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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開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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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開春之約

玉縈的眸光動了動,唇角微抿:“這兩件事原沒什麽關聯。”

裴拓遲疑片刻,與她對視片刻,失笑道:“是我不好。”

玉縈自然不會怪裴拓。

趙玄祐還在找她,不論是懷著何等心情,顯然還對她假死離開的事耿耿於懷。

剎那之間,玉縈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往昔兩人在一起的場景。

不過只是片刻,玉縈的心緒便已恢覆如常。

“從前在侯府的事於我而言仿佛恍若隔世,已經很久沒想起了。”

她和崔夷初的恩怨是前世的事,趙玄祐也是被崔夷初卷進來的。

當崔夷初死的那一刻,其實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確認過了她對趙玄祐的心意,裴拓暗自籲了一口氣。

他拉著玉縈的手,鄭重道:“往後在這裏的每一日,都是另一番光景。”

“嗯。”

“你今日不想跟我一同進城嗎?”

玉縈思忖片刻,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你在青州做了三年知府,我又在清沙鎮做生意,他知道了,一定會有所懷疑,我還是不能在安州城裏露面。”

“那……”

看到他眉宇間的緊張,玉縈道:“我只是說我要少出門,又不是說你。你把尋的住處告訴我,明日我帶著娘親和阿槊一起過去。”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

“如今天寒地凍的,不如等到開春後再說?”

錦衣衛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在偏遠的蜀地監視他們。

想來等他們確認過自己不在裴拓的身邊便無礙了。

裴拓眸中顯出一抹苦楚。

“倘若你要躲在家裏,那我不是一個冬天都見不到你了?”

玉縈當然也想時時見到他。

只是……

看著玉縈為難的模樣,裴拓沈沈呼出一口氣,轉而笑道:“咱們分開也大半年了,再等到明年開春,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總歸籌備婚事也需要時間。”

聽到籌備婚事這四個字,玉縈紅著臉道:“未必一直見不到,若是有什麽事,你派人來跟阿槊說一聲,尋個酒肆茶樓,說會兒話也無妨。”

“可以嗎?你娘似乎在防著我。”

“娘是為我擔心。”

玉縈明白丁聞昔的顧慮,她從前跟趙玄祐有那樣的過往,倘若婚前跟裴拓太親近,怕她會被裴拓看輕。

“你放心,我不會……”

“我知道。”

玉縈揚眉一笑,在他的袖中反握住他的手。

想到兩人往後都要謹慎行事,裴拓無比眷戀此刻的柔情,舍不得離開這家簡陋的茶寮。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

等到開春就好了。

過了這幾個月,玉縈便是他的妻子,他們可以朝夕相處,日夜相對。

“我剛想了想,你尋到的宅院還是你搬去住吧,我們三個人進城後自己去找地方。”

“要做到這一步嗎?”

對方可是能指使錦衣衛的趙玄祐,既然要防,自然要防得細致。

裴拓看著玉縈的表情,便知她的心意。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找到落腳的地方,記得告訴我。”

饒是他依依不舍,也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他松開了手中那只素手,起身離開了茶寮。

等著他走遠了,玉縈這才回到客棧。

一進門,便看到丁聞昔和溫槊已經將床單被褥鋪好了。

“縈縈,咱們今日不進城嗎?”丁聞昔問。

玉縈搖了搖頭。

“裴大人不是說已經幫咱們尋好了住處?”

“我已經跟他說了,那地方咱們不去住,等過兩日阿槊進城去看看,咱們自己尋個妥帖的地方。”

“你不想花他的銀兩?”

玉縈想到裴拓所說的話,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出實情。

畢竟,娘親和溫槊時時刻刻都在她的身邊,倘若錦衣衛還在尋找自己,自然也需要他們倆幫忙隱藏行蹤。

“不是銀兩的事。剛才他告訴我,趙玄祐一直在讓錦衣衛的人找我,他們倆在京城的時候,趙玄祐還問過他在青州的事。我在青州這三年雖然並未跟裴拓有往來,可他未必會信。”

溫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眸光裏霎時有了一抹冷意。

丁聞昔亦是嚇了一跳,想了想,憂心忡忡地說:“你是說,世子可能讓錦衣衛來蜀地查你的下落?”

“的確有此可能。”

“那咱們跑了這麽久、到了這麽遠的地方來,難道還得躲起來過日子嗎?”

玉縈安慰道:“錦衣衛畢竟不是他的私兵,會幫他查一查,卻不可能一直在這裏查,我和裴拓商量過了,先避過這個冬天,等到開了春我們就辦婚事。我恐怕不能時常出門,許多事要勞煩娘和阿槊替我去辦了。”

聽到婚事兩個字,丁聞昔的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咱們一家人有什麽勞煩不勞煩的。縈縈,說定了開春就辦婚事?”

玉縈點頭。

“到底哪一天還是得請算命先生看過再定,不過,裴拓應該不想拖太久。”

“早辦了好,你嫁給他,哪怕少出門,也沒什麽關系。”

“現在已經立冬了,算起來立春也不遠了,這些日子也不會一直閑著,聽說新娘子要自己繡嫁妝,我可不會繡。”

“怕什麽,有娘在呢。”

玉縈不擅女紅,丁聞昔卻生得一雙巧手,會做珠玉首飾不說,刺繡縫補亦不在話下。

丁聞昔實在沒想到,自己還能為玉縈置辦嫁妝。

當下便決定要親手給玉縈打一副頭面。

她既起了意,當即便要畫圖,去旁邊的屋子用紙筆了。

玉縈回過頭,見溫槊還站在屋裏,眸中帶著一抹憂慮。

“想什麽呢?就不為我開心嗎?”

溫槊上前把門關上,回頭看著玉縈:“如果是錦衣衛在找你,咱們真得謹慎行事。”

“之前找過三年,不是也沒找到嗎?”玉縈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笑著勸道,“只要我們小心些,不會有事的。”

“嗯。”溫槊暗暗捏住了手指。

從前因為太子要擄走玉縈的事,他約莫也知道,趙玄祐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

倘若趙玄祐發現了玉縈,一定會想辦法帶走她。

練了這麽久的輕功和暗器,或許為的就是這一日。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將玉縈的話重覆一遍:“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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