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沒關系,來日方長。” “巧嗎?” ……

關燈
第75章 “沒關系,來日方長。” “巧嗎?” ……

謝綺言訂了二層的開放式包廂。

易今蒔以為她是嫌悶, 所以進去之後連窗子都打開了。

兩人面對面一坐,突然無話,氣氛變得怪異。

易今蒔也發現了,謝綺言最近變得沈默寡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覺得身邊很多人漸漸都有了徐惜鶴的影子。

擡頭對視一眼, 謝綺言的目光坦蕩又溫和。

易今蒔詫異,尷尬地笑了笑。

上一回在易家, 謝綺言把她堵在衛生間裏, 之後又發了那樣一條模棱兩可的動態。

那一陣易今蒔被她嚇壞了, 想盡辦法躲,但不知何時起, 謝綺言變得含蓄。

卷簾半放下,廊道有人經過,易今蒔忽然聽到了徐惜鶴的聲音。

她的心驟然緊張起來, 眼神一直往外飄。

謝綺言發現了,只是沒吭聲,默默給她夾了菜。

易今蒔心不在焉地道謝。

隔壁的包廂來了客人,是這層的經理親自招待, 易今蒔大概能確定, 這個人就是徐惜鶴。

謝綺言看出她坐立難安,有點後悔這麽大張旗鼓了。

她自然知道會有人跟過來, 位置選在二樓, 也是故意在向徐惜鶴炫耀。

她覺得自己算的很準,唯一沒算準的是易今蒔對徐惜鶴的在意。

這讓謝綺言更加後悔了。

高中那年,她就不應該賭氣和易今蒔斷了聯系,如今頗有些破鏡難圓的無奈。

倘若她一直跟著易今蒔, 哪怕沒名沒分,那也不會有徐惜鶴什麽事。

徐惜鶴應該感謝她那時的愚蠢,否則她怎麽能有機會成為大小姐的仆人。

謝綺言覺得她比徐惜鶴會伺候人。

隔壁包廂很安靜,時不時傳來一兩句交談聲,具體內容聽不太清。

易今蒔一直沒等到徐惜鶴來打招呼。

她心裏堵了堵,不願意浪費這麽好的夜晚,所以將內心的糾結暫放一旁,和謝綺言聊天。

聊到娛樂圈的八卦,又聊到蘭宜一些家族的恩恩怨怨,最後聊到高中時代。

謝綺言真想把自己剖開來給她看:“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很屈辱,但其實我很開心,小蒔,我說真的,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易今蒔喝了一點酒,醉意上頭,又敬她一杯,“那時候我也開心,現在…現在……”

她不往下說了。

沈默片刻,“謝綺言,我去一下衛生間。”

謝綺言連忙站起來:“我陪你。”

易今蒔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坐下,坐下,我去去就回。”

盛金的安保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

謝綺言看她醉的也沒那麽厲害,便放她一個人走了。

易今蒔走到包廂外,還笑著朝她招手。

謝綺言心軟極了,輕聲說:“快去吧。”

等到易今蒔離開,她才接通龐琳的電話。

龐琳剛剛打了好幾次電話,幸好謝綺言有先見之明,將手機靜音了。

回過去後,龐琳在那邊吼道:“你找人拍你倆?”

那麽清晰的視頻傳到網上,很快上了熱門,竟然還有幾個營銷號剪輯。

這麽及時的推送,哪可能是巧合。

龐琳覺得謝綺言有點瘋了。

“拍了,”謝綺言淡定地說:“我的優勢就是豁得出去。”

反正她也該到談戀愛的年紀了。

龐琳頓了頓,鄭重其事地勸道:“你正常一點好嗎?”

謝綺言小聲說:“你不懂,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別讓公司壓熱度。”

龐琳說:“……那我不管了,後果你自己承擔。”

“放心吧,”謝綺言說:“我會抓住一切機會。”

之所以選擇這時候,是因為她發現易今蒔和徐惜鶴最近有點奇怪。

她們兩人很久沒有見過面。

似乎在僵持。

這時候最適合趁虛而入。

能讓易今蒔這樣坦蕩的人開始患得患失,說明徐惜鶴已經在她心裏占據了一定的地位。

這很嚇人。

也側面印證了,徐惜鶴這種老謀深算的做法真的有用。

謝綺言焦慮了好多天,前兒個晚上徹夜不眠,就在思考應對之策。

她瞪著眼睛,看到外面天色漸漸清明時,忽而福至心靈。

假如是徐惜鶴,面對這種情況她會怎麽做?

她將自己代入徐惜鶴。

從而想到另一件事。

最初她們所有人都將藺庭昱排除在外,認為她沒有任何競爭力,會早早出局。

但就是在懷山露營那次之後,藺庭昱變了。

她不再歇斯底裏,整個人表裏如一般,沒有再疾言厲色過,說話總是淡淡的,即便看到易今蒔和別人在一起,也不生氣,甚至會很明事理地騰位置。

謝綺言心想,藺庭昱也一定有過這麽一刻,將自己代成徐惜鶴,思考徐惜鶴會如何解決她的困境。

所以天一亮她就打電話過去。

那會兒才六點多,她急不可耐打過去的,實際上做好了這通電話會被撂下的準備,但是藺庭昱接通了。

不但接通了,而且聲音很清醒。

謝綺言還以為在這場不見血的戰爭中,她已經打通任督二脈,能夠接受任何事情的發生。

但還是沒想到藺庭昱一大把年紀去做義工了。

她先是去跟醫院下鄉義診,義診結束後,她就去隔壁的縣裏做義工。

謝綺言的電話打過去時,她剛剛打掃完民宿。

問話都很禮貌,“這麽早打來,有什麽事嗎?”

謝綺言卡了一下詞,剩下的話沒有說了。

她發現,藺庭昱已經變成了一個……易今蒔很感興趣的人。

義診義工、去的地方都是邊境地,算是見到了世面,易今蒔一定很想知道她每次發生過什麽。

就如徐惜鶴一樣,這四年在外,她究竟做了什麽才能有如今的地位?易今蒔同樣也很感興趣。

謝綺言感到莫大的危機感。

她又想通另外一件事。

對手們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變成了提升自我。

那她是否也要用同樣的策略?

今晚這頓飯,她找人來拍的目的並不是想跟易今蒔‘公開’什麽。

只是一個簡單的營銷而已。

她要讓易今蒔好奇她的來時路。

藺庭昱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

大家在爭搶的時候也要註意和睦相處,不要給易今蒔太大壓力。

她們都想讓易小姐更加快樂,共同努力難道不好?

謝綺言慢慢接受了這個說法,所以今天她故意來了這裏,選了這樣一個位置。

她也知道,此刻隔壁坐著的人已經找去了衛生間。



易今蒔洗了把臉,人很快清醒了。

她今天沒化妝,臉色看上去沒有前一陣那麽好。

鏡子裏看上去,倒是多出幾分成熟。

她並不能篤定徐惜鶴一定會跟過來,只是靠在門邊等。

過了一會兒,靜謐的廊道終於傳來腳步聲。

她慢慢擡起眼,朝那邊看過去。

影子先一步投在古樸的墻面上,易今蒔站直了身。

徐惜鶴似乎一直都很低調,幾乎沒見她穿過鮮艷的顏色,除去重逢那一日的綠裙子之外。

今天她仍然穿了件細兩片連衣裙,身量纖長,長發微卷,神色淡漠,周身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與惆悵。

她看到易今蒔後,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說了句:“好巧。”

這樣的反應,仿佛今晚她沒有邀請過易今蒔,像是真的巧合遇見。

明明這樣善解人意,沒有拆穿什麽,可是易今蒔卻無比來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巧嗎?”

她說:“我和謝綺言一起來的。”

徐惜鶴大概只是來洗手,唇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水聲有點蓋住她的聲音:“剛剛有看到。”

易今蒔讓開一點。

盯著鏡子,徐惜鶴的表情沒有一絲的不滿。

一如既往的平和。

讓人懷疑山崩地裂她亦能面不改色。

“你的邀約我看到了。”

是賭氣說出的話,易今蒔做好t隨時道歉的準備。

徐惜鶴擦了手,莞爾一笑:“沒關系,來日方長。”

說這話時,易今蒔從她眼中看到放縱、疼愛…

唯獨沒有占有。

她突然有種挫敗、自作多情的感悟。

“郁檀的事你幫了我,我應該感謝你的,但是……”

徐惜鶴搶先說:“我知道,能幫忙的人很多,算不上多大的功勞。”

易今蒔頭一次氣成這樣。

她緊咬牙關,瞪著徐惜鶴,胸口起伏,不停深呼吸。

緊攥著的手又慢慢松開了。

她的眼睛有點發紅。

“謝禮送到你家嗎?”

徐惜鶴說:“我搬到雲麓那邊了。”

“知道了。”

易今蒔轉頭就走了。

她打電話給周霓,“我那頂發冠和釵子呢?視頻拍完的話送回來吧,還有,稿子我已經寫完了,音頻什麽時間錄?”

周霓聽出她心情很差,直入重點:“東西已經在路上了,稿子給孫主編看完,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錄音棚。”

這個尋古欄目變來變去,最後還是落定,只不過沒有最開始計劃的那樣有排面。

易今蒔本來就覺得視頻錄制太鋪張,她只看重雜志的最終呈現效果,所以照片和稿件最重要。

稿子是她自己寫的,照片是在牧家的私人博物館拍的。

她很滿意。

公司內部在傳,這個欄目反響好的話,她能當主編。

孫浩茜肯定會使絆子。

“如果稿子有問題,你讓孫浩茜來找我。”

周霓應下來。

她一直是這麽幹的。

整個公司只有易今蒔敢罵孫浩茜。

-----------------------

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