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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直視內t?心的欲望 可怎麽抵抗得了易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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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直視內t心的欲望 可怎麽抵抗得了易大小……

客人們陸陸續續離開, 哄鬧的莊園恢覆安靜,夜風吹亂門外那一叢散草,吹落了一片粉白的花瓣。花瓣掉落的瞬間美不可言,轉瞬卻再無蹤跡。

藺庭昱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歡迎會上。

哪怕離開時, 她也隱在人群中。

而她是否出現, 對於易今蒔而言, 差別不大。

剛剛所有人都在猜易今蒔和徐惜鶴的關系。

還有人說,以前從沒發現這兩人站在一起如此養眼。

藺庭昱暗暗記下說這話的是誰, 不自覺逸出冷笑。

養眼?

沒吃過好飯時, 連一碗泡面都能津津有味地享用。

她面色如常地看著徐惜鶴和易今蒔進進出出, 成雙成對,然後不可自抑地想到了郁檀被魏宴寧帶走時的場景。

藺庭昱從前不屑用這種手段, 更是厭惡魏宴寧的冷刻。

但是如今,她的想法似乎變了。

隱約也明白,當初魏宴寧為什麽會那麽做。

在國外時, 她聽說過有人為郁檀打抱不平的事。

一些朋友勸魏宴寧放郁檀自由。

魏宴寧從此和那些朋友斷聯,或許暗地裏還做了些什麽。

藺庭昱感到悲催,因為她已經慢慢共情了一個瘋子。

寧願遭報應,魏宴寧也不願意離開郁檀。

藺庭昱擡頭看陰暗的天, 雲層縫隙中掉落一縷月輝, 她靜靜望著。用另一種方式,直視內心的欲望。

***

易家的事很快傳遍整個圈子, 一周之內, 易今蒔接遍了所有人的電話,每個人的問題都那麽單一,每個人的語氣如出一轍地壓抑興奮。

“那真的是你妹妹?”

“她是親生的,你還能在家待嗎?”

“要不來我家?”

“……”

在她們口中, 崔淩成了洪水猛獸。

易今蒔想起那張白凈的臉,其實妹妹更像是一只有個性的布偶貓,毛是雪白柔軟的長法,摸上去像棉花糖。

歡迎會過去好幾天,妹妹都沒怎麽回家,打電話過去時,一片吵嚷聲中,崔淩敷衍回話:“演出呢,沒空回家。”

她只說這麽一句,然後利落地掛斷電話。

易今蒔本來就愛湊熱鬧,一聽有演出,就想跑去現場。

但易沈宵覺得現階段她們與崔淩的關系還沒緩和好,如果突然出現在崔淩演出的地方,可能會讓崔淩感到不適。

易今蒔只好忍耐。

她自己動手給崔淩布置房間,期間還跑去溪荷一趟,買了許多裝飾品。

易琮茗見她忙成這樣,不免好奇房間被裝成什麽樣,於是專程看了一回。

崔淩不像會喜歡公主房的人,但易今蒔最喜歡粉嫩的布置。

但看完之後,易琮茗便不再擔心了。

這個房間很適合給崔淩住。

每一樣裝飾品都放在最合適的位置,顏色沒有過分清亮,處處透著溫馨,明明東西很滿,卻看上去十分簡潔,色調柔和輕緩,一切都恰到好處。

易琮茗起先還很擔心她們相處不來,這麽一看,便將心放回肚裏。

或許她和易沈宵都做不到的事,易今蒔能做到。

只是這樣一來,小蒔又要奔波受苦。

可如果不這樣,崔淩還是不會接受這個家,她們想彌補都沒辦法。

當時大人的疏忽,竟然讓兩個孩子承擔了後果,實在殘忍。

易琮茗對此束手無策,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錢。

易今蒔拿到一筆巨款,三秒之內就決定了該怎麽花。

後天晚上是雜志社的活動,有一個送禮環節,雜志社的工作人員和品牌方都要給嘉賓送禮物。

她答應要把禮物送給徐惜鶴。

至於送什麽,她已經想好了。

朋友的藏品店有一顆天生地養的珠子,大小剛好,圓潤精巧,古樸中蘊著靈氣。

據說這顆珠子來自澀尼,是一個修佛的人發現的。

雜亂萬變的城市,已經沒有傳說了。

易今蒔當時看到那顆珠子,立馬想到遠在它國的徐惜鶴。

那麽濕潤、陰郁、沈穩、堅韌,仿佛掩蓋著許許多多的往事。

那顆珠子初看類似木質,但細瞧就能看到溫淳的玉澤。

剛認識那一年,在一次大學生助農公益項目會上,她在徐惜鶴的眼睛裏也看到過被斂藏的光潤。

只能說她和徐惜鶴認識的太晚,剛打過幾次照面,系統已經開始走強制劇情。

她讓徐惜鶴當眾給她穿鞋、當眾下跪,大大小小的捉弄不計其數。

即便系統勸她,這只是走劇情,不用太在意,但易今蒔還是恐慌。

她這輩子的壞事都在這兒做完了。

項目會,在系統的幫助下,她跟徐惜鶴分到一組。

任務是摘花椒。

花椒樹長得秀挺瘦拔,散發出的味道能將人麻醉。

她戴著手套摘了一些,人已經飄飄忽忽了。

那天發生的事她大多記不得,只記住了花椒樹葉的刺鼻味道,和徐惜鶴看向她的眼睛。

園子裏的小黃狗歡快地跳著,徐惜鶴一言不發,很快摘完花椒。

夏天剛剛開始,地裏還種著瓜果蔬菜,水管是用來澆水的。

徐惜鶴將摘好的花椒放在箱子裏,開了水管,洗手的時候,香皂的味道飄了過來。

到了傍晚,太陽不再那麽熾烈,易今蒔看到她毫無顧忌地洗了臉,散下來的頭發柔軟濕潤,擡眸時,眼睛灼亮深沈,引人探究。

風吹過遠處的麥田,掀起一陣柔軟的麥浪。

空氣中有花椒的辛味,有麥子的香味,如同一場繽紛的夢。

她忽然對徐惜鶴這個人有了另外的看法,或許這個人的沈默並非是冷漠,而是另一種溫和。

從那時候起,易今蒔就想過要送徐惜鶴一件特殊的禮物。

用了四年,她才挑到滿意的。



午飯之後,易今蒔去了藏品店。

一踏進去,系統就跳出來提示:“觸發劇情——”

易今蒔人都麻了,“為什麽?”

“郁檀出國的任務毫無進展,強制劇情通道開啟,預估此次劇情需五分鐘。”

易今蒔明白、甚至已然熟練了。

看樣子又是扮演小反派推動劇情。

【出場人物:崔淩(女主),何舒芩(女主跟班),易今蒔(惡毒女配)

情景概述:女主和惡毒女配看上同一件藏品,惡毒女配羞辱女主,並搶走藏品。

暗處,謝綺言和藺庭昱都在看著這一幕,對女主心生憐惜。

強制臺詞:“買得起嗎?看你不像有錢的樣子,不然我幫你付賬單?”】

易今蒔:“……”

這就過分了吧,妹妹才剛認回來,就要走這麽傷感情的劇情?

她別別扭扭走過去。

崔淩和朋友就在展臺處,她們看上一個有年代的衣櫃,古風古色,還有深深的刻痕,大約這樣東西背後,還有個不俗的故事。

看上去不便宜。

易今蒔扮演反派輕車熟路,快步過去。

老板和崔淩同時看到她。

但兩人的反應可謂截然相反。

老板笑瞇瞇地說:“易小姐,您要的珠子幫您裝好了。”

易今蒔點點頭,道了聲謝,看向崔淩。

崔淩臉色冷淡,緊皺著眉,打算裝作不認識。

但她還是低估了八卦的傳播速度。

老板的視線在她們倆身上游走來回,“那賬單是……一起付?”

崔淩拉下臉:“不需要!”

易今蒔觀察著這個古舊的衣櫃,像是隨口一問:“有錢嗎?要是買不起,我幫你付賬。”

崔淩一聽這話,怒氣瞬間被點燃。

她身邊的何舒芩也來氣:“淩淩要是買不起,那還有易家,用外人操心嗎?”

易今蒔麻木,點點頭說:“不需要嗎?那算了。”

她問:“妹妹,你今晚回家嗎?房間我幫你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還有照片,你加我微信,我發給你。”

崔淩還在生氣,“用不著,我有地方住。”

她也是倒黴,怎麽就在這兒碰上易今蒔了。

一直旁聽的老板倒是察覺出不對來。

小蒔總出手大方,是她們這些人的活財神,可不敢得罪。

這麽看的話,她似乎對這個妹妹也很在意,不然不可能親自布置房間。

而且還住在隔壁。

何舒芩大手一揮,一張卡放在桌上:“我們淩淩買了!”

崔淩頓了頓,壓低聲量:“那是我的卡。”

何舒芩點頭:“我知道。我卡裏沒那麽多錢。”

崔淩說:“……”

幾十萬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可問題在於這個櫃子損毀太嚴重,根本不值那個價,老板見她們是新客,想宰。

易今蒔誠懇地看著她們:“所以,有困難嗎?需要我付嗎?”

老板見狀,很快上前去說和:“崔小姐既然和易小姐關系親厚,那就按熟人價來,易小姐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崔淩很不給面子,盡管今天穿的簡單,沒有梳辮子,沒有穿皮衣,但兩道劍眉還是很容易透出森冷的t意味:

“我不是她的妹妹,更不是你的!”

老板訕訕,求助地看向易今蒔。

易今蒔拿著自己的手機,根本沒將崔淩的冷言冷語放在心上,“這樣吧,十五萬,我幫妹妹付,怎麽樣?”

何舒芩詫異。

她們來看過好幾次了,老板都說要二十萬以上。

難不成易今蒔剛剛那一出是在幫忙壓價?

老板咬一咬牙,“成。”

她這個店不算大,除去被易今蒔看中的那顆珠子之外,再沒什麽稀罕玩意,店裏的客人一大半都是易今蒔介紹來的。

她總不能這點面子都不給。

只是她心中有個疑惑。

易今蒔跟崔淩的關系……看上去沒那麽差。

易家真的會把兩個女兒一視同仁嗎?

這種真假千金的梗放在現實,真的很刺激。

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有爭搶家產的戲碼。

付了賬單,何舒芩給了一個地址,交代要完好無損地送到。

老板瞧了眼,見目的地是一個旗袍店,離這邊不遠,於是拍胸脯保證。

易今蒔拿好自己的東西,問系統:“這劇情過了嗎?”

系統說:“女主都想掐死你了,當然過了。”

易今蒔嘆氣。

再次確定,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惡毒女配。

離開藏品店時,崔淩的臉色還很差。

她不打算和易今蒔說一句話,坐上車就走。

何舒芩被丟在原地,無言半晌。

易今蒔知道她是崔淩的好朋友,或許今晚她們還要去酒吧演出,“何小姐,你去哪裏?我送你。”

何舒芩不太好意思。

剛剛她還那麽兇易今蒔,對方非但沒計較,還要送她。

崔淩怎麽不早說假千金是這個人設?

早知道的話,她今天好歹化個妝啊!

“我去鳴華路那邊。我的酒吧剛開業,淩淩幫我演出,所以才沒回家……”

何舒芩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說太多了。

但三秒不到,易今蒔的車來了,司機幫她們開門。

何舒芩坐進去,感覺怪怪的。

易今蒔跟她聊了會兒天,又開始發愁。

徐惜鶴送給崔淩的禮物她看過,很貴重,應該也很合崔淩的心意。

但是妹妹不回家。

那麽多禮物一個沒拆。

必須得想個辦法,今晚把妹妹帶回家去。

她的視線慢慢落在何舒芩身上。

何舒芩身子一頓。

怎麽這麽看著她?

易今蒔笑著問:“你跟淩淩住在一起嗎?”

何舒芩點點頭。

崔淩有錢,但她早些年吃過苦,所以一分多餘的錢都不肯花。

吃穿用度都很節省,連電動車都選了最便宜的牌子。

不過她也只是對自己摳,對家人朋友卻很大方。

比如剛剛那個衣櫃,還有何舒芩名下的房子和新開業的酒吧。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這樣。

易今蒔說:“那天的歡迎會辦的倉促,淩淩自己都不願意多待,更別說叫朋友來了。我感覺好遺憾,要不你們今晚來家裏住?家裏好多禮物都沒拆,你們可以一起拆。”

何舒芩有點心動,但是不敢做崔淩的主:“我回去問問,好嗎?”

易今蒔把號碼留給她:“當然好啊,謝謝你。”

她道謝時,笑意懇切,眼裏密致溫柔。

何舒芩看了好一會兒。

易今蒔送她到酒吧門口,但不進去。

何舒芩勸:“淩淩她就是刀子嘴,你進去她不可能再把你趕出來。”

易今蒔說:“這樣不太好,她還不適應新的家人,我要是進去的話,太不尊重她了,總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看淩淩唱歌。”

何舒芩心中感嘆不已。

事情的走向,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們淩淩可怎麽抵抗易大小姐啊。

易今蒔走後,她才進去。

崔淩打車過來,這會兒已經換好衣服了,看她一個人,表情變得怪異:“那誰呢?”

何舒芩故意說:“誰啊?你姐姐嗎?”

崔淩冷冷道:“我看你是想死了。”

何舒芩挑挑眉,坐到化妝桌前,攏了攏頭發,“淩淩,為了你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姐姐,我也要跟你一輩子。”

崔淩瞥了眼:“你以為她是好人?”

“剛剛在店裏她就是為了幫我們,省了五萬多,你不高興嗎?”何舒芩無奈,“她挺盡心的,都到門口了,怕你生氣,楞是沒進來。”

“她走了?”

崔淩心裏頓時懨懨。

何舒芩想笑了:“你一副隨時要掐死人家的表情,兇的連我都害怕,易大小姐那麽嬌貴,你再給人嚇壞了。”

崔淩下意識看了看鏡子。

難道她真的很兇嗎?

何舒芩繼續說:“她邀請我們晚上到你家住。”

崔淩聽到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好像沒有最開始那麽抗拒了。

何舒芩說:“你先考慮吧,晚上再說。”

崔淩沒回應。

但熟悉她的都清楚,如果是她不願意的事,只會第一時間拒絕。

既然沈默,說明有戲。

何舒芩哂笑。

崔淩看到了,但是沒理會。

她在想另一件事。

貝斯手在試音。

她的思緒斷斷續續。



藏品店發生的事,謝綺言都看到了。

她本想過去打招呼,但被藺庭昱攔住。

兩人在店裏最僻靜的地方,四目相對,雙方眼裏都是鄙夷不屑,以及防備。

謝綺言看到藺庭昱,就會想起易琮茗壽宴那天晚上,易今蒔被推的那一下。

在她這兒,藺庭昱已經失去了競爭資格。

可說到底,藺庭昱比她更早認識易今蒔,情分自然也不是假的。

她總不能弄死藺庭昱。

“真巧。”

藺庭昱仍然是那幅光風霽月的溫和面目,她的長相不知掩飾了多少她內心的罪惡。

謝綺言壓低帽檐,冷笑一聲:“巧嗎,我不覺得。”

藺庭昱情緒起伏不大,“至少我來這裏,比你要名正言順。”

謝綺言聽笑了:“你指的是四年前不告而別,還是回來之後惡言相向?實話說,藺庭昱,你是最沒資格當我對手的那個。”

藺庭昱擺弄著一個模型,依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自亂陣腳,“謝老師,我沒資格嗎?你知不知道,她還在讀高中的時候,我就穿過如今的工作服給她看,她喜歡看我,但她有看過你嗎?你也演過醫生,可她看過嗎?她甚至都不知道。”

謝綺言的表情變得僵硬,“那時候她還小。現在呢?你不回國,她都要忘掉你了。”

藺庭昱暗暗手上用力,“是嗎?我出國四年,跟她四年沒見,所以她忘了我。但謝老師呢?這四年你星光很盛,可如果不是壽宴那天的事,她會跟你講話嗎?”

謝綺言道:“你——”

藺庭昱勸她:“離得這麽近都沒有結果,為什麽不思考一下,是不是沒你的份?”

“我至少坦蕩,”謝綺言搶過她手裏的模型,“高中的事情你忘了嗎?小蒔為了我,很多次都忽略你,這還不能證明什麽?”

藺庭昱臉上還是看不出怒色,“像你說的,那時候她年紀小,分不清好壞而已。”

謝綺言看她這樣子,突然連徐惜鶴都看順眼了,“那就走著瞧吧。”

她戴上墨鏡,怒氣沖沖地走了。

一直到坐上車,她還沒消氣。

藺庭昱怎麽沒死在國外呢?

龐琳睨她一眼,“易今蒔都走半天了,你還在裏面幹什麽?”

謝綺言摘掉帽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額頭,表情實屬稱不上友善:“撞上藺庭昱了,真晦氣。”

龐琳一聽這個名字,嘖了聲:“剛要跟你說的,差點忘了。這個藺庭昱不簡單,她跟崔淩認識,真千金的事還是她先透露出來的,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謝綺言訝然,“消息屬實嗎?”

龐琳給她一疊照片,“花大價錢買的。”

謝綺言打開看完。

照片只有一張拍到正臉,但很容易辨認。

那就是藺庭昱和崔淩。

難怪那天藺庭昱突然出現。

她一定早就謀劃了。

是因為恨易今蒔嗎?

當年那些‘角色扮演’的秘密她也有所耳聞,但藺庭昱離開後,易今蒔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所以她沒多想。

還是說……不止是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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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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