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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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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聖旨到

玉縈倚在他肩膀上想了想。

“可能父子和母女就是不一樣吧。我從小就跟娘住在一起,白天娘在田裏忙活我在旁邊玩,夜裏要躺在她身邊,聽她講故事才肯睡覺,你嘛……”

說到這裏,玉縈意識到趙玄祐幼時喪母,靖遠侯又在遠在禹州,爹娘都不在身邊,說這樣的話怕是會刺激他。

玉縈支起身子,低頭親了他一口。

“老太君一定很疼你,對不對?”

趙玄祐聽出她在哄他,彎起唇角。

“我小時候是祖母和魏姨娘帶大的,她們倆都挺疼我的。不過我是爹的獨子,將來要承襲家業,祖母也不敢寵溺我,自我記事起,便是自己睡在屋中。”

玉縈若有所思,“爹一直沒在你身邊,所以你沒法對著他撒嬌。”

“差不多吧。爹對我很嚴厲,我從沒用過你那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靖遠侯每年會回京一次,父子倆單獨相處時,不是查問功課,就是教授武藝。

在趙玄祐的記憶中,靖遠侯一直對他嚴格要求,一旦犯錯,便是家法伺候。

幼時父子倆不多的相處中,並沒有太多的天倫之樂。

當然,趙玄祐對此並無怨言。

習武本就是要下苦功夫的,若無幼時的嚴苛訓練,也不會有他今日的武功。

“原來爹這麽嚴肅的嗎?”玉縈聽到他這麽說,一時有些頭疼,“那我剛才那樣跟爹說話,他會不會覺得我沒大沒小呢?”

趙玄祐輕笑一聲。

“怎麽會呢?你看他的反應,明顯很高興啊。”

“那就好。”玉縈笑了笑,見趙玄祐心事重重的,她也沒有多說什麽。

雖說父子之間有些隔閡,但他們都關心著對方,沒有什麽大問題,也不必她去從中調和。

她軟綿綿地打了個哈欠,窩在趙玄祐身邊準備睡覺。

察覺到她的動作,趙玄祐扭過頭,皺眉看她一眼。

居然想睡了?

他伸手在玉縈身上戳了兩下,玉縈閉著眼睛,求饒道:“今晚讓我睡個好覺,明兒再說。”

趙玄祐知道她累了。

可兩人分開了四年多,他也孤枕了四年多,終於把她娶到手,當然要把過去四年欠下的債全都補回來。

“你睡吧。”

聽到他這樣一說,玉縈總算是松了口氣。

剛想拉了被子,又聽見他說“我自己來”。

玉縈閉著眼睛,無奈嘆了口氣。

罷了,隨他吧,反正別指望她出力。

……

翌日清晨玉縈起身時,身上仍乏得很。

秋月早已備了熱水,扶著玉縈去沐浴。

浴湯暖熱,玉縈泡了一會兒,總算是驅散了身上的疲憊。

等她梳妝妥當走到院裏時,趙玄祐已經拄著手杖在院裏走了許久了。

回京之後,又讓侯府的府醫仔細查驗過右腿的傷勢。

府醫說傷口已經完全長好了,若想盡快恢覆,須得少坐輪椅,多走路。

因著靖遠侯吩咐他在京城裏要守拙,四處宣稱他的腿疾很難痊愈,趙玄祐在外時不是坐輪椅,就是走得一瘸一拐,只有早上起來的時候才自己練一練走路。

“感覺如何?”玉縈見他走得比昨日還穩當一些,上前拿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似乎比之前有勁兒些了。”

“看來之前在禹州的時候練少了,要不然你早就好了。”

“應該也快好了,”趙玄祐說著,朝她傾身湊近,“洞房那晚站著辦事之後就好多了,往後你再陪我多練練腿。”

大清早地就在院子裏跟她說這些,周遭還有丫鬟杵著,竟也不害臊。

玉縈懶得理他,擡手拿帕子在他臉上甩了一下。

“餓不餓?讓他們擺飯吧。”

“好啊。”

侯府下人都熟知趙玄祐的喜好,因此早膳備得豐盛,既有粥飯小菜,又有他喜歡的羊肉湯面。

夫妻二人用過早膳沒多久,便有宮中內侍前來宣旨,說皇帝準了靖遠侯的上奏,讓趙玄祐從即日起承襲爵位。

接過聖旨後,趙玄祐便不再是侯府世子,而是堂堂靖遠侯,而玉縈也順理成章地成了侯夫人。

之前聽到靖遠侯說要傳爵位給趙玄祐的時候,玉縈倒是沒想什麽,等到周遭的人都上前尊稱她為侯夫人的時候,她才有了些實感。

她才做了兩日的世子夫人,居然就又成了侯夫人?

原指望著成親之後能過幾日清靜日子,但趙玄祐襲爵的消息一傳出去,各家各府的賀禮紛至沓來。

玉縈初掌侯府家事,自然不好把事情全推給宋管家,而是帶著溫槊將所有的禮品登記在冊,順帶了解一下哪府送的禮重,哪府送的禮輕。

畢竟禮尚往來,將來別人家有了紅白喜事,還禮也得對等。

翌日新晉靖遠侯和侯夫人都要循例進宮謝恩。

玉縈晨起便盛妝相候,跟趙玄祐一樣換上了能進宮見駕的貴重衣裳。

夫妻二人乘車到了宮門口,一起朝前走去。

宮門外地勢開闊,空中的太陽明晃晃的,玉縈走在厚重的石磚上,感覺像被炙烤著似的。

她擡起頭看向遠處巍峨的城樓,心神微微一動。

四年前,她隨聖駕從漓川行宮回京時也曾站在過這裏。

那時她站在這裏,遙望著遠處皇宮,遐想過裏面是何等富貴之地。

沒想到今日她竟能踏入宮門,一探究竟。

“只是進宮謝恩,不會有什麽問題。”趙玄祐見她看著宮城呆楞,以為她初次面聖有些緊張,遂溫聲安慰,“一會兒跟在我身邊就行。”

玉縈收回視線,擡眼看向趙玄祐,輕輕點了下頭。

過了宮門,便有黃門領著他們往乾清宮去。

趙玄祐看了那黃門一眼,果真是個面生的。

想到皇帝身邊如今的人全都換過了,趙玄祐神情微微一凜。

皇帝中毒至今沒查出原因,從前最受信任的劉公公也被錦衣衛抓了起來,各方蠢蠢欲動。

也不知道乾清宮裏的皇帝到底狀況如何。

很快兩人到了乾清宮前,守在門口的內侍見過趙玄祐,向兩人道過喜後便往內通傳去了。

趙玄祐和玉縈在外等候時,忽然有人從乾清宮裏走出來。

走到前頭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後頭的則是一個纖柔溫婉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裴拓從前的妻子、相府千金孫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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