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賠罪

關燈
第230章 賠罪

裴拓聞言,神情微詫。

他原以為趙玄祐和興國公府只是因為和離之故結仇,雙方並無深仇大恨。

此刻聽到玉縈說興國公府幾次三番要害她性命,頓時明白了雙方的仇怨絕不簡單。

趙玄祐之前之所以沒答應合作,並非他所說的他不需要,只是信不過裴拓而已。

現在看來,裴拓的確不值得托付。

之前裴拓只是因為孫倩然的背叛心痛,此刻又感覺無顏面對玉縈。

“裴大人,我是說笑的。”

裴拓收回思緒,拱手朝玉縈一拜,鄭重道:“玉縈姑娘,此次全是我一人之過,虧欠之處,還望海涵,倘若你將來有用得著裴某之處,務必開口,容我彌補過錯。”

玉縈的確希望裴拓和趙玄祐能夠搞垮崔家,此刻亦的確失望,但見裴拓突然行此大禮,又覺得不必如此。

畢竟,裴拓並未對她有過承諾,自然談不上辜負。

見有路人望過來,玉縈忙伸手把裴拓拉到旁邊的巷子裏。

“裴大人不用如此客氣,我沒覺得你對不起我。不過……”

“不過什麽?”

“我家世子應該會很生氣。”玉縈實話實說道。

裴拓想起今日在城門外遇見趙玄祐的場景。

兩人本不是朋友,以趙玄祐的身份地位,根本不稀罕任何賠禮。

往後,他們應該形同陌路了吧。

見裴拓若有所思,玉縈心中一動,斟酌著開了口:“裴大人,營造圖是不是比地圖更厲害?”

裴拓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當然。營造圖裏有地圖,還有房屋的內部,橫梁怎麽搭,窗戶開在哪兒,都畫得清清楚楚。除了這些咱們能看得見的,埋在地裏的東西譬如地基、密室、水道也會標註。”

“所以,如果有營造圖,會比住在那裏的更了解那座宅院?”

裴拓頷首:“拿咱們剛才的玩笑話來說,有了營造圖,便知道府裏儲水的地方在何處,離這裏最近的屋子是哪一座,最遠的又是哪一座。又或者說,府中有幾處門,萬一火勢控制不住,府裏的人又該如何逃生。”

他的確是位好老師,寥寥數語便令玉縈真明白了營造圖是什麽東西。

“裴大人。”

“嗯?”

“世子對興國公府積怨已久,絕不會輕易放下。既然這營造圖是這麽有用的東西,要不你把興國公府的營造圖交給他,興許他能消氣。”

“他會要?這對他來說應該派不上用場。”

裴拓當然知道趙玄祐武功蓋世,手底下能人極多,他若想火燒興國公府,一定能燒了。

但放火容易,後面卻會跟著天大的麻煩。

興國公府乃是敕造一等公府,連日常修葺都要工部批準,倘若真被一把火燒了,朝廷必然震怒,一定會追查到底。

趙玄祐堂堂侯府世子,絕不可能做這樣的冒險之事。

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趙玄祐的身家前途遠勝興國公,怎麽可能這樣做?

“當然不是為了剛才的玩笑話,”玉縈笑道,“只是我想,既然貢珠案的證據已經被銷毀,只能從別的事著手,萬一需要進府探查,有營造圖在手自然事半功倍。”

“可是偷偷潛入拿到的證據……”

“他們是奸臣,是貪官,不知道背地裏使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骯臟手段,好人若是一味講規矩講律法,怎麽鬥得過他們?”

裴拓聽到玉縈這番言語,不由得微微一楞。

“姑娘高見,令我耳目一新。”

玉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反正那營造圖既然是有用的東西,世子拿到了應該能用得上。”

見裴拓似乎陷入了沈思,玉縈道:“裴大人如今未在工部供職,想是麻煩。我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裴大人不必為此煩惱。”

裴拓擡眸看著她,玉縈稍稍別過臉去。

“你真想要?”

他問的不是趙玄祐,而是玉縈。

玉縈知道他聰明,早已看穿自己的心思,雖不肯承認,亦未否認。

見她默認,裴拓道:“剛才說的那些應該是玩笑吧?”

“當然是玩笑了,世子怎麽可能做那種事?至於我,區區一個丫鬟,更不可能了,我只是有些好奇。”

裴拓思忖片刻,緩緩道:“這些營造圖都是封存在工部的,不可能取得出來,一旦丟失,也會引起朝廷追查。”

“是我異想天開了。”

看著玉縈失望的模樣,裴拓道:“我是說拿不出來,但你想看,我也有辦法。”

“什麽辦法?”

話音一落,玉縈感覺自己著急了些,忙幹笑了兩聲掩飾。

對上玉縈殷切的目光,裴拓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頭。

“記住?難道裴大人就是那種看書過目不忘的人?”

“談不上過目不忘,只是記性還成。”

太常寺司禮儀,時常需要去各部查閱卷宗,之前便看過興國公府的營造圖,再看一回也並不會惹人註目。

“那我靜候裴大人佳音了。”

見玉縈目光灼灼,裴拓的歉疚稍解,只是心中有些古怪的感覺。

雖然玉縈的確只是一個丫鬟,不可能真燒掉興國公府,但他知道玉縈很聰明,她不可能去做無謂的事。

想要營造圖,必定有她的原因。

“玉縈。”

裴拓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有世子看顧,興國公府的人傷不了你,你也千萬不要冒險做什麽。”

“裴大人放心,我不會做那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我只是覺得營造圖那麽有用,興許仔細研究後真能有所發現呢。”

裴拓看著她面若春風的模樣,稍稍心靜了些。

無論如何,報仇的事因他而毀,玉縈和她的娘親也因此重新陷入困境,能做點微末之事讓玉縈展露笑顏也好。

“玉縈,你今晚怎麽會這麽晚了還沒回府?”

“今日本想陪娘一起問診,只是大夫在醫館裏太過忙碌,天黑了才到陶然客棧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趕緊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天都黑了,玉縈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

趙玄祐本來就不喜歡裴拓,現在又發生這種事,裴拓還是不要出現在他附近比較好。

玉縈推辭道:“沒事,我雇一輛車就好。倒是裴大人?”

裴拓大醉了一場,又吐過,此刻臉色極差。

“方才那客棧不是有空房嗎?我今晚就在那裏落腳。”

他本就清瘦,此刻暈暈乎乎地,走起路有些頭重腳輕。

玉縈忙上前扶住他:“還是我先送你回客棧。”

裴拓愈發慚愧,低頭不語,玉縈卻是莞爾。

只是,往前走了幾步,便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