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妹妹真的很像……變.態。 “你和崔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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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妹妹真的很像……變.態。 “你和崔淩……

第二日一早, 易今蒔五點起床,隨意收拾一下,摸黑去找寺外那棵百年老樹。

來之前她就打算好的,今早要在這裏寫願箋。

要留的話很多, 但願箋很小。

她需要提煉再提煉。

大約是太冷, 冷風吹的她思路忽然通暢, 果然只留下一句話。

寫完之後,按照旁邊的指示牌, 將紙箋穿在紅繩上, 掛在枝頭。

零零散散幾個人, 很清凈。

易今蒔給郁檀打了視頻。

那邊晚上九點多,郁檀剛吃過飯。

這邊天冷清, 看不清她的臉。

“怎麽在外面?”

易今蒔看到她的臉,早比先前圓潤不少,看上去氣色很好。

“奶奶帶我們來寺廟, 我睡不著了,過來隨便轉轉。”

郁檀猜她適應不了寺廟的氛圍,“你這是在外面?快回房間去,我給你看看新設計, 等成品t出來, 先給你穿。”

易今蒔笑著點頭。

沿著來時路往回走。

她沒想到會碰上魏宴寧。

魏宴寧耳聰目明,看見了郁檀的視頻, 奪去手機, 擠到易今蒔房裏,坐下就跟郁檀聊起來。

郁檀嫌棄她的很,“我要給小蒔看我的新設計,手機還回去。”

魏宴寧不樂意, “我先看。”

郁檀冷漠:“沒你的份。”

易今蒔趁人不備,又把手機搶回去,坐到沙發對面。

魏宴寧氣急:“郁檀你只會給我別人不要的垃圾。”

郁檀跟易今蒔告狀:“她罵我是垃圾。”

易今蒔從沒想過,在這兩人面前,她竟然會是最成熟的那個。

“那就把她撇了。”

魏宴寧一個抱枕扔過去:“反天了你?”

郁檀冷聲:“再扔一個試試?”

魏宴寧不吭聲了。

上次批發式送香水的事還沒被原諒,魏宴寧以此為借口,逼著她做了不少難以啟齒的事,再鬧就過了。

郁檀鎮住她,將自己的設計圖拿給易今蒔看。

易今蒔看的十分仔細,像是要記下每一個細節。

這下,魏宴寧和郁檀都發現她的異常,輪著盯她。

易今蒔擡頭,就看到魏宴寧審問般的視線。

“……怎麽了?”

魏宴寧第一反應:“遇上事兒了?”

易今蒔強撐著沒有躲閃,迎上她的質問,“我都當主編了,能有什麽事兒?”

郁檀說:“我覺得你跟崔淩戀愛,就挺像一件大事兒。”

易今蒔說:“指不定哪天分了呢。”

郁檀還沒說什麽,魏宴寧率先捂住了耳朵:“烏鴉嘴。”

易今蒔無語。

又不是說她倆分手。

現在連分手兩個字都聽不得了?

她的演技總算發揮出作用。

一番吵鬧成功打消這兩人的疑問。

只是郁檀總記著她如同‘最後一眼’般的註視,晚上沒有睡好覺。

***

去求簽之前,易今蒔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把何舒芩的聯系方式推給徐惜鶴。

對於這個舉動,她胡亂編造了理由,徐惜鶴信了,一點沒有多問。

求簽的人非常多,排了一會兒隊。

易琮茗給她們求平安,求出上上簽。

去領齋飯的時候,她在前面走,身邊跟著兩個小輩。

她說:“這兒的齋飯我吃了很多次,像是用經文煮出來的,吃了能讓人清心寡欲。”

易今蒔沒忍住:“奶奶,您直接說難吃就好了,我有心理準備的。”

易琮茗被她說笑了,小聲道:“進去之後不能這麽說,不禮貌。”

易今蒔抱著她的手撒嬌:“好了知道了,快去吧,我真餓了,妹妹應該也餓了。”

她看了眼崔淩。

崔淩今天穿的很簡單,加絨的淺綠衛衣,長褲。長發垂順,素面朝天,看起來柔美清冷。

“是有點餓。”

說這話時,她緊緊盯著易今蒔。

在易今蒔看來,這樣的眼神酷似狩獵,讓她脊背發麻。

她想再說點什麽,可是嘴巴動了動,終於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易琮茗還在為簽文上的‘上上福佑,莫宜平安’而高興,完全沒發現這兩人之間的別扭。

齋飯的味道一如所料,但易今蒔真的餓了,吃的不少。

吃完飯後,易琮茗說要去念經,把她們兩個安置在禪房內。

這裏全是她的熟人,她走之前說:“有事就讓人喊我,我很快回來,下午咱們一家人游山去。”

不下雪也就這點好處,無需擔心雪天路滑什麽的。

易今蒔起得早,現在困的不行,送她走後,便去自己那間房中睡覺。

禪房還是與酒店的房間大有出入,架著爐子,屋裏烘熱,院內還有大師們養的鳥兒在繞樹鳴飛。

易今蒔發現自己果真沒有慧根,這樣的環境在她看來,最適合睡覺。

所以她往床上一躺,樸素的被子蓋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這一覺,她睡了四天。

***

做了許許多多無厘頭的夢。

她醒來時,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有種散裝重組的荒謬感。

周圍很安靜,睜開眼就看到公主房必備的粉色紗帳,質感極好。

睡得太久,連起身都很困難,手腕還在發軟。

她掙紮著下床,腳下飄飄,跟駕雲了一樣。

就這麽飄到窗邊。

看清外面的世界,她呆滯了許久許久。

明媚的陽光,天空是清澈的藍,遠處存在感極強的佛塔,古道上來往的僧侶……

她頓住半晌,才發出疑問:“這是哪兒?”

她在窗邊站了很久,腿都麻了,隱約猜到這是哪裏。

傭人定點來看她,發現她醒了,一邊來扶她,一邊朝外面喊。

她說的不是中文。

易今蒔猜想,她應該是在告訴這棟房子的主人,她的客人醒來了。

被扶到床上,易今蒔已經順勢躺倒了。

她發現自己像是被抽幹了力氣,滿身疲憊。

門口人影晃動,但遲遲不進來。

她攢了攢力氣,叫了一聲:“淩淩?”

人影頓住,沒一會兒,有人進來。

一身簡單的白裙子,長發盤的整齊,易今蒔一直都知道,崔淩的骨相與易琮茗相似,都是萬裏挑一。

即便提前知道有‘強制愛’這一回事,但她還是沒辦法接受。

一點前奏都沒有嗎?

她在禪房睡覺的時候,無聲無息就被抓到這兒來了。

崔淩不敢過來,遠遠站在那兒,陽光照落的地方,她的皮膚是透明的白。

易今蒔問:“這是……”

“曼德勒。”崔淩的聲音很啞,眼下還有烏青,看得出她這幾日也沒休息好。

原本計劃帶姐姐去仰光,可是仰光熟人太多太多。

蘭宜也有不少玉石商人經常在仰光的毛料公盤停留。

她不能冒險,於是退而求其次,選擇曼德勒。

這裏也很繁華,華人又多,她置辦的房子也比較隱蔽。

在這裏,沒人認識她們。

易今蒔沒有力氣生氣,看來崔淩已經徹底沒有理智了。

系統冒出來:“囚.禁值:100%.”

易今蒔:……用你說?

她人都這兒了。

“我不是在懷山嗎?”易今蒔盡量溫和地問:“你怎麽帶我來這兒?”

崔淩望著她,瞧出些異樣:“姐姐不問我別的?”

易今蒔無奈。

問什麽?

問她為什麽在這兒有房?

問她為什麽有能耐帶她到這兒。

她可是看過小說的,女主對東南亞的黑產了如指掌,不知道黑過多少次園區的系統。

崔淩朝傭人招了招手,吩咐了什麽。

易今蒔聽不懂,但推測一下,應該是讓請醫生或者準備食物。

崔淩走到床邊,這麽看起來,她真的極其漂亮。

“我一直都很好奇,姐姐對我的一切好像都了如指掌。”

易今蒔謙虛:“那沒有。”

崔淩握住她的手,仗著她沒力氣掙脫,讓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側臉,蹭了幾下,“姐姐其實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對吧?也知道我突然出現在蘭宜是被藺庭昱推出來的。”

易今蒔默認。

崔淩為她心折:“姐姐對我好寬容,我好喜歡姐姐。”

易今蒔試圖喚醒她的理智:“你喜歡的是姐姐,但我不是,我根本不是易今蒔,你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崔淩懵懂,一雙清透的眼睛看著她:“你不是我姐姐?”

易今蒔點頭:“真不是。”

崔淩沈思,半晌後道:“那太好了,最後一絲背德感都沒了。”

“……”

易今蒔抿住唇。

崔淩吻她的手,吻落在掌心,密密麻麻,不厭其煩。

她說:“姐姐,讓醫生幫你看看,你再修養幾天,我們就辦婚禮吧。你知道的,我比較傳統,婚前我都不敢親你一下。”

易今蒔想一頭撞死。

***

醫生看過之後,說她身體虛弱只是藥劑的後遺癥,並沒有大問題。

等沒人的時候,崔淩就跪著給她道歉,拿她的手扇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擔心姐姐會在半路上醒來,萬一嚇到了可怎麽辦。”

從醒來之後,她的話沒有一句易今蒔能回答的。

半路醒來害怕,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異國它鄉就不害怕了?

易今蒔也不想這樣認為,可是妹妹真的很像……變.態。

她努力抽回自己的手,回到床上,用被子包住自己。

不知道蘭宜現在怎麽樣了,奶奶和媽媽肯定要瘋了,如果知道是崔淩綁走她的話。

徐惜鶴呢?

她留了何舒芩的聯系方式,徐惜鶴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小說裏,何舒芩和崔淩是過命交情。

那一陣相處下來,她發現何舒芩是這個小說世界裏難得的正常人。

何舒芩或許能幫上忙。

崔淩不給她手機。

就連出門也不讓。

易今蒔也跟她吵過架,但每次她一臉怒氣地教育崔t淩時,崔淩一臉享受地聽著,讓她啞口無言。

她絕無可能說服崔淩,這是肯定的。

所以易今蒔選擇從傭人這裏下手。

可惡的是她聽不懂緬語。

傭人也聽不懂中文。

她們的交流全靠傭人手裏的按鍵器。

她想吃飯喝水洗澡等等,按鍵器上都有標註。

這讓易今蒔想起一個養狗的朋友。

那條狗就是用這種按鍵器提需求的。

易今蒔自尊心大大受挫,快要抑郁了。

這天晚上,她睜著眼一直沒睡,深夜忽然聽到門響,有人進屋,影子綽約。

她不動聲色地閉眼,知道來的人是崔淩。

如果這個劇情單開一部小說,那她就是女主,這種情況,應該要有惡毒配角出現才對。

她可太了解惡毒女配的作用了。

但是五天過去了,惡毒女配還沒有出現。

她總不能一人分飾兩角吧?

正想著,手被人握住。

崔淩的聲音很悅耳,但說出的話真不是人想聽的,“姐姐沒睡吧?”

易今蒔身體一僵。

沒睜眼。

崔淩故意說:“看來我搞錯了,姐姐在睡覺,那……我親一下姐姐,應該沒事吧?”

易今蒔嚇死了,立馬睜眼,翻身起來,警惕地退到床角:“有事!”

崔淩微微瞇眸,看到她這樣,卻也放心。

她之所以敢這樣做,便是期望姐姐如她了解的那樣,在任何地方都能過得好。

千萬不能出現抑郁、尋死這種事。

她承受不了。

最開始是藺庭昱以救命之恩要挾,讓她回到易家,她的計劃是將易家攪和完之後就回曼德勒。

她根本不在乎什麽家人。

她不需要這些。

給許家三百萬是一種買斷。

世俗意義上,她欠著許家的養恩。

自然,在世俗意義上,那養恩不值這麽多,但是崔淩不在乎。

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麽無牽無掛。

可是那一天,她要離開易家,易今蒔追出來,因為磕到腳,眼裏浮著淚光,還來挽留她。

那天晚上做的夢,讓她第二天醒來想抽死自己。

想要姐姐的心,一日比一日堅定。

最終就是這副局面。

易今蒔根本無法接受和自己視為妹妹的人越矩,“你要是真那麽做,我再也不可能把你當妹妹了。”

崔淩一聽高興了,“太好了,我真的不想做你妹妹,每天聽你叫妹妹,我真的很煩。”

易今蒔楞了:“所以你煩我?”

崔淩趕緊起身,想近一點安撫,被易今蒔躲開,她只能站在床邊:“我不可能煩你,我煩的是別人總說我是你妹妹,你也說了,你不是易今蒔,那我們就沒有任何姐姐妹妹的關系,這樣不是很好嗎?”

易今蒔由衷疑惑。

哪兒好?

她不確定崔淩能不能聽得進去,但是還想努力一把。“你看過小說嗎?”

崔淩點點頭:“看過真假千金的。”

易今蒔道:“……強制愛的看過嗎?”

崔淩回過味:“我們現在這樣,是不是就叫強制愛?你是讓我去看小說學習嗎?放心吧姐姐,我學習能力很強。”

易今蒔無語。

崔淩還真的去看小說了。

走之前她換了屋裏的香薰,說有點像謝綺言的香水,難聞。

她換上茉莉花香。

短短一天,她看了三部強制愛小說。

沒有一個好結局。

要麽這個死了,要麽那個死了。

唔……

一定是她找錯小說了。

她跟易今蒔的情況不一樣。

第二天晚飯時,她告訴易今蒔,小說看的並不如意。

養了幾天,易今蒔的臉色卻更加蒼白了。

她問:“淩淩,你有沒有給奶奶和媽媽留信,電話呢?有打嗎?”

崔淩覺得這兩個人煞風景。

“我跟她們不熟,為什麽要把去向告訴她們?”

易今蒔納悶,表情還有些受傷:“那天晚上你醉酒跟我哭,說奶奶懷疑你的錢來路不明,你……真的是裝的?”

崔淩眉眼陰霾:“有人告訴你,我是裝的?”

易今蒔不想再刺激她,緩和語氣:“我猜的。你為什麽……”

崔淩給她一個酸奶杯,“我說了,我不在乎什麽家人,都是藺庭昱要挾我,不然我不可能回蘭宜,我不喜歡那個地方。”

易今蒔沈默幾秒:“但我喜歡。”

崔淩也沈默一陣,回道:“等我們感情穩定,我帶你回去看看。”

易今蒔:“……”

說不通,一點說不通。

後天,就是崔淩所說的婚禮。

不知道蘭宜怎麽樣了。

她沒有食欲,也沒有睡意。

再沒有轉機,她就得鬧自殺了。

曼德勒沒有一個她認識的人。

她不能貿然逃跑,一來會惹怒崔淩,二來,她擔心自己死掉。

難怪小說裏那麽多強制愛女主最後都要鬧自殺。

沒轍了,真的沒轍了。

可是她怕疼啊……

擔憂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盯著黑眼圈去吃早飯時,她看到家裏出現了一張陌生面孔。

直覺告訴她,這是轉機。

崔淩為她介紹,說這位小姐是某軍隊司令的千金,她們在學校認識的。

看長相,有點混血。

隱約看得出幾分東方風韻。

這位小姐給自己取的中文名叫蘇敏。

兩個人相識一小時,易今蒔就知道崔淩為什麽會讓她來了。

蘇敏小姐,話太密了。

中文說的不怎麽流暢,但話是真的多。

多到離譜。

她嘴巴不幹嗎。

易今蒔聽的腦袋發暈了,才聽到一句自己想聽的。

蘇敏說,“我昨天還見過崔淩的朋友,她又帶了她的朋友,就在華人區最熱鬧的一個中餐館。”

易今蒔猛然清醒,趁著崔淩出去的時候,問道:“你說的是何舒芩?”

蘇敏不停點頭:“是她是她就是她。”

易今蒔忍著激動的心:“我跟她也認識,在蘭宜的時候經常一起玩,還爬過懷山。”

她這次提起懷山,咬牙切齒。

蘇敏沒發現,好玩的性格註定她只會註意玩這個字,“懷山?沒怎麽聽說過,應該不太出名,但我就喜歡不出名的地方,有機會你們也帶上我玩可以嗎?”

易今蒔說:“可以。她帶的那個朋友你記得長什麽樣子嗎?”

蘇敏回憶了一下,“很美,跟你一樣。”

白說。

易今蒔又問:“她叫什麽?”

蘇敏防備起來:“你和崔淩要結婚,請她們嗎?”

易今蒔硬著頭皮:“請。但她們來曼德勒沒有告訴我,可能也沒有告訴崔淩……”

蘇敏說:“怎麽可能,崔淩剛剛說她要去找小芩。”

易今蒔明白了,這是喊了蘇敏來看著她的。

外面那群保鏢,明著是在保護蘇敏,實際上也是在限制她。

易今蒔頓時沒有再聊下去的興致,打起哈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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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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