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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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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當機立斷

“出什麽事了?世子呢?”

原本在船艙裏休息的護衛瞬間湧到了甲板上。

有人指著玉縈大喊:“世子被那個女人推下去了。”

這回趙玄祐帶出來的人都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弟兄,雖不是死士,對他的忠心卻不輸任何死士。

因著這一句話,周遭所有人都朝玉縈投過來一抹利光。

“他……剛才……”

剛才的事情發生得太快,玉縈其實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真的被她推下去了?

玉縈在趙玄祐身邊呆的時間不短了,跟他打鬧也好,跟他對峙也罷,趙玄祐不僅力氣大,反應也非常迅速。

她的確是在激憤之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可這點力氣對趙玄祐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看著眼前群情激奮的護衛們,玉縈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方才的情況。

元緇見他們將玉縈圍了起來,一副要責問的架勢,當即擋在玉縈身前,“丁姑娘是爺千辛萬苦跑到安州接回來的人,爺絕不會讓她有什麽閃失。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爺救上來。”

這些護衛並不知道玉縈是什麽來歷,但趙玄祐這一路趕過來找他的情景他們都看在眼中,聽到元緇的話,到底冷靜了下來。

“趕緊停船救人。”

“放下舢板,通水性的先下去。”

護衛們最在意的還是趙玄祐的安危,自是即刻行動起來。

玉縈的心緒稍平,感激地看向元緇:“多謝了。”

元緇當然也看到玉縈去推趙玄祐的情景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剛才世子真的有點奇怪。”玉縈想了想,把她見到的狀況如實說了出來,“以他平常的反應,要麽側身避開,要麽一把就能抓住我的手,怎麽會一動不動地任由我推下去呢?”

這一點元緇也認同。

別說玉縈了,他想把爺推下去也不太可能。

就算爺樂意被玉縈打幾下,以他的功夫和反應,根本不至於被玉縈推下去。

“而且,他的神情也有些古怪。就是你知道的,他這個人平常眼神很兇,但剛才我感覺他眼神有一點散。”

眼神有點散?

元緇楞了一下,想起昨晚他端水送去世子船艙的時候,世子的眼神也有點散。

“世子常年在西北,不習慣坐船,興許他暈船有點嚴重,所以才會……”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元緇嘆了口氣,“我也得去江上找人。姑娘,你回船艙等消息吧。”

這會兒趙玄祐的副將已經讓舵手把船停靠在了岸邊,護衛們駕著四條舢板在江中尋人,又有人朝天空發了信號,下游的官兵見到此信號也會在江中拉網攔截。

玉縈看著湍急的江面,感覺他們這樣是找不到趙玄祐的。

想著風物志上對巫峽的描述,她對元緇道:“你去問問船上有沒有巴東縣的舵手和船工,一定要是自小在這裏的水邊長大的。”

巫峽水流湍急,不比別處。

連高大的官船都能飛也似順流而行,何況是一個人?

“好,我立刻去問。”

見玉縈還記掛著趙玄祐的安危,元緇忙去尋了個三十來歲的舵手過來。

“我問過了,此人是巴東縣土生土長的人,自幼在江邊長大熟知水性。”

玉縈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問那舵手:“我從書上看過,巫峽水勢雖急,但每隔一段便會出現洄水灣,請問從此處往前多遠會有洄水灣?”

“從這裏往前有三處比較大的洄水灣,一個在穿雲洞,一個在臥牛山,還有一個在神女峰下,不過,如果人被沖到神女峰那邊……”

神女峰離此處還有一段距離,倘若前兩個洄水灣都沒能上岸,到了神女峰定然沒活氣兒了。

那舵手只會說當地話,玉縈在安州住了幾個月,只要對方說得慢一些,也能聽得懂。

“掉到江裏的人能活命嗎?”元緇忐忑地問,“我是說懂水性的人。”

那舵手說得直白:“掉十個也能活一個。反正懂水性在這江裏沒用,尤其是懂水性的外地人,不知道這裏水流很急、水底下暗礁又多,越是想游力氣越耗得快。”

“那落水後該怎麽做才能活命呢呢?”玉縈問

“別想著往岸邊游,浮在在水面上一直漂著,等漂到洄水灣江水緩了,再往岸邊游。”

她明白了,“若是一開始就游水,水流太急根本游不上岸,到了洄水灣筋疲力盡,也上不了岸了。”

“是這樣,不過這都是說說而已,掉下去就是聽天由命,江裏旋渦多、暗礁多,可能根本漂不到洄水灣就沒命了。”

趙玄祐或許會游水,可他知道必須順流漂浮才會有一線生機嗎?

不過,既然漂到洄水灣是唯一的活路,只能去那裏找。

“閉上你的烏鴉嘴!”元緇聽著舵手口無遮攔,說的全是不吉利的話,頓時怒道,“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那舵手被元緇訓得低下頭,玉縈卻道:“元緇,你去看看可還有舢板可用,咱們即刻前往離這裏最近的洄水灣。”

“姑娘要親自去找?”

“你不會是想趁機逃走吧?”經過了京城假死的事,元緇不敢掉以輕心。

雖然他也為趙玄祐落水而著急,但在他心中,趙玄祐無所不能,定能化險為夷。

若是一時疏忽讓玉縈逃走了,等爺回來就沒法交代了。

“我娘還在你們手裏,我跑了她怎麽辦?再說了,我也不想他死。”

於情於理,玉縈都希望趙玄祐活著。

一則,他是被她推下去的,她是恨他抓了娘親,卻不至於要他去死。

二則,那麽多人看見他被自己推下船,他是靖遠侯府的獨苗苗,倘若他死在了這裏,侯府就絕後了,他的家人和手下都不會放過她。

玉縈的話說服了元緇,他立即道:“我馬上去找船。”

此刻所有的舢板都被護衛們用上了,飄在江中。

因玉縈是趙玄祐落水的罪魁禍首,副將不肯分出舢板給她。

不過,副將也明白玉縈的推測在理,當即喊了一支小隊先趕往最近的穿雲洞查看,其餘舢板慢慢往下游搜尋。

玉縈無奈枯等,好在沒多時就有一條看到信號的官船過來增援。

元緇雖無軍職在身,但他畢竟是趙玄祐的親信,說話有點分量,過去要到了一條舢板。

當下那舵手負責劃船,元緇又喊上了一個護衛,陪著玉縈一起順流而下。

穿雲洞已經有人去查看了,當下他們立即趕去穿雲洞之後的下一個洄水灣——臥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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