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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徐惜鶴,膽小鬼。” “別這樣,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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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徐惜鶴,膽小鬼。” “別這樣,會被……

易今蒔尋去花店時, 看到滿室鮮艷裏一身白裙的藺庭昱,不知何時,她變得溫吞寡言,一束藍色郁金香拿在手中, 投來的眼神幽微平和, 隨後輕輕一笑。

這讓易今蒔回憶起初次見面, 在易家大院後面的一片花海中,藺庭昱作出的那幅畫。

筆法並不純熟, 線條勾勒卻充滿真情實感, 仿佛能聞見花海中香浪翻湧。

她畫了母親。

以此與逝去之人作別。

那幅畫, 易今蒔初看時深受感染,大有熱淚盈眶之感。

許多年了, 藺庭昱的性情變了又變。

而易今蒔從一而終。

她將那束藍色郁金香送給易今蒔。

易今蒔這幾年不再養花,擔心浪費她的心意,“我養不好……”

兩人站在花店房檐下。

被商務大廈包圍的僻靜之所, 彌漫著滔天的香氣。

藺庭昱微笑,花仍然放進她懷中,“除了我媽,你是我認識的人裏唯一一個不會輕視別人心意的人了。”

對於誇獎之詞, 易今蒔向來受用。

“想你媽媽了嗎?”

藺庭昱頓了頓, 點點頭。

易今蒔:“那你把我當成你媽媽,我抱你一下。”

藺庭昱啞然。

易今蒔張開雙臂, 單手拿著花束, 期待與她擁抱。

藺庭昱目光沈靜地凝望她,眼神相視時,在內心完成這個擁抱。

見她不動,易今蒔嘆嘆氣:“看來你還沒有消氣, 庭昱,今年過年,來我家吧。”

藺庭昱搖搖頭,她近來很少露面,每次相見,從覺得她眼底壓著許多不可言說的酸澀。

“小姨叫我回家看看。”

不出意外,新年會和小姨一家一起過。

易今蒔想說什麽,但忍住了。

作為旁觀者,當然看得出她小姨一家對她情分很淡,或許曾經真過,可那都過去了。

人會變。

但對於藺庭昱而言,她唯有小姨一個親人。

司機送兩人一道過去,藺庭昱給小姨一家帶的禮物雖不多,但每一樣都很貴。

易今蒔目送她進去,正好藺蕓出來接人,碰上了面。

易今蒔聲音很甜,很有禮貌地叫了聲‘小姨’。

藺蕓住到這邊後,不像她姐姐一樣愛走動,她們的鄰居情分也逐漸淡下來。

所以她對易今蒔也只是禮貌頷首,接過藺庭昱手裏的東西,“你們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去外面定餐廳?”

藺庭昱神色黯然:“吃過了。”

易今蒔靜靜觀察,隨後說:“庭昱,有空的話你來家裏找我玩,我媽交代讓我帶你回去過年的,但我又不能跟小姨搶,她肯定要嘮我好幾天。”

藺庭昱眼眶微熱,幾不可聞地道:“嗯……”

易今蒔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車子駛入易家的大門。

直到望不見,藺庭昱才收回視線,同小姨進了屋。

表妹很頑皮,同時也很可愛。

藺庭昱的包沒一會兒就被塗上了顏料。

藺蕓抱歉極了,她認得那是什麽牌子,很貴。

“你妹妹正是不聽話的時候……”

藺庭昱看著上面畫的鬼臉,發自內心地笑了:“挺好看的,這畫筆和顏料還是我留下的那些嗎?”

藺蕓發現她怪怪的,“妹妹跟你一樣喜歡畫畫,我以為那些你不用了,才給她玩的。”

藺庭昱仿佛看不出她緊張,平淡如水:“妹妹,姐姐可以再用一下畫室嗎?”

妹妹這時候很乖,“可以呀。”

藺庭昱摸摸她的頭發,找去閣樓上了。

那裏原來是一棟小花樓,一層養著許多珍貴名品,二樓被她強行改成畫室。

現在一層不養花了,變成一個玩具房。

她知道,媽媽留給小姨的公司已經運營到頭了。

她滿十八歲之後,小姨也沒按照約定將公司和房子還給她。

比起玩具房,畫室更亂。

到處都是小孩胡鬧的痕跡。

她找出勉強還算幹凈的畫板,調了顏料,回憶方才在花店房檐下那個未完成的擁抱。

那雙幹凈的眼眸、朦朧的眼神,伴隨轟烈的花香,仿佛滿飲一杯芬芳的陳酒,讓人醉在當場。

她慢慢酩酊,感覺上來,靈動的線條和綺麗的顏色落於紙上。

她再也不會想要獨占美麗的姑娘,而是渴望將自己變成她的。

藺蕓送了果盤上來。

看到那幅已完成的畫,面露驚艷,由衷感嘆:“自從你媽媽過世以後,我只看到你畫易小姐,你把她畫的真好看,以前那些畫你給她看過嗎,她那麽愛美,一定很喜歡。”

藺庭昱擱筆,苦笑之餘又是甘願,“送不出去。”

藺蕓微微詫異。

從前的藺庭昱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她嘴硬傷人,行動像菩薩,言語像惡徒。

藺蕓也被她刺痛過,否則她們之間親如母女的感情不會那麽快淡下來。

她幼年失親,深受打擊,渾身豎起尖銳的刺,敏感多疑,脆弱易怒。

此刻,她將那些刺拔除幹凈,血淋淋地立於人前,不再畏懼沒人愛她這件事,於是更不需要用過激的言辭去驗證什麽。

她今日站在這裏,竟然如此寧靜平和。t

要怎麽從一片河流中找出河流的眼淚?



並沒有和藺蕓聊太多,這次不是藺蕓躲她,而是她無暇再談過往。

她拿著那副畫去了客房。

自己的房間已經給了長大的妹妹。

藺氏救不了了。

這棟房子她也不要了。

就當祭奠母親、祭奠過去的一切。

夜裏,她看著母親的照片:

“從小你就說我是個自私的人,占有欲太強,容易交不到朋友,你說對了。可是現在我好像脫胎換骨了,媽,我竟然不期待占有她,也不願意索取一個擁抱,她只要在,她只要活著,我的心就是滿的……”

***

易琮茗在懷山念了一陣經文,一通電話打回來,得知兩個孫女還沒分手,於是知道菩薩不靈,便趕在冬至前回來。

易沈宵還以為她想開了,當晚一家人一塊兒吃飯。

結果因為看到易今蒔和崔淩手腕各自戴了一串紫檀木珠,被她認作情侶款,潦草吃完飯,上樓回房間哭到淩晨。

易沈宵都怕她會瞎掉。

第二天易今蒔和崔淩商量這事。

崔淩淡淡然:“她懷疑我的時候,我哭的比她還兇。”

易今蒔不能言而無信,一月之期還沒到,何況這陣子奶奶和媽媽確實沒有再追問崔淩的職業。

她嘆嘆氣,安慰了一下世界觀受到重創的奶奶,便去找徐惜鶴玩。

離開前崔淩問她去哪兒,她說去雲麓找魏宴寧。

她走後,崔淩尋思,魏宴寧為什麽這麽黏人?難怪郁檀跑了。



易今蒔只是不想讓別人以為徐惜鶴是小三,所以才騙了崔淩,可是沒想到進院子時,魏宴寧真的在。

兩個人拿碳火烤串。

天氣冷,這一處煙火氣太暖,易今蒔眉開眼笑,過去不客氣地拿了一串,剛咬了一口,就見徐惜鶴舉著蘸料盤子,“肉沒腌過,可能沒味道。”

易今蒔看不出那是什麽醬汁,隨便蘸了蘸。

“奎寧牛真能這麽烤?”也太草率了。

魏宴寧撐著長桌:“她讓我教她下廚。”

易今蒔吃不了這麽烤出來的牛肉,嘗了兩口放在一邊,被徐惜鶴拿去吃完了。

“烤肉還用教?”

易今蒔把魏宴寧拉到一邊:“你是不是坑她了?”

魏宴寧攤攤手:“把我想這麽壞?我只是讓她承建的那片區域用我公司的路燈而已。”

易今蒔真服了她。

“你自己覺得公平嗎?”

魏宴寧反問:“你覺得她腦子有毛病沒?”

易今蒔氣的跺腳。

她覺得徐惜鶴太好騙了。

魏宴寧滿載而歸,徐惜鶴發現易今蒔並不喜歡吃這樣的烤牛肉,便讓傭人撤掉,帶易今蒔回了房。

她家裏有許多書,還有不少絕版藏本。

易今蒔翻出幾本自己愛看的,翻了兩頁,又放桌上,招手讓徐惜鶴坐過來。

“魏宴寧廚藝好,但你的也不差,沒必要跟她學,就算要學,也是我給你交學費,你自己找她容易吃虧。”

在魏老板這兒,雁過拔毛,獸走留皮,她實打實是個商人。

徐惜鶴穿著居家的棉質襯衫,簡單的牛仔褲,長發紮的很好看。

她一動不動坐著,傾聽教誨,“下次不會了。”

這次合作也算是道歉。

郁檀出走這件事,理論上她和易今蒔都沒錯,可問題在於魏宴寧和易今蒔是好友,情分深厚,她不能真的當作無事發生。

易今蒔竟然從她身上看出一點乖順的氣質,心念一動,望向窗外陰暗的天色,巨大的落地窗,輕軟的紗質窗簾整個拉開。

那個位置,太適合接吻了。

她緩緩提眉,指指窗邊,“徐惜鶴,你站那裏,我給你拍個照。”

徐惜鶴依言起身,整一整衣服,站了過去。

窗面映著室內的光色,隔絕了外界的黯淡。

夜影窈窕。

徐惜鶴詢問:“我需要做什麽姿勢嗎…”

易今蒔眼含愉悅:“你把手臂伸開。”

徐惜鶴照做,只是沒思考明白這是個什麽姿勢。

當她手臂張開的瞬間,易今蒔扔下裝模做樣要拍照的手機,撲進她懷裏。

徐惜鶴下意識抱起她,怔楞時唇已經被咬住。

易今蒔每次吻她時,都要先咬一下,讓她先疼,再細細綿密地親吻,偶爾她會有一種被虐待的錯覺,但深陷其中。

易今蒔親的入迷,徐惜鶴卻深喘著氣,呼吸急促,求饒似的:“別這樣,會被看到……”

易今蒔退離幾分,唇分開時徐惜鶴舍不得追了過來,易今蒔偏頭躲開,尖利的牙咬在她滾燙的耳垂上,疼的她蹙起眉。

“徐惜鶴,膽小鬼。”

徐惜鶴聽後,眼浮郁色,“那你抱緊點。”

她松了手,迫使易今蒔的雙腿繞在她腰間,位置忽然一個轉換,易今蒔有點暈。

她被徐惜鶴壓在窗前,這一次的吻兇狠,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樓下只能看到窗邊影影綽綽,並不真切。

崔淩提著一個盒子,沒有多餘停留,去了魏宴寧家。

她來叫姐姐回家吃飯。

易沈宵說不能空手,所以給魏宴寧帶了盒鮮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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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昨天加會兒班,沒來得及寫,今天試試能不能補上[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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