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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怎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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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怎麽忍?

趙玄祐聽著她的話,並未說什麽,徑直往書房走去。

玉縈把箱子放到自己的小隔間裏,重新出來提了熱水往書房走去。

猶豫片刻,玉縈還是道:“雲姑娘五日後便要出嫁了。”

趙玄祐顯然對旁人的事不太在意,輕輕“嗯”了一聲,擡眼看向玉縈,似乎在詢問她提這個做什麽。

玉縈也明白他籌謀了那麽久,不可能在這時候放棄扳倒興國公府的計劃,只說道:“她邀請了表姑娘和我一塊兒去公府熱鬧熱鬧。”

“去吧,添妝的事你們倆別操心了,宋管家會按侯府的規矩準備的。”

看著玉縈神情微凜,趙玄祐道:“心軟了?”

“也沒有。”玉縈實話實說,“崔氏一直不肯放過我和娘親,興國公府不倒臺,我倆根本沒法過安生日子,我恨不得爺越早動手越好。”

趙玄祐頷首,又問:“所以呢?”

“七殿下待我不錯,雲姑娘是他的表姐,今日特意給我送東西過來,想到她以後會被興國公府連累,多少有些感慨。”

只是感慨。

“放心吧,有寧國公府給她撐著,又有七殿下照應,這點事算不得什麽。”

也是,反正玉縈也改變不了什麽,如此想著,心情也輕松了一些。

見她心事重重,趙玄祐有些幫她振作一下,緩聲道:“興國公府答應賠給侯府的嫁妝已經付清了。”

玉縈遲疑了一下:“恭喜爺了。”

崔夷初的嫁妝全都留在了侯府,還額外賠了一份,拋開趙玄祐受到的屈辱,從銀子的角度來看,侯府大賺了一筆,應該可以恭喜吧。

“這事你當初也有功勞。”

玉縈正取杯給他倒熱水,臉上立時有了喜色。

“爺要論功行賞?”

趙玄祐依然輕輕“嗯”了一聲,只是看著玉縈那張燦然展顏的笑臉,語氣也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什麽賞賜呀。”

想著她今日從趙岐那裏得了那麽多珍貴的藥材,怕是再高興也越不過去了,索性賣了個關子。

“等等吧,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玉縈沒料到他還玩起了猜謎,只是她了無頭緒,只好道:“那我就不謝了,等領了賞再謝。”

-

很快便是沈彤雲出嫁的前一日。

因著今日是馮寄柔與玉縈一道出門,宋管家早早地就為她們備了馬車。

馮寄柔來京城幾個月了,還是頭一次去別府做客,心情頗為緊張。

玉縈便在一旁勸道:“寧國公府的人都是極寬厚的,表姑娘不必擔心。”

“我怕自己失禮,丟了侯府的顏面。”

“怎麽會呢?再者今日都是為雲姑娘恭賀而來,大家都在留意雲姑娘,旁的事不會在意的。”

“也是。”雖然馮寄柔沒去高門大戶做過客,不過寧國公府二夫人和幾位姑娘她都在侯府見過,也不算多陌生,聽著玉縈的安慰,很快鎮定了下來。

沒多時,馬車停在了寧國公府門前。

玉縈和馮寄柔下了馬車,見是女客,公府的二夫人和三夫人立馬迎了上來。

寧國公府枝繁葉茂,光是在京城的親眷就很多,都要來給沈彤雲添妝。

再加上前來領喜餅、喜果的百姓,府門前著實圍得水洩不通。

二夫人與她們倆都是老相識了,當下領著她們進了府,又喚了三姑娘過來。

“姑娘們都在花廳飲茶呢,馮姑娘隨我去吧。”

玉縈在寧國公府待了十來日,與府中上下都混了個臉熟。

不過主仆有別,此刻她只能默默跟在馮寄柔身旁,隨她們一塊兒往花廳去。

只是走到半道上,便有人攔住了玉縈的去路,仔細一瞧,是趙岐身邊的內侍。

“玉縈姑娘,這邊請吧。”

玉縈今日出門帶了一些人參燕窩,正想趁機溜出公府,見狀大喜,跟馮寄柔說了一聲便跟著內侍去了。

寧國公府處處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唯有趙岐住的那座院子清雅幽靜,仿佛跟周遭的一切隔絕開來。

進了小院,見趙岐正坐在院裏對著個棋盤發呆,玉縈走上前,恭敬喊了聲“殿下”。

趙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都留意到她進了院,直到聽到她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只是手裏的棋子也落到了地上。

擡眼時,玉縈已經站在了他身旁,如海棠亭亭,柳枝纖纖。

玉縈彎腰把棋子撿起來,吹了兩口氣,拿帕子擦幹凈了,這才遞到他手上。

她好奇地問:“殿下還能一個人下棋?”

“一個人下多沒意思。”趙岐把目光別了過去,甕聲甕氣道,“上回下棋的時候叫趙樽那狗東西掃了興,我正在想那天的棋牌是什麽樣子,有些棋子怎麽都想不出來,正好你過來了,幫我看看。”

那天的棋盤?

玉縈楞了楞,這才想起趙岐說的是他們在黑水縣下棋被太子打斷的事。

她是那日才從趙岐這裏學了圍棋的規則,落子都是信手而為,全無策略和章法可言,哪裏記得住是棋盤是什麽樣的。

“不記得了。”見趙岐的眸中露出些失落,玉縈道,“要不重新下一局?”

回味的原也不是那局棋。

趙岐點頭:“也好。”

玉縈幫著他把棋子一粒一粒撿回盒子裏,一邊道:“還沒多謝殿下送我那麽多東西呢。”

“反正都是我不要的,拿給你跟扔了沒分別。”

趙岐語氣說得冷漠,玉縈卻知道他的脾氣,眉梢微挑,笑吟吟道:“原來是七殿下不要的東西,那我不要還人情了。太好了,反正我也是個窮丫頭,還不起禮的。”

“嗤,”趙岐神情淡淡,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樣子。

“聽雲姑娘說,殿下的傷已經痊愈了?”

“嗯。”

“太好了,往後可不要再故意受傷了。”

趙岐漫不經心的說:“誰會故意受傷?我又不是傻子,我那是被奸人所害。”

“明知道是奸人,殿下往後就忍一忍嘛。”

趙岐擡眼看她,沒說話,又把頭低了下去。

趙樽那個色鬼明顯色心未死,她還有帶他去什麽涼亭,叫他怎麽忍?

玉縈見他不語,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說教太多,點到即止,專心下棋。

一通胡亂落子後,眼見得要被趙岐殺得丟盔棄甲了,忽而又活了過來,又能繼續廝殺。

“殿下在讓棋嗎?”

趙岐見她識破,不耐煩地說:“你下得那麽差,我不讓一下,還怎麽下啊?”

那倒也是。

玉縈哂笑著繼續落子,她的棋藝實在不佳,沒多時,趙岐也回天乏術了。

“我輸了。”

“輸了還這麽得意?”

玉縈瞥了眼院門口,低聲道:“殿下,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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