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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更深的觸摸 “小蒔,我太害怕了,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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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更深的觸摸 “小蒔,我太害怕了,你能……

廊道冷風開的太大, 易今蒔打個寒噤,許半天無言。

有那麽一刻,她想不如聾了算了。

可是徐惜鶴看過來的眼神很認真,似乎在極力忍著什麽。

她的身影描落在地面上, 眼睛裏是海浪柔潮般的灰澀, 易今蒔不太敢仔細看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夢中欣賞一片不知名的海,海水中隨時會有水怪冒出來。

徐惜鶴心中自嘲。

她本就不是什麽光正的人物, 她的某些底線早已搖搖欲墜。

易今蒔走近一步, 上半身微傾, 端詳她的臉色。

徐惜鶴做好被罵的準備。

像四年前一樣,聽到那些冷漠的話、鄙夷又不忍的眼神, 她內心會激蕩,會翻騰,就如同暴露在大雨裏, 連墜如線的雨幕洗劫了一切。

她變得迷離悵恍,開始期待。

易今蒔看不懂她的反應,腦海中回憶起大學時候孤身自立的徐惜鶴。

“徐家是不是對你不好?”

過了半晌,徐惜鶴聽到這麽一句。

她楞了楞, 面帶困惑地對上易今蒔的眼。

明潤又溫柔。

沒有任何惡意的揣測, 跟從前一樣。

徐惜鶴認真對待她的每個問題,仔細回想一遍, 發現徐家每個人在她這裏都是模糊的, 包括徐楓荃。

她壓根記不得好或不好。

“還可以。”

易今蒔看透一切似的,轉移話題:“我送你的禮物你看過了嗎?我選了很久,特別久。”

在小說裏,徐楓荃只把徐惜鶴當成繼承家業的工具, 徐家別的人都將徐惜鶴視為仇敵。

徐家連一場歡迎會都不辦。

徐惜鶴在徐家一定不開心,不然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成變/態。

易今蒔想到原著裏自己的死法,心口都覺得涼嗖嗖。

徐惜鶴很誠懇:“謝謝,我很喜歡,以後會隨身帶著。”

易今蒔欣喜:“真的?”

那顆珠子的來歷很有說頭,指不定真的能凈化心靈。

雖說徐惜鶴的黑化值一直在降,但反派大多都是情緒不穩定的,也許某一天黑化值會突然飆升。

徐惜鶴說:“真的。”

這份禮物她挑的如此認真,當然要隨身攜帶。

如果不是太大,她都想戴頭上,讓所有人看看。

易今蒔看她這麽滿意,心想黑化值一定會降。

三秒過去,系統果然提示:【徐惜鶴黑化值:68%】

易今蒔感到奇怪。

大反派這麽好哄的嗎?

系統更奇怪,“你要不試試迷倒她?”

黑化值很可能降到0。

易今蒔不認可這個做法:“下藥是犯法的。”

系統說:“……”

晚會尚未結束,徐惜鶴接到徐楓荃的加急電話,只能趕回家去。

這期間,她沒問過休息室裏的異常,易今蒔只當她沒發現。



徐楓荃坐在茶臺前,旁邊是徐穗。

兩人等待時,心裏都沒底。

尤其是徐穗。

她覺得小姑很不對勁,為什麽一回來就讓她和易今蒔分手?

起初她以為徐惜鶴真的討厭易今蒔,如同旁人所說,她們結著仇,這是報覆。

但經過這一陣的事,她覺得徐惜鶴那不是結仇,分明是想結親。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她發現韓宇瑤在偷偷偶遇易今蒔,雖然失敗了,但還是不可原諒。

所有的事都開始脫離掌控。

從分手之後,易今蒔就不再搭理她,集團也早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韓宇瑤也要拋棄她。

她現在走投無路。

正好徐楓荃對徐惜鶴也有不滿,索性今天她直接告狀。

徐楓荃實際上早就接受徐穗是個廢物的事實,但徐惜鶴老不回家也不是個事兒,她想著這倒是個好由頭,所以拿徐穗當槍使。

徐惜鶴進來時,手裏拿著那顆珠子,愛不釋手,無比珍視。

徐楓荃隨意瞥了眼,隨口問了句:“哪來的珠子?”

徐惜鶴眉目舒展,坐下來時,還幫她倒了杯茶水:“易小姐送的。她挑了很久,花了很多錢,我還沒想好送什麽回禮,您的庫房裏還有好東西嗎?”

徐楓荃瞇著眼:“你真不是個東西。”

徐惜鶴只當沒聽到,待會兒她自己去翻翻看。

一定要回一份獨一無二的禮才行。

一旁的徐穗還在破防,都忘記喊一聲‘小姑’。

徐楓荃更覺得她爛泥扶不上墻,拿拐敲地,提醒道:“你不是有事要跟這個混賬說嗎?”

徐穗丟了魂一樣,看著那顆珠子。“小姑,這個珠子是四年前易今蒔從澀尼那邊買的,原來她要送給你?”

那時候她們年紀還小,即便出身再好,零花錢也都是有數的。

徐穗剛跟易今蒔在一起時,就聽朋友說了這顆珠子的事,起先以為要送給自己,還裝了好幾天。

但一直沒等到,後來便忘了有這回事。

誰知道……

四年前買的,現在送給徐惜鶴?

難道這顆珠子一開始就是為了送給徐惜鶴?

她們倆真的是仇人嗎?

徐惜鶴楞住,“四年前?”

四年前……

她失神很久,陷入沈思。

這下,她真的想將這顆珠子頂在頭上了。

同時,她在想,如果剛才易今蒔真的打她一巴掌,她的心情應該比現在還要好。

如果易今蒔真的打她一下,那應該不能算打,而是更深的觸摸。

她的表情變得很怪,徐穗想說的話全都說不出來了。

***

休息室裏,莫黎無語。

她覺得謝綺言像個NPC,每次出場方式和造型都這麽相似。

好像固定劇情一樣,她把上回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易今蒔可能也發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並未多問,送走莫黎之後,又給龐琳打電話。

但這次龐琳沒有拒絕,直接開車過來接人。

在這個間隙,易今蒔思考了一件事。

謝綺言到底怎麽進的休息室?

這不是她的專屬休息室嗎?

不等她想出個究竟,謝綺言已經清醒過來。

這次,她身上那些怪異的傷更嚴重,神情也大不相同。

易今蒔想到剛剛她說的話,隱隱擔憂,“她是怎麽找到你的?”

謝綺言眼睛有點紅,她的長相明艷,素顏時更有一種荏弱的美。

她似乎很害怕:“小蒔,你坐過來,坐我旁邊,我真的很害怕。”

易今蒔道:“……”

她依言坐過去,嘆嘆氣,“她是不是找你要錢了?”

謝綺言拉住她的手,虛弱地握了握,“她要錢是應該的,我給了。”

易今蒔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是局外人,這件事根本無法評判。

“小蒔,我太害怕了,你能不能帶我回家去?我就住幾天,等恢覆立馬就走,好不好,好不好?”

她的臉頰蹭在掌心,溫涼細膩。

易今蒔有點為難:“可是我妹妹……”

謝綺言搶先t說:“妹妹跟你一樣心好,她不會不同意的。”

易今蒔心想,妹妹如果知道謝綺言的遭遇,的確不會放任不管。

畢竟在小說裏,她之後會是謝綺言的救贖。

如果這件事能提前的話,謝綺言的黑化值是不是也能早點降下來?

易今蒔答應下來:“那你先在這兒休息,我還有一點事,一個小時之後我們一起回家。”

謝綺言點頭,蒼白地笑,目送她離開。

易今蒔剛走,她立即坐姿變了,傷口不疼了,心也不難受了,臉上都有笑了。

龐琳剛進門,就看到她這幅樣子,一時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沒事兒吧謝綺言,我真覺得你有病。”

龐琳坐到對面,表情一言難盡。

謝綺言不覺得有什麽:“我有病?”

她擡起手臂,展示自己的傷口:“還真有。”

龐琳沈默了。

跟這種瘋子有什麽好說的。

“就因為徐惜鶴給你加行程?”

謝綺言冷笑:“不然呢?”

龐琳不敢置信:“至於嗎?也許那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謝綺言篤定地說:“我太了解徐惜鶴那種人了。”

表面上看起來寬容大度,實際上小動作不斷。

四年前她就是用這種做派勾引了易今蒔。

“就算是,”龐琳試圖跟她講道理:“那也不能這麽偏激啊老師,你怎麽能去找那個人?”

謝綺言沒吭聲。

龐琳嘆氣。

有時候她根本不能理解謝綺言的想法,那明明是她最痛苦的過去,現在她要為了博取易今蒔的同情,親自去揭開傷疤。

實際上,這不是謝綺言第一次這麽做了。

高中的時候,她就做過類似的事。

那時候,藺庭昱已經上大學,不能經常回家,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易今蒔才會找到她。

可是易今蒔和藺庭昱認識的更早,她總歸比不上。

有一次藺庭昱生日,和易沈宵同一天,那晚易今蒔還送了蛋糕給藺庭昱。

晚上,她們拍了合照,之後幾天藺庭昱還在易家住。

謝綺言開始有了危機感。

她原本還在煩悶被易今蒔纏上這件事,但看到合照,心裏不知怎麽就變得沈重。

那天晚上,那個女人在校門口守她。

而白天,易今蒔沒找過她一次。

所以她沒有躲開,迎面走了過去。

她認真感受著不該屬於她的痛苦,聽著那些咒罵的話,心裏冒出麻木的愧疚,倦怠到不想反抗,想將一切認下。

同時,她在思考易今蒔對於她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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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寫的超級慢,竟然寫到兩點了,muamua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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