒冒出來的?”

宋禾玉淡定地擡了擡下巴,“假山頂上。”

“那我倆誰也沒發現他?”

“嗯。”

古枝:“……”

他小跑著跟上蕭不眠, 壓低聲音:“你怎麽知道來了?什麽動靜也沒啊。不會是你搞錯了吧?”

蕭不眠唇角微揚,“聞到了。”

“哦哦, ”古枝點了點頭,他沒信,正想轉身往回走, 四周忽地騰起濃霧。乳白的霧氣如潮水般漫過亭臺樓閣,轉眼便將整個公主府吞沒。

古枝忽地停住腳,轉頭看宋禾玉, 一臉震驚, “他是狗啊?”

宋禾玉的劍鞘毫不留情敲在他腦袋上,無奈地嘆了口氣,“閉嘴吧。”

這一劍沒少用力, 古枝嗷了聲, 捂著腦袋跳開。

無垠的月色,只有一輪圓月靜靜掛在蒼穹。

蕭不眠推開門, 踏入內室。

燭火搖曳間, 只見明見靜立一旁,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容蘊之則單膝壓著那魔物後背,薄劍橫在對方頸間, 那魔物的側臉隱在陰影裏看不真切。

蕭不眠的目光掠過滿室狼藉,最終定格在明見染血的手心。

他的眉幾不可察地一蹙。

“可算是抓到了, ”古枝提劍而入,靴底碾過滿地符紋,氣得輕笑一聲, “害我們好找。”

說著,古枝走到陣法前,蹲下,劍尖輕佻地挑起魔物下巴。

“滾開!”魔物突然轉過頭大吼道。

古枝嚇了一跳,但卻總算是看清了臉,恍然道:“還真是你啊,宋堯。”

魔物……宋堯在地上用力掙紮,“我不是宋堯!”

又被容蘊之一拳捶回地面,“本殿下準你動了?”

屋內霎時一靜。

古枝搖頭咋舌,勸解道:“省省吧,這鎖魂陣專為你設的。為了引你出來我們可是花了不少力氣。”

宋禾玉低著眼俯視,冷聲問:“你說你不是宋堯,那你是誰?宋堯現在在何處?”

“哈哈哈,”宋堯咳了口血,他恨恨道,“那廢物早就死了。我管他宋堯還是李堯,現在這身子歸我。”

“至於我是誰,我不過是孤魂野鬼罷了。”

明見在一旁聽得直皺眉,他問:“你為何會成為嫁衣煞?”

宋堯在聽見明見聲音的一剎那,身子微僵,他緩緩轉過頭,盯著明見。

又瞥見蕭不眠正低頭為明見包紮傷口,指間纏繞的藍色綢帶刺目得很。

“呵......”他突然低笑起來,嗓音沙啞,看著蕭不眠道:“難怪我明明沒見過你幾次,卻這般厭惡你。”

蕭不眠聞言輕掀眼簾,眼底無悲無喜,恍若端坐蓮臺的菩薩俯瞰螻蟻。

明見卻心頭驟緊,他猛然想起宋堯是知曉蕭不眠是魔的。

他怕他說出來,輕輕扯了扯蕭不眠的衣角,用傳音讓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就趕緊跑。

蕭不眠:“哦。”

他竟低頭繼續擺弄那截綢帶,拆了系、系了拆,仿佛在完成什麽重要儀式。

明見:“……?”

不知道蕭不眠是哪兒來的毛病。

況且他手心的傷方才蕭不眠不就幫他用靈力治好了嗎?

“重點是這個嗎?”古枝的劍鞘“啪”地拍在宋堯頭頂,微笑道,“誰管你討厭不討厭謝寒微啊,我也討厭他。讓你回答我小師弟的問題呢,你沒事吧?”

明見嘴角抽了抽。

宋堯的視線能看到掛在屋外樹梢上的圓月,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

他笑笑,望著窗外滿月,月光將他猙獰的面容鍍上冷色:“等價交換罷了。”他咧開染血的嘴,“他們獻上心臟,我實現願望,很公平。”

“公平?你這不就是在濫殺無辜嗎?”古枝無語,“那些慘死的新娘,有幾個是真該死的?”

“你懂什麽?”

“啊對對,就你懂得最多。”

兩人還在爭論,忽然明見又問:“那宋堯又和你換了什麽?”

房間內倏地安靜下來。

良久,宋堯咧開染血的唇,“我今夜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明見心頭猛地一顫。

窗外的圓月不知何時已被烏雲吞噬,濃稠如墨的魔氣在屋內蔓延,將最後一絲光線也吞噬殆盡。

明見心跳快得如擂鼓,他想讓古枝和宋禾玉他們快離開。

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掐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眼前黑沈沈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謝寒微?\"他在神識中急切呼喚,卻連蕭不眠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五感盡失的黑暗裏,只剩宋堯沙啞的笑聲回蕩。

“殿下,您再不出來,臣真要魂飛魄散了。”宋堯活動了下手腕,骨骼發出瘆人的脆響,“您說得沒錯,這位寒微仙尊到了月圓之夜果然虛弱得很。”

明見一怔,大腦一片空白。

殿下?

哪位殿下?

下一瞬,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聲道:“這四人是最大的變數,盡快解決,將他們殺掉。”

是容蘊之的聲音。

明見感覺像是有一盆水從頭淋到腳一般,渾身血液凝固,耳邊嗡嗡作響。

寒氣仿佛順著他的後脊攀爬到肩頭。

他的思緒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混亂。

怎麽會是容蘊之?

他想起往日裏容蘊之燦爛的笑容,不谙世事的天真,與現在說話的女子格外割裂。

明見懷疑過很多人,從一開始的安陵王,再到鄭聞瑯的前未婚夫白章,小倌玉竹,甚至是公主府的管家,容蘊之那位不在城中的駙馬都被他懷疑過。可他偏偏沒懷疑過容蘊之。

這位在城中百姓口中受人尊崇的雲月殿下。

“殿下,同您成婚的這位小郎君可不行。”宋堯的聲音帶著輕佻的笑意,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容蘊之看了他一眼,冷嘲道:“白章,你這是移情別戀了?”

宋堯——或者說是白章誇張地嘆氣,“殿下,您可別冤枉我。我愛的只有聞瑯一人。只不過這小郎君是這具身體的執念罷了。這具身體的原主執念太深,若不解決......”

他頓了頓,“我怕等不到見聞瑯,就先被這執念折磨死了。”

明見又懵了。

又來?

所以現在的宋堯體內的鮫人是鄭聞瑯的前未婚夫白章?

明見想起那位雲柳書院溫文儒雅的書生。

實在不能將兩人聯系起來。

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你想怎麽做?”

白章道:“呵,這廢物當時心甘情願讓我奪舍,只是想要這小郎君心悅他。我記得殿下那兒好像有一對名為相思蠱的情蠱,我把子蠱種在這小郎君身上,母蠱放在我這兒,就可以單方面讓這小郎君癡戀我了。”

容蘊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裏握著一個白色小瓶,突然話鋒一轉,笑盈盈道:“不過,白章,此處雖是在回溯鏡中,但她又讓你看了一遍鄭聞瑯的死狀,而且這一次還是你親手殺的,你當真不恨她嗎?”

白章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他道:“殿下,我若恨她,想殺了她,你當如何?”

容蘊之把玩著手中的白玉瓶,聞言指尖一頓,輕嘆了口氣,“那……自然是殺了你。”

“哈哈哈,”白章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所以我為何要恨她。她與您本是一體,為了讓這些修士毀掉您的心血,她一步步將這些修士引過來。可她不知道,我們也利用了她,不然那麽多修士,還是很難把他們聚在一塊兒呢。”

容蘊之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才將手中的情蠱扔給他。

“想要確保這情蠱種到他的體內,你身上要有他親手贈予你的東西,你有嗎?”容蘊之問。

“自是有的,”白章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瓶身還沾著幹涸的血跡,“當初那廢物向小郎君要過一瓶金創藥。我可一直留著。”

明見:“……”

他不知道這兩人怎麽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商量這些計謀的。

他們似乎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不會以為只有他倆醒著吧?

而且他就說當時宋堯莫名其妙向他要金創藥幹嘛,感情在這兒等著他啊?!

他不會最後因為這情蠱真喜歡上這人吧?

明見絕望了。

他感受到白章的腳步聲漸近。

白章似乎是先是看了下蕭不眠,轉過頭問容蘊之,“殿下確定這位寒微仙尊當真昏過去了?”

容蘊之紅唇微勾,“在這個回溯鏡中,除了鮫人,無論是魔族還是修士修為都只會大減。而且今夜是月圓之夜,那位大人沒必要騙我,他的實力已經被削弱了八九分,即使他是寒微仙尊,也不過是俎上魚肉。”

“行吧,這情蠱是不是還需要設陣?”白章把視線重新挪到明見身上。

“嗯,你快些。我先把其他三人帶出去。”容蘊之道。

白章點頭。

一時之間,房裏只剩明見和白章。

明見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白章退開了幾步,屋內魔氣的流動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有什麽東西在他血脈深處蠢蠢欲動,像是要破體而出。

明見在心中瘋狂喊救命,“系統!啊啊啊!救命啊!”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啊啊啊,宿主,你等等我,我也在找解決方法!】

明見嗷嗷哭,“你快點啊!”

早知今日,當初就是打死他也不會送那瓶金創藥!

忽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擡起。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纏繞上他的手腕,冰冷的觸感順著血管蔓延。

就在他絕望之際,海棠香氣倏然彌漫。

一雙冰涼的手從背後環住他。月白廣袖翻飛間,魔氣如潮水般退散。

明見怔怔低頭,看見一根紅線纏繞在自己腕間,另一端系在蕭不眠手上。紅線中,兩只蠱蟲正順著經脈游走。

明見微微一楞。

“抱歉,”蕭不眠發間綢帶輕揚,唇角噙著溫柔笑意,垂著眼道:“我忘了和你說,我在那位殿下身上也聞到了很難聞的味道。”

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討論今日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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