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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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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試探

趙玄祐看出祖母已然動了怒,饒是如此,他亦不肯松口。

且不論他對玉縈如何,單只說成親,他便不願操之過急。

“祖母瞧不上玉縈,旁人未必就及得上她。既有前車之鑒,我不願再倉促娶妻。”

“你!說到底你還是在怪我!倘若不是娶了崔夷初那麽個禍水回來,這內宅也不至於亂成這樣。”

“孫兒沒有責怪祖母的意思,要怪,只怪興國公府詭計多端。”趙玄祐既表明了態度,又溫聲哄起了祖母,“近來府裏有些人手不足,玉縈管的事情的確多了些,她進侯府時日尚淺,的確難以服眾,往後還是讓她管著泓暉堂。至於府裏的事讓宋管家一力打理吧。”

他明白,祖母對玉縈得寵已有不滿,不宜再讓玉縈出風頭。

葉老太太嘆道:“宋管家的確能幹,可他是下人,哪裏能讓他事事做主?”

她年紀大了,沒精力掌管家事,當初讓鳳棠協理,也是迫不得已。

著急讓趙玄祐娶妻,並非為打壓玉縈,而是侯府的確需要一位女主人。

“往後府裏的雜事,我多管些,祖母不必為此煩心。”

“你才回京多久便與太子為敵,不夠你喝一壺的?還有精力管家事?”

趙玄祐一臉輕松道:“現在他的敵人可不是我,孫兒已經長大了,祖母安享晚年便是。”

葉老太君知道他如今官做大了,主意也跟著大了。

只是朝堂上的事她可以不過問,娶妻的事她不能不管。

“你沒在京城時,寧國府二夫人帶著府裏幾位姑娘來喝過茶,她家幾位姑娘都教養得極好,大姑娘定了親,二姑娘和三姑娘還待字閨中呢。”

趙玄祐聽懂了祖母話裏的意思,只道:“寧國公寶貝著這幾個孫女呢,怎麽嫁給我這個娶過妻的人?”

“寧國公府自是顯赫,可公府二房、三房是不襲爵的,嫁到咱們家來便是做世子夫人,未必不肯。”

見祖母當真起意,趙玄祐想了想:“我記得他們家大姑娘定的是興國公府,我可不想跟姓崔的做連襟。”

“定的是興國公府?”葉老太君足不出戶,對京城裏許多事都不太熟悉,想想那日與沈彤雲說話的時候,嘆了口氣,“難怪她光是說定親了,沒提是哪一家,原來是興國公府,那自然作罷。”

跟誰做親戚,都不會跟興國公府做!

“祖母,往後我自會留心此事,這一二年間定然會有好消息。”

“真會自己留心?”

葉老太君並不討厭玉縈,相反,她覺得玉縈是個很乖巧伶俐的丫鬟。

只是玉縈長得太漂亮,又太伶俐,趙玄祐年輕氣盛,原是該與妻子恩愛和睦培養感情的年紀,一番心思全用在了玉縈身上。

眼見得兩人愈發濃情蜜意,往後趙玄祐再娶妻,只怕沒有這般閑情雅致了。

說來說去,全怪崔夷初!

若不是娶了她,侯府怎麽會有那麽多麻煩。

見祖母沒再催促,趙玄祐陪著她說了會兒閑話,待到天快黑時才往泓暉堂走去。

此刻泓暉堂的廊下亮起了羊角燈籠。

趙玄祐進了院子,見映雪坐在廊下燒水,屋裏空蕩蕩的,眸色一沈。

“還沒回來?”

元緇正要答話,忽而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忙道:“回來了。”

趙玄祐回過頭,見玉縈和元青並肩從外走來,滿面春風,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好事。

“爺?”

玉縈也沒想到,會在院子裏跟趙玄祐迎面撞上。

見他眸光沈凝如水,便知他不悅。

可此時的玉縈怎麽都抑制不住唇邊的笑意,只能把頭略低一些,朝他福了一福。

“這是在外頭撿到銀子了?”

玉縈聽出他的嘲諷,不敢吭聲,元青卻是個楞頭青,直言道:“比撿到銀子還好呢。”

正想繼續往下說,卻見元緇拼命朝自己使眼色。

他雖不明白元緇為何使眼色,到底沒再繼續說下去。

“哦?”趙玄祐盯著玉縈,“那是撿了什麽寶貝?”

“沒撿到什麽寶貝,是我娘醒了。”

趙玄祐陰郁的神情驟然間釋然了些。

原來她這麽晚回來是因為她娘醒了,剛才心裏湧起的那一點子火立馬煙消雲散了。

“的確是樁喜事。”

“今日回府實在太晚,奴婢知錯了。”玉縈小心翼翼道。

趙玄祐未置一詞,徑直往屋裏走去。

因著主子回來了,泓暉堂裏很快便燭火通明。

趙玄祐在樂壽堂已經用了不少飯菜,回來沒有傳膳。

還好玉縈陪著娘親的時候跟著吃了些糕點,此刻也不覺得餓。

見趙玄祐要處理公務,玉縈往書房裏多添了個暖黃的燭臺。

趙玄祐的心思壓根沒在公事上,隨意翻了兩頁,便望向玉縈:“大夫怎麽說?”

玉縈沒料到他會問起娘親的病情,恭敬回道:“今日沒去請大夫。之前大夫說我娘腦袋裏的淤血已經散了,想來往後用不著針灸了。”

燈燭之下,玉縈的眉眼愈發嫵媚,說話時睫毛微顫,眼角眉梢都是綽約風情。

趙玄祐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原是最不喜歡聞香的人,但這香氣自她身上而來,他並不覺得厭惡,反而深深嗅了一口。

“你帶了香囊?”

玉縈素知他不愛聞香,屋裏院裏都沒養花,身上也不佩戴香囊。

“沒有。我娘喜歡花,想著她醒了,我就去街市上買了一盆水仙,應是在屋裏沾染到香氣了。”

娘親身份特殊,雖然玉縈讓她安心在陶然客棧養病,畢竟不敢托大。

因怕娘親在屋子裏待著乏味,特意買了水仙,又買了些京城時興的話本子。

她擡起袖子聞了聞,的確有點花香。

她正想往後退兩步,好離趙玄祐遠一些,誰知他伸手一拉,便將玉縈拉到懷中。

玉縈坐在他懷裏,見他眼底有濃色聚起,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爺喝酒了?”

“祖母新釀了菊酒,在樂壽堂多喝了幾杯,”趙玄祐淡淡說著,話鋒一轉問,“你娘既醒了,往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自然是有的。

但玉縈怎麽能跟他說呢?

她故作茫然地搖了搖頭,苦惱道:“雖然一直盼著娘親能醒,可心裏是沒底的。今日光顧著高興了,若非爺提起,我都沒想這麽多。往後……往後……村裏的田宅都已經賣掉了,怕是回不去的。”

趙玄祐盯住玉縈的眼睛:“你家裏只有你們母女二人,哪怕田宅未賣,當女兒的在京城做事,莫非還想讓你娘獨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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