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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誰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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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誰好看

“醉?”玉縈感覺自己挺清醒的,辯解道,“不可能,我就喝了兩碗米釀。”

黑水縣民風樸實,見玉縈有意買米釀,老板舀了滿滿當當的兩碗給她嘗嘗,說是味道不一樣,需要細品。

可巧玉縈吃完飯沒喝水,有些渴了,兩碗都喝得幹幹凈凈。

屋裏橘黃的燭光映照下,趙玄祐分明看出玉縈面帶薄暈,目光有些朦朧,又有些懵懂,比平常清醒的模樣更招人疼。

趙玄祐耐著性子把她抱到屏風後頭。

“你傻嗎?米釀喝著甜,酒勁比一般的酒還大一些。”

“是嗎?”玉縈是頭回喝米釀,喝著跟米湯似的,冰冰涼涼,酸酸甜甜很好喝,喝下去也不像烈酒那般會燒喉嚨,居然酒勁兒很大嗎?

玉縈不相信。

“爺,我去打水。”玉縈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奔波了好幾天,玉縈早就想過,一到黑水縣她要痛快洗個澡。

趙玄祐摸了摸她愈發燙的臉頰,見她在逞強,索性松了手。

玉縈沒走兩步,便覺得頭重腳輕,往旁邊栽去。

“哼。”

趙玄祐從未見她喝醉的模樣,冷眼在旁邊看著,等著玉縈的腦袋要撞到屏風了,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拉回到懷中。

“跟個醉鬼似的。”

說是這麽說,趙玄祐到底沒由著她摔跤。

“我怎麽突然就站不穩了?”玉縈不解地問,明明她覺得自己很清醒。

趙玄祐嫌棄地看她一眼:“醉成這樣,早些睡吧。”

“我還沒沐浴呢。”玉縈嘟囔道,鼻子裏還輕哼了一聲。

“罷了,那就洗吧。”

屋裏有個浴桶,看著頗為寬大,倒是夠他們二人使用了。

趙玄祐喚了元緇去提水,自己抱著玉縈坐到窗邊的美人榻上,替她先把外裳解了。

玉縈的臉蛋紅撲撲的,似抹了胭脂一般。

若在侯府,趙玄祐定然會喚人給她端一碗醒酒湯,只是身在黑水縣,連飯菜都要自己做,哪裏還有這般條件。

他摸了摸玉縈的臉頰,微微發燙,只是柔軟細嫩,令他不忍松手。

玉縈由著他捏著臉蛋,那雙醉意朦朧的漂亮眼睛斜斜看著他。

“爺今晚也要沐浴嗎?”

趙玄祐“嗯”了一聲。

他們倆都是日夜兼程的趕路,身上也的確都臟了。

想了想,兩人似乎從未在浴桶裏共浴,原是個細品的,可惜玉縈醉成這樣,倘若在浴桶裏泡久了,只怕會暈過去。

很快元青打好水,既有眼色地默默退了出去。

趙玄祐抱著玉縈走向浴桶,因她醉得不省人事,壓根什麽都沒做,只擦洗了她就把她抱回榻上。

等到趙玄祐自己洗過了,坐回榻邊時,帳子裏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看著他。

“還以為你睡了呢?不困?”

喝醉酒的玉縈模樣分外乖巧,聽著趙玄祐的問話,她抿唇一笑,卻沒有言語。

趙玄祐的目光黏在她的臉上,靜靜欣賞了片刻,掀被躺到了她的身邊,突然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

自從太子看上了玉縈,便打破了他和玉縈的小日子,兩人許久沒有這般靜靜躺著的時刻了。

玉縈離開了,在漓川的每一晚都難以入眠。

老實說,這回玉縈被溫槊帶走也不是壞事,倘若玉縈好端端的在侯府裏待著,東宮內侍去侯府要人的時候,祖母便會把玉縈交出去。

趙樽貴為太子,不怕他玩陰的,就怕他玩明的。

真接進東宮,他倒無法把玉縈弄出來了。

陰差陽錯,溫槊幫了大忙。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這些煩心事從腦子裏趕出去。

這樣靜謐的夜晚,光是想一想他,便覺得掃興。

見他若有所思,玉縈從被窩裏伸出白得晃眼的手臂,手指輕輕落在他的眉心,似乎想幫他撫平。

她的眼神依舊朦朧,發絲鋪在枕頭上,只餘一縷搭在肩膀,愈發襯得鎖骨雪白細膩。

趙玄祐雖然沒醉,但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看著她這般嫵媚的模樣,只覺得身體裏的血氣漸熱,伸手便把她抱住了。

明明他夜夜都離不得她,卻硬生生分開這麽久。

玉縈醉眼迷離,只還認得他是趙玄祐,落在他滾燙的懷抱中,心跳愈發淩亂不穩。

她秀眉緊蹙,等著他終於將自己松開的時候,才低聲喊了聲:“世子。”

奔波數日,又才在她身上使了勁兒,趙玄祐不打算今晚過多折騰。

“早點睡,已經夜深了。”

也不知怎地,玉縈明明喝醉了,這會兒倒很精神。

見趙玄祐不理她,她索性支起身子,趴在旁邊看著他。

趙玄祐閉了會兒眼睛,感覺到身旁的動靜,覆睜開眼睛。

見她似打量陌生人一般盯著自己,忍不住問:“怎麽?喝醉了就不認識我了?”

玉縈沖他傻笑了一眼,伸手摸上他的眉骨。

“世子的臉真好看。”

玉縈在他跟前歷來都是乖巧的,像朵解語花一般,只會說令他高興的話。

只是趙玄祐明白,她的恭順姿態裏多少帶著些曲意逢迎。

她奉承他,不過是因為他是世子,她是通房。

但眼下……她喝醉了。

此刻的玉縈是她甚少流露出的真實姿態。

趙玄祐忽而心中一動,方才積聚的困意瞬間一掃而空,立馬精神了起來。

“我哪裏好看?”

聽著他的話,玉縈依然傻笑著,歪著腦袋盯著他。

片刻後,她伸出玉蔥一般的手指點著他的額頭、鼻梁、臉頰、薄唇和下巴,口中喃喃道:“這裏,這裏,這裏,這裏……”

趙玄祐自是十分受用,只是他的眼前又浮現出晚膳時分她與裴拓並肩站在廚房裏的情景。

隔著老遠,他就看到玉縈仰著臉在看裴拓,眼神裏盡是欣賞。

“你覺得裴拓好看嗎?”

聽到他的話,玉縈楞了一下,旋即咧嘴一下:“好看呀。”

這不假思索的回答瞬間點燃了趙玄祐的火氣。

不過,他早就凝練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哪怕此刻心裏湧起驚濤駭浪,面上依舊平淡無波。

玉縈趴得累了,翻身躺在枕頭上,微微瞇起眼睛。

趙玄祐的喉嚨有些幹澀,緩了片刻後,他側過臉,目光緊緊盯著身旁的玉縈,語氣卻是漫不經心。

“是我好看,還是裴拓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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