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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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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最壞的打算

“你幾年沒回家了,回去一趟也好。”

玉縈沒細問過趙玄祐的安排,但趙玄祐敢帶著三個孩子進京,想來京城不會出大亂子。

因想著她和溫槊的關系,玉縈又道:“若你怕梁大人和梁夫人責罰,我陪你一起回府。”

梁妙桐和溫槊結拜游歷天下幾年了,兩人早已心意相通。

於情於理,男方家人都該出面給女方家裏一個交代。

“侯夫人,我……”梁妙桐臉頰微紅,未及言語,眸光瞥見趙玄祐和溫槊走了過來,迅速垂下眼眸。

玉縈道:“桐兒離家幾年了,也想回京,趁著天色還早,咱們快些動身吧。”

此刻動身,入夜時分便能回到老侯爺他們下榻的驛站了。

當下四人沒有耽擱,即刻趕路。

他們一行有老有小,並未策馬疾行,之前曾擔心平王會安排殺手來追殺,但一路順暢無阻。

二十日後抵達京城,趙玄祐奉詔進宮,老侯爺帶著三個孩子回侯府,玉縈則與溫槊一道將梁妙桐送到梁府。

梁妙桐並非私逃離家,而是跟著王妃姐姐去了封地,在京城裏沒鬧出什麽大風波,只是對梁侍郎夫婦而言是很大的打擊。

好在梁妙楓先行回京後探望了爹娘,跟他們細說了梁妙桐這幾年的經歷,因此梁侍郎和梁夫人在見到玉縈和溫槊時,並不意外。

玉縈先說起梁妙桐這幾年在外游歷時積攢了不少畫稿,梁侍郎和梁夫人瞧著厚厚的畫稿,明白女兒說的都是實情,她並非與人私奔,而是結伴游歷,心中百般感慨。

梁妙桐是他們的掌上明珠,因是幼女,比起她的哥哥姐姐們都要驕縱些,自是知道女兒靈動跳脫的心性。

她在外游歷幾年,仍是天真爛漫的少女姿態,可見溫槊將他護得極好。

孤男寡女在外同游,並未逾越男女界限,也能證明溫槊的人品。

溫槊固然不是梁家父母心中所期望的女婿,但對他們而言,也並非不可接受。

見梁侍郎和梁夫人的默許態度,玉縈將梁夫人拉到一旁,說侯府願意盡快結親,只是近來陛下龍體違和,不宜張羅婚事,等過些日子再商議,她必不會委屈梁妙桐。

梁夫人是聰明人,當然明白玉縈的言外之意。

皇帝的龍體支撐不了多久了,皇宮裏很快會生變,比起小女兒的婚事,她更擔憂睿王和睿王妃。

太子之位空懸,即便睿王沒有奪儲之心,旁人也會將睿王視為眼中釘,一著不慎滿門皆輸。

見梁夫人眸中有憂色,玉縈直言道,兩家既是親家,日後梁府若遇到什麽麻煩,靖遠侯府定當盡力。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不免顯得玉縈托大。

梁府是睿王的岳家,有什麽事自然有睿王出頭,但梁夫人很清楚,靖遠侯位高權重,無論是誰登基為帝,都不會影響他的地位,有玉縈這句話,的確令梁夫人安心不少。

正事說定,玉縈和溫槊返回侯府,趕到樂壽堂時,葉老太君一手攬著趙綿則、一手攬著丁瑞延,盡享天倫之樂。

問過安後,玉縈又去看了趙頤允,交代溫槊和林鐧務必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快天黑的時候,趙玄祐終於回到家。

“阿淳和阿寧呢?”見玉縈獨自坐在桌旁,趙玄祐問。

聽這語氣,玉縈稍稍安心,起身挽起他的手,牽著他往裏屋去。

“在樂壽堂呢。”

他們一家常年居於禹州,回京過年,阿淳和阿寧都是住在樂壽堂。

葉老太君年事已高,讓兩小只多陪陪她老人家,也是盡孝了。

趙玄祐“嗯”了一聲,側頭在玉縈額頭上親了一下,與她坐在美人榻上。

“陛下的龍體……”

“病得很重,”趙玄祐眸色一沈,“聽說每日裏能清醒兩三個時辰,說不出話,也動彈不得。”

“宮中都是儷貴妃和平王說了算?”

“陛下剛病倒那幾日的確是儷貴妃在主事,命我們進宮的詔書應該也是那時候發出來的,後來陛下清醒了半日,讓劉全把許相和孫相都請進宮了,命他們主理朝政,玉璽也交給了許相。四位王爺進京後便輪流在乾清宮侍疾。”

輪流侍疾?

儲位空懸,誰都有機會,自是

玉縈眸光微閃,看向趙玄祐:“儷貴妃和平王到底知不知道頤允在咱們家?”

趙玄祐點了下頭。

他和平王有幾分交情,今日平王自然也留他說話。

“眼下皇宮已經不在儷貴妃的掌控之中,他又顧不上頤允了。”

趙頤允是廢太子的兒子,又被宣布了死亡,對平王而言,當然是三個弟弟的威脅更大。

“這麽說,他還是想拉攏你。”

“一旦陛下駕崩,他立刻就會有所動作。”

在宮中密談時,趙玄祐甚至從平王的言語中聽出了他對生母儷貴妃的不滿。

倘若儷貴妃夠狠夠聰明,就該在兩位丞相進宮前讓皇帝“駕崩”,再密詔平王進宮繼位,其餘三位王爺遠在封地,自是無力回天。

但在趙玄祐眼中卻不是這樣,倘若儷貴妃真有這樣的腦子和手段,皇帝應該不會讓她主理後宮。

“平王現在是長子,若陛下沒有傳位詔書,自然是他繼位,他急什麽?”

趙玄祐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宮中有傳言,陛下早就寫了傳位詔書,只是不知道不知道這詔書是藏在了什麽地方,還是交給了什麽人。”

“雖是傳言,我倒是信的。”

皇帝中毒後一直龍體欠安,知道自己壽數不長一定會有所安排。

所有人都知道平王並非皇帝想要的繼承人,剩下的人裏,慶王趙煜為人輕浮,喜歡尋花問柳,不得皇帝喜歡,靜王趙霖和睿王趙岐都有可能。

“唉,”玉縈嘆了口氣,“咱們只能靜觀其變。”

趙玄祐和玉縈並無謀逆之心,所思所想不過自保。

平王知曉趙頤允身份,絕不能讓他登基,若傳位詔書上寫的是靜王和睿王,倒是無妨。

只是平王不會坐以待斃,京城生亂是遲早的事,亂局之中,侯府該怎麽走呢?

趙玄祐見玉縈冥思苦想,雪腮都愁得鼓了起來,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

“有我在,總不會叫自家人吃虧的。”

趕了一個月的路,夫妻倆忙著照顧老小,許久沒有兩人獨處了。

玉縈捧起趙玄祐的臉,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幹嘛?”

玉縈面無表情,輕哼了一聲:“想看看你心裏打的什麽鬼主意。”

趙玄祐抿唇不語,“你不都說了,靜觀其變,我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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