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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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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逗你玩的

“殿下過獎了。”

玉縈輕聲應道,見他額上汗珠直冒,再度勸他去陰涼處歇息。

趙岐這會兒的確熱得難耐,想著一直流汗未免狼狽,終於乖乖去了樹蔭下乘涼。

玉縈輕輕呼了口氣,擡手擦了下自己臉上的汗。

不肯承認自己孩子心性,卻終究還是小孩脾氣。

她專心翻動著烤兔,待表層的皮已焦黃酥脆,這才將兔子從架上取下。

牧笛刀法嫻熟,片肉的活兒便交給他。

竈上的雞湯已熬得香濃,見火候差不多了,玉縈將切好的山筍放入湯中,略撒了些鹽。

再將那塊案板上的豬肉切絲,與剩餘的筍絲一同炒了。

片刻後,一道香噴噴的山筍肉絲出鍋,雞湯與烤兔皆已妥當。

銀瓶與牧笛幫忙將菜端去用膳的屋子,營地裏的廚子也送了幾道菜來,一方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飯菜備齊沒多時,趙玄祐與趙岐一同過來。

見趙玄祐劍眉微蹙,玉縈猜他應已查出些端倪。

“殿下,世子,這烤兔肉得趁熱吃,嘗嘗奴婢的手藝吧。”

趙玄祐神情稍緩,擡眼看向玉縈:“你做的?”

玉縈學著他往常挑眉的動作輕挑了一下秀眉,自得地朝他點頭。

趙玄祐將她嬌憨姿態盡收眼底,只是當著旁人的面未動半分神情,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兔肉,入口外酥裏嫩,火候與調味皆恰到好處。

“如何?”玉縈眼巴巴地望著他。

“不如何。”趙玄祐慢悠悠地說道。

趙岐聞言,趕忙也夾了一塊兔肉,嘗過後,跟著趙玄祐道:“的確不如何。”

只是話音未落,他又飛快地夾了一片。

真是口是心非。

玉縈正腹誹著,趙玄祐瞥她一眼,“還不坐下用飯?”

“是。”玉縈坐到他的身旁。

忙活許久,玉縈又餓又渴,先喝了半碗雞湯,這才開始吃飯。

山貨勝在一個鮮字,簡單的調味亦回味無窮。

這一頓飯,三人皆吃得頗為盡興。

待放下筷子,趙岐看向趙玄祐:“你來山寨忙活這麽久,可查出什麽沒?”

“不曾查出什麽。”

不曾?

玉縈小心地瞥了他一眼,迅速低頭喝湯。

明明他進來時神情凝重,怎麽會什麽都沒查到?

難不成是因沒查到才凝重?不,這絕非趙玄祐的性格。

“那咱們吃完飯便往回走?”

趙玄祐道:“既然都來了,我再查看一圈,免得有什麽疏漏。”

趙岐“哼”了一聲,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能有什麽疏漏?我讓人查了五六天,就差將這山頭掘地三尺了,能搜出的證據早搜出來了。”

“殿下所言甚是,”趙玄祐淡淡道,又冷不丁道,“今日是不是還未練功?”

“沒有。”

趙玄祐道:“殿下若不急著回城,飯後便尋個陰涼處練馬步吧。臣再四處看看。”

閑著也是閑著,的確該練功了。

趙岐終究點了頭。

玉縈見他們倆都不動筷了,起身將碗收好,又似從前那般陪著趙岐練功。

待日頭偏西,趙玄祐才領著元緇、元青走來,說可以回城了。

“可曾搜到什麽?”趙岐得意洋洋地問。

“不曾。”

“早同你說過了,你就是不信,我手底下可不養廢物。”

趙玄祐神情淡淡:“那是自然。”

玉縈總覺得趙玄祐有古怪,只是朝堂之事她不敢插手。

再說,她插手趙玄祐也不會搭理她。

待大隊人馬回到縣衙,夜幕已徹底降下,街道淒清,已無行人。

原說今晚去尋個酒樓,眾人皆露了疲態,便讓婆子煮了一大鍋面,每人吃一碗。

正吃著面,一襲暗紫色長袍的裴拓從外走來。

“殿下與趙大人今日在山寨可有收獲?”

趙岐搶著道:“早就搜查幹凈了,他今日一無所獲。”

“如此,”裴拓說著,朝趙玄祐瞥了一眼,見他不動聲色,想了想,又道,“我已派人去接縣令回來,快馬加鞭,最遲後日晚上便到。”

趙岐並不知他們商量的計策,狐疑地問:“那不是個貪官嗎?接回來作甚?不如我派人去威州將他就地正法。”

“查案講究人證物證,苦主的口供、山匪的口供、貪官的口供缺一不可。”

“那也用不著去接吧?”

“他尚未定罪,仍是朝廷命官,留他幾分體面未嘗不可,或許此案別有內情。”

“能有什麽內情……”

“他有同夥,貿然抓了他,便打草驚蛇,同夥會趁機銷毀證據。總之,一切要等審過才知道,審出口供,簽字畫押,拿回京城便是鐵證。”

裴拓說得振振有詞,趙岐自然反駁不了,只得怏怏不語。

“辛苦裴大人了,今日頭疼得很,我先回房了。”

“趙大人連日奔波,早些歇息吧。”

趙玄祐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玉縈忙跟著站起,朝趙岐與裴拓福了一福,快步追到趙玄祐身旁。

回到小院,趙玄祐進屋便褪去外裳。

外頭風動樹梢,偶有鳥鳴。

趙玄祐坐在榻邊,依舊眉宇沈沈地在想事情,玉縈先打了水給他擦臉。

“爺真的頭疼嗎?”

屋內微黃的燭光照在玉縈的臉龐上,愈發顯得肌膚細如白瓷,瑩然柔膩。

趙玄祐朝她投去一抹晦暗不明的眼神,卻不言語。

“那我幫爺松松筋骨。”她脫了鞋爬上榻,先給他捏了捏肩膀,又按了按太陽穴,最後使勁兒捶著背。

趙玄祐通身肌理結實,給他捏肩捶背並非易事。

饒是玉縈力氣大,一套功夫下來,手指和手腕皆酸痛不已。

“爺可覺得舒服些了?”

聽著玉縈喘氣的聲音,趙玄祐瞇起眼睛,壓住了唇邊笑意:“誰讓你停下來了?”

“爺還要捏肩?”

見玉縈苦著臉的模樣,趙玄祐忍俊不禁,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翻身倒在榻上。

“逗你玩的。”

見他難得這麽早躺下,玉縈問:“爺困了?”

困倒談不上,只是近來發生許多事,需靜靜思量一番。

他未言語,伸手將玉縈往懷裏扯。

玉縈一時不防,跌到他胸膛上。

明明她砸在他身上,只是他的胸膛太過結實,他沒什麽反應,玉縈卻摔得胳膊疼。

她暗暗腹誹著,往旁邊挪了些,枕著他的胳膊躺著。

趙玄祐並無睡意,也未對她毛手毛腳,俊眉之下的眼睛深邃沈凝,不知在想什麽。

覷著他那般模樣,玉縈心中一動,忽而大著膽子道:“世子今日在山寨,是不是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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