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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抓到你了。 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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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抓到你了。 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別……

一小時之內,項鏈送到莊園,生活助理幫她戴上。

易今蒔靠這個續命。

當窗理雲鬢,對鏡品心酸的日子不適合她。

她習慣外界的註視,所以下樓時挺背擡首。

即便答應徐惜鶴不會出現在正式宴會上,但她可不會狼狽退場,至少要給奶奶說一聲才可以離開。

徐惜鶴此時不在花廳,客人們更加自在閑談起來。

看她下樓,有人耐不住好奇,纏上來問:“剛剛徐總出去了,不會是去找你的吧?”

易今蒔摸著新項鏈,看不出害怕,“她出去了嗎?我沒看到。你瞧我剛買的項鏈,好看嗎?是不是跟我這件禮服特別搭?”

來搭訕的人不禁感嘆,大小姐真是心大,仇人上門了,還有心思弄穿搭。

“好看、挺好看的。”

“欸?這項鏈我在哪兒見過,”有人湊過來,說道:“不對,這就是前幾天那個公益設計大賽的作品,設計師是謝綺言。”

“蒔寶,你跟謝綺言和好了?”

易今蒔都忘了眼前這個人是誰,但稱呼如此親切,應該是某個局上認識的塑料朋友。

“和好?沒有。”她坦然道。

“那你還買她的作品?花了多少?”

易今蒔勾勾唇角,唇色張揚,眉宇滿是驕矜。

毫無疑問,養尊處優這些年,她是囂張霸道的,可意外的是,她身上偶爾會出現一絲溫文的氣質,好比現在。

那條項鏈被她把玩著,光華醒目,她說:“三十萬啊,我管誰是設計師,反正項鏈我喜歡,我就買,謝綺言還能收回去嗎,那是違規的,我的錢都到公益賬戶了。”

“這項鏈看上去沒什麽設計感呢,蒔寶你不會是故意給謝綺言撐場子吧?”

有人猜測,她被徐惜鶴的雷霆手段嚇到,所以刻意向謝綺言示好,

“我說了,我就喜歡這條項鏈,就算是你設計的,我照樣買。”

那人被她嗆了句,默默住聲,不再發言。



龐琳和謝綺言就在角落裏聽著。

“她這是看不起你嗎?”

謝綺言足有三十秒沒說話,沈默一陣,才道:“誰用她看得起了?”

龐琳驚訝:“那她買走你的項鏈,你也不生氣?”

謝綺言像是不解:“我應該生氣嗎?”

她說話時,帶著些微細軟鼻音。

龐琳訝異許久,不過她早就知道這裏沒幾個正常人,所以並不多想,而是勸告:“你別忘了,每次跟易今蒔見面,你都要犯點毛病,小心點兒吧。”

她的話成功勾起了謝綺言心底的怨恨,“小心?我憑什麽小心。”

早晚,她要讓易今蒔為過去的那些事付出代價。



徐惜鶴在外面吹風。

潮潤的花香氤氳在四周,她靜靜站立,聽著秘書的匯報。

“徐穗小姐在客房。”

“不是說碰過一次面了嗎?易今蒔沒看到?”徐惜鶴伸手,要折一枝花在手,無端想起方才,易今蒔伏在她膝頭,說謊時耳垂顏色冶艷,要是碰一下,說不定……

楊秘書實話告知:“當時廊道裏沒開燈,易大小姐比較禮貌,沒有多看,直接走開了。”

徐惜鶴道:“徐穗要破例錄用一個助理,是嗎。”

楊秘書點頭:“可能是為了方便。”

“方便什麽?”徐惜鶴哂道:“方便出軌?”

楊秘書心說,你去問你侄女唄。

“應該是。”

但現在最重要的好像不是這個。

外面所有人都在猜測徐惜鶴要如何報覆易今蒔。

楊秘書也想知道。

起先以為這場宴會會是徐老板大展身手的地方,誰知道送的禮物那麽昂貴,倒像真心來賀壽。

那會兒在秋千邊上,老板也沒有掐死易今蒔。

楊秘書連喪葬隊都想好請哪家了。

“宴會開始了,易小姐會和徐穗小姐見面,不知道徐穗小姐會不會送走她的‘助理’。”

徐惜鶴說:“她不會出現在宴廳裏。”

楊秘書疑惑:“這是為什麽?”

徐惜鶴說:“她說,這是對我的道歉。”

楊秘書:“……”

道歉?我看她是懶吧?

豪門真是奇葩,四年前易今蒔把她折磨成那個樣子,那一天甚至當眾下了跪,現在徐惜鶴的報覆卻僅僅是不讓易今蒔出現在宴會上。

這就是所謂的報覆?

算了,只要別報覆到床上,一切好說。

豪門嘛,本質就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

楊秘書很清楚自己的職責,於是主動幫老板圓場:“易今蒔跟老太太親厚,壽宴不能出現,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痛苦,何況我們的消息無誤,易家……”

徐惜鶴打斷她的話,“她會痛苦?”

楊秘書說:“……”

***

易今蒔昨晚就將禮物送到老太太手上,她借口身體不適,跑去跟老太太撒了會兒嬌,哄得老太太連問都沒問,就讓她離場了。

易沈宵嘆氣:“媽,再這樣下去,小蒔會被慣壞的,將來可怎麽辦?”

易琮茗笑著說:“放心吧,小蒔自己有分寸。”

易沈宵自然是很寵女兒,可近來發生的事大多超出她掌控,她有些不安,“徐家不給新區的項目,我倒沒什麽,咱們可以做別的,可如果徐惜鶴要找小蒔算賬呢?”

易琮茗仍然欣賞著自己身上的旗袍,像是絲毫都不擔心。

這t身旗袍是易今蒔送的。

易沈宵無可奈何,便也不說什麽。

徐惜鶴那邊,她尚且能說上一兩句話,可眼下有另一樁事比較棘手。

如果她的親生女兒真的流落在外……

易今蒔出去時,聽到樓下有曼妙的琴聲。

是一首古典曲,彈得不錯。

彈琴的人身姿亦很曼妙,長裙盤發,濃眉高鼻,手落在琴鍵上,眼睛看向人群中的某一處。

易今蒔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熟人。

是她的女朋友,徐穗。

以往徐穗都不願意穿淺色的禮裙,她貌似更喜歡黑色。

她穿黑色時,那張臉會被襯出冷艷。替身的事屬於胡謅,但不得不說,徐穗有時的神態真的很像徐惜鶴。

易今蒔蹙了蹙眉,走到樓下。

恰好曲子結束,彈琴的人提著裙擺小跑過來,問徐穗:“好聽嗎?”

易今蒔盯著徐穗。

目光輕的不能再輕,但徐穗知道,假如她的回答不讓易大小姐滿意,大小姐就要鬧了。

她的銀色亮片長裙腰間有條銀鏈,上面鑲嵌著一顆綠寶石。

幽綠的光,讓易今蒔想到了一個不久之前的畫面。

“穗穗,她問你呢。”

易今蒔圓眼微睜,一臉好奇。

徐穗說:“還行。”

易今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盤發的女人,“這就是你破例要招進公司的助理?”

徐惜鶴回來後,徐穗在集團迅速變為邊緣人物,這種情況,她還敢留話柄。

女人搶先說:“易小姐,我們之前見過的。”

易今蒔說:“噢,記不得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今晚情況特殊,她可沒工夫跟這兩人掰扯。

韓宇瑤見狀,很貼心地道:“徐總,我去跟易小姐解釋一下。”

徐穗今晚還有好幾個生意想談,當然沒時間周旋這些,點了點頭。

韓宇瑤像個落跑公主,提著裙擺穿過花廳,來到廊口。

她追上易今蒔,“您誤會了嗎?”

易今蒔今晚穿的漂亮,她剛剛看了一圈,宴會上所有人穿的都沒她漂亮,所以她開心,懶得計較什麽。

“誤會?誤會什麽?”

韓宇瑤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委婉說:“徐總為我破例,只是因為我們比較默契。”

易今蒔仍然沒什麽所謂:“噢,繼續保持。”

韓宇瑤道:“……我知道這樣不太好,但徐總現在處境不太好,易小姐確定要拖她後腿嗎?”

易今蒔不情願聽下去,“她是豬還是狗啊,分什麽前腿後腿的。再說,她處境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你這麽質問我做什麽?”

薄紗裙被夜風吹的飄動,易今蒔走了,去了莊園後面的茶樓。

她準備約幾個人玩牌。

韓宇瑤目送著,直到有人路過喊了她一聲,這才回神,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多層珍珠項鏈,與人言笑晏晏地回到宴廳。



她有一間專屬的棋牌室。

裏面應有盡有。

這麽美好的夜晚,理應喝點好酒。

她從奶奶的藏酒室裏偷了好幾瓶,就在小隔間裏。

月影穿入紗窗,浮動時如美人舞步翩翩。

易今蒔打開小隔間的門,一個狼狽的身影潛入眼底。

紅裙長發之下,滿身的紅痕,有些是從皮膚底下漫出來,還有些是被她自己抓撓的。

看到門被推開,她驚恐地往沙發裏退。

可是看清來的人是誰後,她的動作稍微慢下來。

易今蒔連忙轉身走到門口,將棋牌室關好,折回去後,輕聲道:“這邊沒人來,你先躲一會兒。”

謝綺言閉了閉眼,看樣子十分倦怠。“你出去。”

易今蒔不聽:“你這樣我能放心嗎?謝綺言,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發現吧?”

就是這句話!

謝綺言腦中的弦繃緊。

高二的一個下午,足球課,她發了病,不小心跑到了易今蒔的房車裏。

她守了很多年的秘密被撞破。

那一天,天邊壓著薄薄的陰雲,雷聲仿佛隨時會響起,空氣格外的悶熱。

房車裏卻很清爽。

易今蒔脫了校服上衣,上身只穿了件印校徽的襯衫,小巧的臉藏在一個大到離譜的冰鎮果盤後面。

“嚇死了,我還以為校長又來逮我了。”

謝綺言低頭一看,渾身發癢的同時,紅痕已經遍布全身。

這是她的病癥。

永遠治不好。

看過無數醫院,最後說與心理創傷有關。

“謝綺言?謝綺言你流血了?”

流血了嗎?

謝綺言眼前有些模糊。

“餵,你別死啊,我會被校長抓住的!”

謝綺言暈過去了。

等再次醒來時,她在一所私人醫院的VIP病房,黑沈沈的天預示著將要落雨。

易今蒔站在窗邊比劃著什麽,見她醒來,迫不及待地威脅:“謝綺言,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以後你都要聽我的話,不然我就告訴所有人。”

謝綺言看著眼前這個難纏的女孩,無力地別開臉閉上眼。

易今蒔生氣了,走到床頭,俯身下來,拍了拍她的臉,強迫她睜眼,“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睜開眼睛看我。謝綺言你快看,我今天塗的口紅像不像西瓜色?”

“易今蒔,你真的,很吵。”虛弱地說出這麽一句話。

她清楚地看到女孩神色呆滯了一瞬。

那一刻,她心中竟然有極大的不忍,這麽一個嬌氣脆弱又難纏的女孩。

“算了,你生病我不跟你計較,今天給你放一天假,明天開始,你必須什麽都聽我的。”

那天晚上,謝綺言難得睡了個好覺。

一夜無夢。

第二天,陽光燦爛,她去了學校。刻意躲著易今蒔。

然而班級就在隔壁,根本躲不開。

中午吃飯時,她混在人群中,酷熱的天氣讓她呼吸都很費勁。

在食堂排隊,免不了各種推搡,她剛生完病,很是虛弱,很容易就被擠倒在地。

手臂擦傷,疼痛傳來的同時,頭頂出現一個輕緩悅耳的聲音:“謝綺言,我抓到你了。”

“謝綺言,你還想跟我捉迷藏嗎?”

“謝綺言,我車裏有好吃的。”

那一年的夏天真是酷熱難當,易今蒔房車裏的冰鎮西瓜真是解渴。

起初,謝綺言也以為自己是在熱焰大漠中啜飲甘甜,想過永久沈淪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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