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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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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軟肋

聽到“官府”二字,玉縈下意識地想到了裴拓。

她擡眼朝溫槊看去,溫槊會意,一掌劈暈了魏五。

開門後,溫槊似一道魅影般飄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暈了院中家丁。

玉縈快步跑到院子裏,卻聽到有許多腳步正在靠近。

“從後面走。”

溫槊帶著玉縈往屋後跑去,眼看著快到圍墻,他猛然頓住腳步,伸手將玉縈攔住。

玉縈擡眼,見圍墻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她心中一驚,原本以為是官差登門詢問魏五,沒想到居然被包圍了。

只是對方的衣著打扮,看起來也不像官差。

“想跑?”對方一眼就看出溫槊身手不凡,當即吹了個口哨,朝溫槊撲過來。

溫槊飛快把玉縈推到旁邊,跟他打起來。

玉縈驚魂未定,瞥向院墻,徑直跑過去。

溫槊輕功好,倘若她順利逃出去,他應該會有法子脫身。

魏五家雖然寬闊,到底不是達官貴人,院墻砌得不高。

玉縈費力爬到墻頭,正準備翻出去,溫槊忽然喊了一聲“當心”。

她回過頭,便見對方來了幫手,正直奔自己而來。

她咬牙準備一口氣跳下去,卻見圍墻外的箱子裏有衙役打扮的人沖過來。

看著他們手上明晃晃的刀劍,玉縈不敢跳了。

略一遲疑,她便被人扯著胳膊拽下了圍墻。

此刻溫槊已經被三個人圍住,雖然勉強能夠應對,卻已落入下風。

他朝玉縈看過來,略一分神之時,對方一劍刺過來,竟然劃到他臉上的人皮面具。

“這魏五有點東西,家裏還藏著能易容的人!”

玉縈聞言一驚,看向溫槊時,他那張假臉皮已經被人用劍挑了下來,露出了半張臉上的鮮紅胎記。

上一次玉縈看到溫槊真容是在侯府地牢,那時候元青把他的面具摘了下來,他整個人不敢擡頭,只趴在地上拼命去摸索那頂面具。

溫槊整個人僵在原地,下意識地捂住了臉。

圍著他那三個人哪裏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當即直擊他的要害。

看著溫槊被打倒在地,玉縈心急如焚,趁著抓自己那人不備,用手肘猛然打了他的胸口,脫身之後飛撲到溫槊跟前。

對方到底是官府的人,見溫槊已被打倒,玉縈又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並未繼續出手,只喝了一聲:“老實點!”

玉縈並未搭理他們,只把自己頭上的冪籬摘下來,戴在溫槊頭上,遮住他的容貌。

那是溫槊不願意顯露在外的傷痛,得替他護住。

“今晚都怪我。”玉縈低聲道。

是她多管閑事露了行蹤,是她想著溫槊武功高強逼問魏五不在話下,這才惹上了麻煩。

“不怪你,只是我們運氣不好。”

是運氣不好,才進魏家這麽一會兒,居然就遇到了官府的人。

“你傷重嗎?”

溫槊搖頭。

玉縈回頭看向那幾個人。

“我們並不是魏家的人,就算是官差辦案,也不該拿我們這些無關的人。”

對方卻是冷笑:“若不是心裏有鬼,看到官差跑什麽。”

“你們都沒穿官差的衣服,誰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你們出手傷人,我們不跑做什麽!”

玉縈的話很在理,說得那人無法回答。

“你們深更半夜來魏五家做什麽?”

“自然是想買些奴婢,你們縱然是官府的人,也不能隨意抓捕良民吧?”見對方沒有言語,玉縈繼續道,“裴大人為官清正,愛民如子,要是他知道你們隨意打傷百姓,一定會嚴懲!”

面面相覷過後,另一人道:“跟我們回衙門就知道了,若是良民,自然會放了你們。”

倘若青州知府不是裴拓,玉縈自然不怕去衙門。

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玉縈扶著溫槊起身,跟著那些人一起到了前院,魏五全家都被帶了出來。

這邊倒是衙門的官差在清點人數,看到玉縈和溫槊,捕頭問:“他們是幹什麽的?”

“說是來買奴婢的,不過他們武功高強,還會易容,一並帶回衙門。”

“好。”

許是因為玉縈剛才那幾句話說得在理,捕快們並未將他們捆上,只讓他們跟在魏五夫妻後面走著。

眼看著快要走到府衙門口了,溫槊突然動手制住旁邊的衙役,反手扣住他的喉嚨。

“都別動,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溫槊說話間朝玉縈使了個眼色,玉縈站到他的身後,兩個人挾持著那個衙役,慢慢往後退著,先前圍捕他們的人,似乎真被唬住了一般,並未上前。

眼看著他們倆退開到了七八丈外,忽然有一個人朝他們撲來,手中撒開了一把藥粉。

溫槊知是毒藥,伸手去捂玉縈的口鼻,只是他手中還攥著個人,動作因此遲緩了不少。

玉縈只感覺到有什麽古怪的氣味鉆進了鼻子,爾後便沒了知覺。

等到她再度睜開眼睛時,已經身處在了一個柔軟的被窩裏。

她感覺到頭有些疼,正下意識地揉著腦袋,旁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姑娘醒了?”

有人將她扶著坐了起來。

玉縈看著眼前陌生的小丫鬟,心中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我在什麽地方?”

“這裏是青州府衙的後院,奴婢叫喜鵲,奉裴大人之命照顧姑娘。”

即使心中已有預料,玉縈親耳聽到丫鬟這麽說,心情還是有些覆雜。

“我昏迷幾日了?”

喜鵲咧嘴一笑:“沒多久,就兩晚。”

“跟我一起的那個人呢?他在哪兒?”

“姑娘放心,你的朋友沒有大礙,他中毒比姑娘輕,早上就已經醒了,此刻住在旁邊的屋子裏。奴婢先去稟告裴大人,他知道姑娘醒了,一定很高興。”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雖然她和溫槊都安然無恙,但著實沒什麽可高興的。

“姑娘是不知道,早上裴大人把姑娘帶過來的,可著急了。”

在下人眼中,裴拓從來都是溫文爾雅,淡泊寧靜,還是頭一回見他那般緊張。

玉縈苦笑了一下,沒有言語。

喜鵲餵她喝了幾口水,便往外走去,只是還沒出門,便喊了一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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