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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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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同床異夢

“娘娘,哎呦,娘娘……”內侍見太子妃大喊大叫地,只能苦苦勸說,“小點聲,您要說什麽,奴婢們給您通傳就是了,您何必自己說呢?別傷了嗓子!”

“表哥——表哥——”

“進來吧。”

殿內傳來太子低沈的聲音。

內侍長松了一口氣,還好殿下松口了,要不然這麽鬧下去,又要驚動皇後娘娘。

“娘娘,請。”

內侍開了門,躬身把太子妃讓進去。

姜如霜剛才那番大喊大叫也是被逼急了,此刻松了口氣,稍稍整理了下衣袖,緩步往內殿走去。

太子換了一襲明黃色寢衣,正臉色陰沈地坐在榻邊。

自從那夜玉縈被趙玄祐劫走,他始終咽不下那口氣。

趙玄祐……居然真敢跟他杠上?

“臣妾給殿下請安。”姜如霜走上前,朝太子盈盈一拜。

“你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什麽?堂堂太子妃,如村口潑婦一般,也不怕在奴婢跟前丟人。”

姜如霜謹記著姑姑的吩咐,要學會在太子跟前示弱。

她低下頭,輕輕抹著眼角的淚:“表哥都不理我了,我哪還有什麽顏面可言?表哥,我真的知錯了。”

太子別過臉去。

姜如霜無奈,往前走了幾步,跪在太子跟前,懇求道:“往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我一定先稟告表哥,凡是表哥不讓我說的,我一定不會去母後跟前亂說。”

太子不喜歡姜如霜,但她畢竟是自己的表妹,他對她從一開始也不算生疏。

只是這姜如霜老是仗著母後娘家人的身份逼母後壓制自己,實在令他厭惡。

眼前見姜如霜低了頭,太子微瞇起眼睛。

“當真?”

“當然,我怎麽敢欺騙表哥?”姜如霜輕輕拉著太子的衣袖,柔聲道,“那日我是聽到表哥屋裏有女子說話的聲音,一時傷心過度才去母後跟前說了那些話。母後雖然說了表哥,其實也訓斥了我的。”

太子冷笑不語。

姜如霜繼續道:“母後說得對,表哥是儲君,將來後宮佳麗三千,倘若我個個都要吃醋,倒早把自己氣死了。”

“你知道就好。”

見太子終於肯搭理自己,姜如霜松了口氣,又道:“表哥說喜歡靖遠侯府的丫鬟,也不知是哪個丫鬟?等回了京城,我派人把她接進東宮。”

母後說得對。

她要提防的是崔夷初那樣能動搖她太子妃之位的高門貴女,至於那些下賤的丫鬟,太子想要多少就給他多少,等他膩了再行處置。

提到玉縈,太子眸色一黯。

“她是趙玄祐的通房,他不會把人交出來的。”

姜如霜微微一楞。

不但是丫鬟,還是個破了身子的通房丫鬟?太子居然也惦記?

她壓下心底的厭惡,生怕自己露了餡前功盡棄,柔聲道:“京城裏互贈姬妾都不是什麽稀罕事,殿下喜歡,趙玄祐敢不給人?再說了,我是太子妃,只要我派人去要人,侯府沒有理由回絕”

“趙玄祐仗著自己得父皇的寵愛,根本不把……”太子頓了頓,把“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裏”吞了回去,改口道,“一直目中無人。”

倘若趙玄祐真顧忌太子的身份,就不會動手把玉縈搶回去,還害得他折損了溫槊。

太子越想越氣,也不說清楚是因為以下犯上的趙玄祐,還是因柔情似水的玉縈,亦或是下落不明的溫槊。

總之,一切都不如意!

姜如霜覷著太子的神情,料想他對趙玄祐頗有微詞。

想了想,又道:“表哥,那天你說趙玄祐已經把那個通房送回了京城?”

“嗯。”提到此事,太子的臉色又垮了下來。

若只是把玉縈送回去,他還可以再派人去搶回來,偏生玉縈是跟著趙岐一起走的。

趙岐身邊那些護衛,個個都是好手。

雖然他調集人手也能對付,但鬧到那麽大,一定瞞不過父皇的耳目。

出了事,母後那邊罵幾句也就罷了,父皇要是知道自己為了搶趙玄祐的丫鬟跟他們產生沖突,一定會龍顏大怒。

這口氣,他不忍也得忍。

“那也不難辦。”姜如霜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怎麽說?”

姜如霜道:“趙玄祐要在行宮伴駕,靖遠侯府裏只有一位老太君在家,我以太子妃的名義派人回京,去了侯府,以老太君的為人處世,定然會把那通房乖乖交出來,等到趙玄祐知道此事,木已成舟。”

“這行得通嗎?”

“如何行不通?我是堂堂太子妃,在行宮裏遇到了合眼緣的丫鬟,要到身邊伺候,誰敢說一句不是?”

這倒是了。

倘若太子去侯府要人,那些大臣必然會借機生事,參奏自己好色,這也是他當初決定擄人的原因。

但姜如霜去要人,一切合情合理,挑不出一絲毛病。

“表哥,你覺得如何?”

太子當然覺得好了。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到回京那日,趙玄祐得知玉縈已經進了東宮,只能無能狂怒的情景,一定很有趣。

“且仔細些,不要出什麽岔子。”

“表哥放心,我一定把此事辦妥。”

殿內金磚冰涼,太子見姜如霜在地上跪了許久,擡手將她扶了起來:“時間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說了這麽多,還是要攆她走?

姜如霜拉著太子的手,懇求道:“表哥,讓我留在這邊服侍吧。”

太子把手伸了回來。

“孤今晚沒有心情。”

姜如霜看著他冷漠的模樣,心中暗恨,對著她沒有心情,對著那些賤人便有心情了嗎?

一個給趙玄祐暖過床的丫鬟就那麽勾人?

等回了京城,她倒要看看,那賤人底是個什麽天仙,居然讓太子牽腸掛肚這麽久。

只是姜如霜敢怒不敢言。

眼下她跟太子鬧僵一點好處都沒有。

姑姑再怎麽幫襯她,也只是姑姑而已,倘若她不能盡快生下嫡子,將來家裏的妹妹長大了,姑姑未必不會打別的主意。

太子再無情、再無理,她也只能忍著,只能哄著。

姜如霜看著太子,心中的憤懣盡數化作委屈。

“我表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若是往後你我歇在這邊,明日母後問起來,表哥也好交代些,我讓丫鬟把我被子拿過來,如何?”

想到皇後日日的逼迫,太子無奈,只能“嗯”了一聲,掀被躺了下去,將後腦勺留給了姜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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