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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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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吃不到

縣衙正堂此刻茶香裊裊,裴拓和趙玄祐侍立在太子身前,等著太子飲過一盞暖身茶後,方上前道:“臣已將黑水縣所有案牘整理妥當,待殿下查閱。”

裴拓話音一落,身後侍從忙將整理妥當的案牘文書恭敬呈上。

太子冷冷掃了一眼他們二人,轉而看向身邊內侍,待內侍接過文書後,太子沈聲問:“可結案了?”

裴拓道:“經臣查證,黑水縣令劉之翺大肆增加苛捐雜稅,逼得百姓家破人亡,以至於激起民眾嘩變,沖進縣衙殺死劉之翺家眷及數名衙役,一應人等都羈押在大牢裏。臣已將案情呈報刑部,待刑部批覆,便可結案。”

“可查清楚劉之翺貪墨的銀兩何在?”

太子問得平淡,心中卻是微微發虛。

他的才幹謀略雖不及裴拓和趙玄祐,但他畢竟自幼承教於重臣名儒,亦非庸碌之輩,聽著裴拓所言,立馬察覺了個中要害。

收了那麽多苛捐雜稅,又未上交朝廷,這些銀子總得有個去處。

金銀器皿、古董字畫總要拿出來才能讓人信服。

裴拓聽到太子這樣問,眉梢微微一動。

他之所以在黑水縣耽擱這麽久,遲遲未能結案,便是因為縣令承認貪墨銀兩,卻給不出銀兩的去處。

搜遍整個縣衙,沒找出一件值錢的東西來。

但他也明白,太子並非真心想查問,只不過是想堵住漏洞,把案子結得天衣無縫罷了。

遂淡聲道:“據劉之翺交代,他的大兒子爛賭成性,在外欠下巨額賭債,他貪墨的銀兩都拿去給這兒子填窟窿了。”

“那這個兒子呢?”

“民眾嘩變時已經被亂刀砍死在縣衙了。”

太子聞言,心底終於松了一口氣。

“如此不忠不孝的賭徒,死不足惜。”太子說著,心中懸著的巨石總算是有了著落,聲音亦穩當了不少,“裴大人此番查案辛苦了,待案子結後,孤會在父皇跟前為你請功。”

裴拓忙拱手道:“殿下謬讚了,此番來黑水縣後所有事務都是七殿下主導,臣和趙大人都是聽七殿下吩咐了。”

“你不必推辭,趙岐有幾分本事,孤清楚,父皇更清楚,你們既辦好了差事,孤自然會論功行賞。”說到這裏,太子話鋒一轉,“不過你們這回來黑水縣耽擱得太久,父皇將此案交給孤來辦,即刻便把一幹人犯和所有文書都移交過來吧。”

“是。”趙玄祐和裴拓早就議定好了,聽到太子的話自無異議。

太子掃了他們一眼:“既然事情已了,明日你們隨孤一同返回京城。”

明日就走?

有些突然,不過人證物證都已經交給了太子,留在黑水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趙玄祐和裴拓齊齊抱拳道:“是。”

“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看著他們倆離開的背影,太子終於釋然了。

沒想到此行如此順利,看樣子之前是他多慮了。

舅舅之前雖然沒有提早把事情告訴他,但畢竟把私鑄的兵器都運走了。

沒有了兵器,裴拓和趙玄祐便是想跟他作對,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乖乖把那縣令交出來。

“殿下,那縣令該如何處置?”內侍見太子沈眉不語,上前悄然問道。

太子思忖片刻,緩聲道:“先留著吧。看起來這姓劉的的確是塊硬骨頭,在趙岐和趙玄祐手裏都沒露出半分馬腳,想來回京這一路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且先留著,一路嚴加看管,別讓其他人靠近,等到回到京城再給他餵點東西。死在刑部大牢裏,與孤就沒什麽關系。”

他在皇帝跟前請命查案,倘若一來犯人就死了,極易惹父皇懷疑,倒不如多留些日子。

“殿下英明。”內侍恭敬說完,又道,“奴才已經查看過了,黑水縣驛館破敗,殿下金尊玉貴,實在不能歇在那邊,方才裴大人告訴奴才,說已經在縣衙騰空了一處院子,請殿下暫且歇息一晚,奴才已命人重新打掃,殿下且在這正堂飲茶用點,一會兒再過去歇息。”

大事了結,太子忽然又想起在縣衙門前看到的那一抹嬌麗身影。

趙玄祐從京城奪走了玉縈,竟把她帶到黑水縣來了。

“他們都住在縣衙?”太子忽而問。

“是。”內侍見太子關心起住宿的安排,忙把手底下人詢問的消息說了出來,“七殿下、裴大人、趙大人一直都住在縣衙裏,今晚殿下要住的是裴大人居住的地方,他隨身東西少,已經全拿去驛館了。”

太子的神情頗為玩味,瞇起眼睛道:“這麽說,玉縈還在這裏了?”

內侍當然知道玉縈是誰。

主子為了這個丫鬟,接連兩次出手,差點還損失了溫槊這頂尖輕功高手。

見到太子的眼神,內侍不禁有些無奈。

那玉縈雖然姿容出眾,占盡風流,但宮中也不是見不到此等美人。

太子能惦記成這樣,一小半兒是因為她的姿色,一小半兒是因為她像崔夷初,剩下的一大半是因為太子吃了兩回都沒吃到。

一個丫鬟而已,何必呢?

“應是在的,”內侍簡短回了一句,飛快地將話茬轉開,苦勸道,“殿下這一路舟車勞頓,殫精竭慮,今日既解決了麻煩,不如早些就寢,養精蓄銳,明日還要起駕回京呢。”

太子聽得皺眉,倏然站了起來,徑直往外走去。

內侍無奈,只得快步跟上。

縣衙後宅並不大,太子出了正堂,隨意往前走著,沒多久便看到銀瓶和牧笛守在一座院門前。

看樣子那是趙岐那晦氣玩意兒住的地方,太子眸色一沈,正欲快步走過去。忽而聽到院內傳來一陣女子的笑聲。

那笑聲輕快肆意,雖然沒見到人,光是聽那笑聲,便如同置身於明媚春日。

太子並未聽到過玉縈的笑聲,但他直覺是玉縈在笑。

他心中一動,徑直往那院子走去。

門口的銀瓶、牧笛見他來了,行禮的同時亦高聲道:“太子殿下駕到。”

院裏的玉縈下意識地噤聲,一旁的趙岐卻握緊拳頭,在石桌上狠狠重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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