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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讓我們親上加親 徐惜鶴還以為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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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讓我們親上加親 徐惜鶴還以為在做夢。……

宴會後半段, 易今蒔緊緊跟在易琮茗身後,一聲不吭,真成了乖乖小姐。

聽大人聊緙絲榫卯之類的話,她聽一半走神一半, 相當於沒聽。

崔淩就在她身側, 將她的表情看的仔細。

大小姐何時如此愁眉不展過。

崔淩想了想, 覺得別人都不靠譜,索性一條信息發給何舒芩。

何舒芩被她當行李一樣帶進牧家, 卻不被允許出現在身邊。何舒芩知道這是防她, 因為但凡她在, 必定要纏著大小姐玩的,這樣一來, 崔淩想跟易今蒔說句話都難。

突如其來的召喚,讓何舒芩受寵若驚。

撇下一幫剛剛結識一小時的好友,伴隨著動人的樂曲聲音, 她穿過滿廳的迷醉酒香,一身妖艷的紫色裙子,皮膚白的發光。

崔淩看到她的一瞬間,登時後悔叫她來。

何舒芩哪裏還管得著她, 使勁朝著易今蒔揮手。

易今蒔對她笑, 愁容漸緩:“小芩,這兒來。”

崔淩有些壓抑, 但事已至此, 她必然分個輕重緩急。

見她沒多大異意,何舒芩便小跑過去,先和易琮茗問了好,得了幾句誇獎, 緊接著就和易今蒔去了一旁的小座。

易琮茗自然也發現易今蒔這會兒情緒不對,見狀便問:“淩淩,那是小蒔的朋友嗎?”

崔淩眼神帶刺,落在何舒芩身上,“是我的朋友。”

易琮茗楞了楞。

……還真是沒看出來。

何舒芩從頭到尾連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她這麽介意,會不會是真假千金的隔閡終於開始爆發了?

易琮茗更加堅定了要和她好好聊聊的想法。

自認識易今蒔以來,何舒芩極少見她愁成這樣。

兩道漂亮幹凈的眉毛快要皺到一起,心早不在這裏了,神色飄飄忽忽。

高低得是個為情所困。

難道她終於知道崔淩的心思了?

今天可不巧,人都齊了。

在何舒芩的想象中,那幾個人輪流表白,各個被拒。

所以她才能站在易今蒔身邊。管她總裁還是明星,都不敵她。

她含蓄地問:“怎麽了這是?是不是遇上什麽事兒了?”

易今蒔肯定不能說她聯合徐惜鶴把郁檀放走了,只能說一半留一半:“我把魏宴寧惹了……”

徐惜鶴剛剛來信,說郁檀登機了。

中途魏宴寧追上去,卻沒阻攔。

以魏宴寧的敏銳,她們的計劃根本瞞不住,所以徐惜鶴是在賭。

徐惜鶴委婉地提醒她,最近魏宴寧的脾氣肯定不會太好,對她的態度必然大變,她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易今蒔告訴她,魏宴寧要掐著點兒跟她翻臉。

她現在有點人格分裂。

一面為郁檀重獲自由而開心,一面又為魏宴寧的孤守而難過。

郁檀走了,她不能撂下魏宴寧不管。

何舒芩本來鬥志滿滿,暗自發誓要幫她解決眼下的麻煩,一聽和魏宴寧有關,氣焰消了,低頭t端詳著桌上的果酒,隨便挑了杯粉嫩的,淺嘗一口,“不錯,這個好喝。”

易今蒔知道,魏宴寧那邊還得她自己想轍。

今晚魏宴寧不知道還回不回這裏。

不管回不回,她先去院門口守著。

和易琮茗說了聲,她就像魂一樣飄走了,整個人郁郁不樂。

易琮茗心中有數,攔著崔淩沒讓打擾。

崔淩心裏不知道罵了多少句大逆不道的話,趁著易琮茗不註意,將何舒芩拉到一邊質問:“叫你來是讓你跟她好好玩,你把她放走什麽意思?”

今晚這裏人多,她連徐惜鶴都防不過來,何況謝綺言和藺庭昱都神神叨叨的,變得很難對付。

何舒芩悄聲說:“我勸你最好去打聽一下今晚出了什麽事,小蒔她說把魏宴寧惹了,我覺得這句話有學問。”

崔淩聽進去了。

她回憶剛剛易今蒔的狀態,不顧易琮茗喚她,腳步不停地出了宴廳。



到了院裏,聞見秋天殘留的桂香,而魏宴寧不見蹤影。

易今蒔來回踱步。

剛剛過來的路上,她甚至懷疑魏宴寧會找人把她套麻袋,狠狠揍一頓洩氣。

但是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魏宴寧不理她。

就連劉特助的電話也打不通。

焦急到她胸腔裏都在發癢。

系統很不合時宜地出來通知:【白月光出國任務進度:100%】

【本階段強制劇情:失效】

【獎勵:黑化值清零*2】

它解釋,如果某個反派的黑化值降了百分之十,系統就會計入百分之二十。

易今蒔這時候哪有心情研究獎勵的事,她快急死了。

系統安慰:【雖然你失去了兩個朋友,但是你得到了我的認可。】

易今蒔說:“……”

系統神秘地下線了。

它的話讓易今蒔的心徹底死透。

所以劇情其實根本沒變化,原著中她和魏宴寧就是因為郁檀出國一事而決裂。

細節沒對上,結果都一樣。

此刻她滿心都是出走的郁檀和不知所蹤的魏宴寧,以及遲遲未歸的徐惜鶴,壓根沒有空餘的心思去想別的,否則她一定會考慮到另一件事:

如果原著中所有人的結局不會因過程而改變,那她是不是也要像原著中一樣死去。



給易今蒔發完信息,徐惜鶴並沒有立刻回到牧家。

不知道魏宴寧在哪裏,但牧家一定有她的眼睛。

如果這時候她和易今蒔走的太近,魏宴寧會因憤怒失去理智。

楊秘書也是這樣想的,最近一陣她們二人最好保持一定的距離。

在魏宴寧看來,她們二人‘狼狽為謀’搶了郁檀,一旦同框,就像是炫耀。

再給氣出個好歹,易今蒔心裏也不會舒坦的。

可是,楊秘書道:“謝小姐她們還在牧家,如果……”陰差陽錯給了易大小姐安慰,她們徐總豈不是哭都沒地方?

徐惜鶴說:“如果她們能幫到易小姐,那再好不過。”

楊秘書:“……”

好想給她頒個獎。

楊秘書是在郁檀離開之後才過來的,所以不知道甩開魏宴寧之後,郁檀說了一番話,讓徐惜鶴從機場沈思到現在。

“這份人情算在我這兒,徐總,我先向您道謝,將來有用得上的地方,您只要開口,我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但是關於小蒔,我有些不太禮貌的話要說。”

“一年前我做過一個夢,一個很真實的夢,夢裏發生的事很多都在現實中得到驗證。在那個夢裏,你傷害了小蒔,我回國的時候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徐惜鶴,我相信你現在是真心為她好,但未來的事千變萬化,我不願意拿她的人身安全做賭註,你也不願意吧?”

徐惜鶴那一刻還在思考要用什麽借口將那條多層珍珠項鏈送出去,聽到這番話後,她錯愕幾秒,眼神怔楞,慢慢看向郁檀。

車頂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朦朧夢幻。

徐惜鶴還以為在做夢。

郁檀說的對,她不可能拿易今蒔的生命安全做賭。

那個夢……

之後郁檀又補充了許多前世的細節,與徐惜鶴所知的信息一一對上。

太神奇了。

而郁檀所說的話,又讓徐惜鶴回憶起她曾經的猜測。

讀研時易今蒔表面刁難、背後幫忙,假千金出現時,易今蒔像是早有所料,迅速接受,當晚辦了歡迎會。

徐惜鶴猜想過,會不會是有某種機制,讓易今蒔不得不違背本心去做一些事,會不會……易今蒔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了如指掌?

但那時她也只當做一個猜測來對待。

畢竟世上沒有這麽離譜的事。

她不禁唏噓。

回去時,司機開車。

楊秘書與她溝通集團明日的會議安排時,徐惜鶴想了想,“改線上吧。”

改會議形式並非什麽大事,震撼的是楊秘書竟然從她的嗓音中聽出幾分困惑與疲憊。

剛剛郁小姐說了什麽,竟然能把徐惜鶴搞成這樣?

徐惜鶴是個發高燒也能趕去公司和高管們面對面溝通的老板。

她現在這個狀態,為什麽有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

楊秘書在系統中更改了會議形式,又給各位參會人員彈了通知信息。

都不用猜,郁小姐說的話百分百與易大小姐有關。



回去時,宴會結束了。

隔著院墻,徐惜鶴聽了一會兒隔壁的動靜。

沒有動靜。

要麽易今蒔睡著了。

要麽…易今蒔不在。

讓晚間的冷風一吹,她的思路倒是通暢許多。

郁檀說的那個夢裏,她那麽厭惡易今蒔。

可是她不可能厭惡易今蒔。

這個世上究竟有沒有預知夢她不了解,但她了解自己。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易今蒔,那她一定還是現在的徐惜鶴。

這是唯一永不更改的事實。

假設郁檀所說的夢當真發生過,在那個夢裏,她害死了易今蒔,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個易今蒔不是‘易今蒔’。

想的頭疼。

徐惜鶴又站了一會兒,仍舊聽不到任何動靜,手機也沒響過,和易今蒔的聊天還停留在‘郁檀走了’這句話上。

她回屋洗澡。

頭發吹的半幹時,聽到敲門聲。

她耳力極其敏銳。

但她只是將吹風機拿遠一點,並未關掉。

身上的浴袍實在遮住太多。

謝綺言是藝人,職業素養不錯,時常健身,手臂能看到肌肉線條。

緊實的肌肉不會讓她顯得幹瘦,整個人凹凸有致。

徐惜鶴也練出一點恰到好處的薄肌,尤其是腰腹,拍下來就可以當健身房的招牌。

然而整個浴室找不出一件能讓她露出腰腹的浴袍。



浴室暖燈亮著,吹風機的聲音竟然不會讓人覺得煩躁。

易今蒔靜靜聽著,身上的涼意也退了不少。

她等了很久,魏宴寧沒有回來,最後只好去問牧管家,牧管家說魏老板先一步回了蘭宜,接下來幾天的展會不參加了。

易今蒔心裏很亂,許多事到這一刻才捋清楚。

魏宴寧應該早就知道她們的計劃。

徐惜鶴應該知道魏宴寧知道。

易今蒔覺得自己蠢,因為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送走郁檀。

她難受極了,甚至想速速降完黑化值,回到現實世界去。

可是冷靜下來,她也知道這是賭氣。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來。

易今蒔趕緊出聲,“徐惜鶴,我剛剛敲門了,你在吹頭發沒聽見,外面太冷,我就直接進來了。”

正說完,徐惜鶴開了門,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出來了。

頭發蓬松地覆在後背,一張臉很是幹凈,眉眼深邃,身形高挑有致,成熟的女人。

易今蒔看的呆住。

過了很久,徐惜鶴已經走到她身邊,她才回過神,深受驚嚇般往後一退,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徐惜鶴伸手扶她一下,彎腰時滿身溫香縈繞。

易今蒔偏開視線,“謝謝。”

徐惜鶴收回手,低頭一看,有點懷疑自己了。

她拿來兩瓶水,遞過去,“魏宴寧不在?”

易今蒔沈默幾秒,點了點頭。“她回蘭宜了。”

徐惜鶴只能說:“郁檀還會回來的。”

易今蒔擡起臉時,眼眶裏的淚搖搖欲墜。

郁檀一個人在國外一定會很辛苦。

“魏宴寧一定恨死我了。”

易今蒔說:“她不但要恨我自作主張,還要恨我把郁檀送出去吃苦。”

在魏宴寧看來,她的家底足以讓郁檀好好過一輩子,無須追名逐利。

比起分離,魏宴寧更害怕郁檀一個人在外面受苦。

幸好整件事一開始就沒瞞住,她也不怕魏宴寧會從她這兒定位到郁檀的蹤跡。

她會聯系所有認識的人,拜托她們幫忙照顧郁檀。

徐惜鶴看到她眼中的淚終於滾落面頰,擡手去幫她抹淚,細膩冰涼的臉頰,淚卻很燙。

她不知t該如何安慰,更不敢攬她入懷。

幫助郁檀離開,也是她‘迫不得已’要做的事嗎?

背後的人真是殘忍,怎麽如此為難她。

“郁檀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徐惜鶴安撫著她。

“下飛機就有人接她去工作室,附近有我常年訂的套房……”

她想像別人一樣叫‘小蒔’,又擔心會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如果你想走的話,明天我們就回蘭宜。”

她的聲音很容易讓易今蒔放松下來,“可是……”

徐惜鶴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回蘭宜之後,我去洮州參加一個鄉村振興的會議,會在那邊待一周左右,我盡量少出現在魏宴寧面前,免得她又把氣撒在你身上。”

易今蒔的確在擔心此事,可是她這麽直白地說出來,竟讓易今蒔的心往下墜。

徐惜鶴如此周到,她本該覺得放松才是。

……

所以有什麽事能讓徐惜鶴方寸大亂?

易今蒔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找易琮茗。

易琮茗什麽都知道,只是年輕人的事她並不能參與,只能哄著孫女睡下,回到廳裏唉聲嘆氣。

崔淩做了一個小程序游戲,解壓用的。

本來她猶豫要不要發給易今蒔,但看到易琮茗出來,便知道今日心情不佳的大小姐睡下了,於是關了電腦,也準備回房睡覺。

易琮茗放下展會的瀏覽圖,遲疑一會兒,喊住她:“淩淩,你困嗎?”

崔淩再怎麽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這是有話要說的意思。

“不困。”她折回去坐下。

易琮茗將一杯羊奶推到她面前,“小蒔說你不喜歡喝牛奶,這個是羊奶,味道不錯……”

崔淩詫異。

她很確定,喜歡羊奶這件事沒告訴過易今蒔,更沒在易家表露過。

從她正式入住開始,每天早上送到她面前的早餐都有羊奶,她還以為血緣強大到所有人的喜好都一致了。

原來是易今蒔……

她這個姐姐為什麽總是這麽戳人心。

易琮茗年紀大了,想的格外多,‘真假千金’是她的心病,她希望兩個小輩都不要受委屈,可是無論她怎麽做,總是崔淩受的苦更多一些。

而此事起源,都是她。

易沈宵第一次當媽媽,什麽也不懂,她作為長輩,理應將一切都安排好,如果當時她再仔細一些……

到現在,她們誰都沒提幫易今蒔尋親的事。

她們默認家裏有兩個小孩。

此事過於敏感,也都不好和易今蒔提起。

易琮茗最後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先將家裏的事處理好,然後再去找易今蒔的家人,如果找到的話,易今蒔就是她們兩家的孩子。

她今晚要將這個決定告訴崔淩,同時也要與崔淩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崔淩嘗了一口羊奶。

不如易家的好喝。

“淩淩,前不久我見了許帆。”

崔淩放下杯子時,就聽易琮茗說了這句話。

她頓了頓,不著痕跡地揚唇,“噢。”

易琮茗看她不設防般,一大把年紀也體會到極度的心虛,“她是你的養母,如果她對你好的話,我們易家肯定會出面感謝,但是上次見面,她說的話太氣人,這也是我和你媽媽做的不對,如果早一點找到你,你也不至於被許帆坑去幾百萬。對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去過你工作的地方,你們年輕人玩的行業我也不了解,但你年紀還小,演出掙點錢不容易,何必白給她們。”

她拿了一張卡出來。

“先前給你的你都不要,打到你賬戶的錢也退還了,想給你安排工作也不知道怎麽開口。這個你收下,之後每月的生活費都會打在這張卡上,淩淩,給我們一個機會彌補你,可以嗎?”

崔淩盯著那張卡,沒有收。

她不缺錢。

她知道,易琮茗或許是真心想給她錢,但是更多的還是想知道她為什麽不缺錢。

崔淩不是很願意說。

這是她的私事。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秘密。

“給許帆的錢就那麽多,算是買斷了我跟她的關系,之後許家沒理由找我了。這卡我就不要了。”

易琮茗將那張卡放在桌上,猶豫著說:“小蒔有,你也有,這樣就公平了。”

崔淩挑挑眉:“姐姐當然得有,就算你們不給,我也會給。”

易琮茗:“……”

如果先前她還想和崔淩解開心結的話,現在的目標已經縮小到死之前弄清楚崔淩在想什麽。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她對姐姐是滿意的。

“淩淩,我們都希望你和小蒔能相處好。”

崔淩的眼神變了變,細思一番,問道:“真的嗎?”

易琮茗道:“當然了,奶奶一樣疼你們。”

崔淩再度思索,眼睛看過來時,炯炯有神:“我還有個辦法,能讓我們親上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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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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