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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梅子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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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梅子酸甜

“溫槊原本就是東宮訓練的頂尖暗衛,如今他的輕功和暗器都更勝從前,有他守在你身邊,我自然更安心。”

這是趙玄祐的真心話,但不是全部。

經過這一回玉縈被擄之事,趙玄祐很清楚,溫槊事事以玉縈為先,絕不會背叛玉縈。

即便趙玄祐能找出與溫槊身手相當的人保護玉縈,在這一點上絕對比不過溫槊。

此去京城兇險,即便趙玄祐不太喜歡玉縈和溫槊的關系,也還是要以玉縈的安危為重。

有溫槊護著玉縈,他可以放心。

“可我已經跟溫槊說過了,這次不帶他去京城,讓他陪我娘留在禹州。”

趙玄祐默了片刻,從桌上的碟子裏撚起一顆梅子。

自從玉縈在明光堂幫他處理軍務開始,書桌上就時時備著糕餅和點心。

等梅子塞進玉縈口中,趙玄祐緩聲問,“他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玉縈嚼著梅子沒有言語。

其實她知道溫槊是想跟他一起回京的,但溫槊畢竟是東宮暗衛,回京是有風險的。

即便在趙玄祐眼中趙樽是個廢物,但東宮裏總有能人,萬一有人發現了溫槊呢?

趙玄祐自己也吃了一顆梅子。

他原是最不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但有時候看著玉縈吃得香,他也忍不住想來一顆。

只是梅子一放進嘴裏,頓時酸得他皺眉。

他恍若吃藥一般將梅子囫圇吞下,又喝了一口茶,這才道:“京城裏很可能生變,有溫槊在你身邊,我可以放開手腳去做。況且,他從前是趙樽的暗衛,對東宮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萬一皇帝並不想廢儲太子,趙玄祐只能兵行險著。

刺殺太子並非小事,但若有溫槊這個對東宮了如指掌的暗衛幫忙,那就不一樣了。

玉縈聞言,果斷打斷了他的話。

“溫槊雖然離開了東宮,但他並不想背叛太子,不會幫你做那些事的。”

趙玄祐的確不知道這一層,微微斂眸:“他對趙樽竟有這樣的忠心?”

“倒也不是忠心,溫槊幼時被家人遺棄,做暗衛並非他本願。雖然離開了東宮,但太子畢竟是他舊主,從前也不曾虧待他,所以他不會做對太子不利的事。”

“倘若太子對你不利呢?”趙玄祐反問,唇角微微挑起。

玉縈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趙玄祐輕哼了一聲,話是他問的,但問出來了,又有些酸溜溜的。

不過他分得清孰輕孰重,眼下他需要溫槊跟在玉縈身邊,到底把這股酸勁兒忍了下來。

“你不用擔心出爾反爾,我找個時間跟他談談。”

“你去談?”

對上玉縈難以置信的目光,趙玄祐淡然道:“不行?”

玉縈笑了笑,又幹咳了兩聲,“你是堂堂侯府世子、堂堂明銑衛統帥,可溫槊未必會理你。”

“只理你?”趙玄祐再度暗暗嗤了一聲,刺了她一句,“還是說他的事你說了算?”

這一點玉縈有絕對的自信。

溫槊只聽她一個人的話。

在她之外,頂多聽丁聞昔半句話,倘若趙玄祐去說……不是玉縈看不起他,溫槊根本不會搭理他。

“他的事我說了當然不算,不過還是等我去跟他說吧。”

“隨你,反正你是跟著我走的。”趙玄祐說著篤定的語氣,眼神卻略微有些不自信。

玉縈倒是果斷點了頭。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都決定嫁給趙玄祐,自然是要跟他同進退。

趙玄祐要回京城,她也去。

也不止如此。

聽到趙玄祐說京城很可能會發生大事,她心中竟有一種隱隱的期盼,想要快些去京城見識見識波譎雲詭的皇子奪嫡。

當然,她能抱著這種看熱鬧的態度去京城,多少是出於對趙玄祐的信任。

有他在,她沒什麽可擔心的。

“咱們一回京城就成親?”

“爹既然在信中說了祖母病重,料想對外也是這麽宣稱的,咱們回京後自是要立即成婚,為祖母沖喜的。”

玉縈又問:“那你想幾時動身?”

“明銑衛的事情我還要安排一番,倘若你這邊沒有問題,後日我們便可動身。”

在玉縈這邊看來,溫槊沒有什麽問題,倒是娘應該會不舍得。

“我先去跟娘說說。”

“好。”趙玄祐頷首。

兩人議定之後,玉縈當即便回了棠梨院,跟丁聞昔說了要回京城成親的事。

“怎麽會突然要回京城成親?”

玉縈怕丁聞昔擔心,只說了葉老太君生了重病,所以侯府想辦場婚事沖喜。

為人子孫,本該盡孝。

更何況,玉縈若要做堂堂正正的世子夫人,在京城成婚才是正理。

當下丁聞昔雖然不舍,但也沒過多糾結,只是嘆了口氣:“可你的嫁衣我才繡了一半。”

“娘放心,等回到京城,我們會請最好的繡娘把嫁衣做完。不過再好的繡娘也比不過娘。”

“你呀,就會哄我開心。”

丁聞昔做首飾的手藝很好,繡活卻只一般。

“在女兒心裏就是最好的。”

丁聞昔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又道:“那阿槊跟你回去嗎?”

“我問問他吧。”

“那你不用問。”

“為何?”

“他指定要跟著你走的。”丁聞昔笑道,“你也不用擔心我,禹州有這麽多侯府護衛,不會有事的。”

“嗯。”

從棠梨院出來,她徑直去尋溫槊。

溫槊在院子裏豎了五個靶子,這會兒正在練習彈珠。

玉縈忽而想起,趙玄祐先前說溫槊輕功和暗器更勝從前。

趙玄祐是頂尖高手,對自己的武功自視甚高也的確罕逢敵手,他能這樣誇讚溫槊,顯然溫槊的功夫已經到了他不能忽視的地步。

但玉縈更知道,自從那一回她和溫槊齊齊被人抓住之後,溫槊便一直刻苦練功。

從前時時都能見到他靜靜地看風景。

現在想想,她已經很久沒看到溫槊坐在屋頂上或是樹杈上發呆了。

“杵在那裏做什麽?”溫槊見她站在院門口不動彈,忍不住開口問。

玉縈沖他笑了一下,反手關上了院門。

溫槊瞇起眼睛,歪著頭打量她一眼。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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