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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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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吃了你?

“奴婢明白,不會惹殿下生氣的。”

玉縈竭力讓自己表現得平常,而這種稀松平常果真令太子的神情緩和了幾分。

他伸手把玉縈虛攬在懷中,親自解了她手腕上的束縛,瞥了一眼她腳上的繩索,淡淡道:“自己解吧。”

“是。”玉縈的手腕被麻繩捆了許久,此刻松開,看得見被勒出的紅痕。

玉縈忍著刺痛,忙解了腳腕上的麻繩。

見太子靜靜看著自己,溫聲問道:“奴婢可以為殿下侍膳嗎?”

見玉縈如此知情識趣,太子有點詫異,又十分滿意。

“你平常伺候趙玄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玉縈聽到他提起趙玄祐,覺得語氣有些古怪,忽而想到,他綁了自己,未必是因為自己長得像崔夷初,而是因為趙玄祐。

他討厭趙玄祐?

為什麽?

是他給趙玄祐戴了綠帽子,怎麽還討厭上趙玄祐了?

“殿下見笑了,奴婢是個丫鬟,只會侍奉主子,也沒有別的本事。”

想到剛才與太子妃的不歡而散,太子緊緊擰眉,語氣不善道:“能盡自己的本分,已是不小的本事了。”

“謝殿下恩典。”

玉縈朝太子福了一福。

太子蹙眉:“又沒賞你,你謝什麽恩。”

“奴婢卑賤,能得殿下金口誇讚,此生足矣,自然要謝恩。”

世上沒有人不喜歡聽恭維話,即便知道對方不是出自真心,只要這恭維話說到了心坎上,自然是身心舒暢。

更何況,拍馬屁的人生了一張討他喜歡的芙蓉面,聽著她的恭維,既賞心又悅目。

太子狀若不在意一般道:“坐下吃些東西吧。”

“奴婢?奴婢坐下吃?”玉縈不安地看向太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楚楚可憐。

“還要孤說第二遍?”

“是。”玉縈忙坐到他的身邊。

“你已經昏迷了一個半日,怕是早就餓了,快些吃吧。”

原來昏迷了一天多……

“謝殿下。”

玉縈拿起筷子,因見旁邊有酒杯和酒壺,放下筷子替太子斟過酒後,才重新端起碗。

太子靜靜坐在旁邊,冷眼接了酒杯,啜了一口又放下。

桌上的菜色琳瑯滿目,既有噴香軟糯的肉粥,又有紅油涼拌的雞絲、清蒸的鮮魚、香酥鵝塊、幾道爽口小菜,以及一碟蟹粉包子。

玉縈先喝了一口粥,發覺裏面不止有切成粒的豬肉,還有一股淡淡的藥材味,不知道放了什麽名貴藥材,聞著很舒心。

腹中空空的她,對著滿桌佳肴,眸中不禁露出幾分饞色。

她忽然想起趙玄祐往日說的話,粥啊、菜啊都不頂餓,習武之人必得多吃肉。

餓了這麽久,玉縈的體力也消耗殆盡。

她特意沒去碰平時喜歡吃的肉粥和山筍,只專吃那幾道葷菜,等吃得差不多了,才吃了一個蟹粉包子。

“好吃嗎?”一直冷眼旁觀的太子問道。

玉縈忙放下筷子,飛快把包子吞了進去,小心翼翼地說:“好吃。”

“先前不還說秋日蟹肥美嗎?”

原來這蟹是太子妃獻給他的。

玉縈道:“對殿下來說,自然是不夠好,可對奴婢來說,已經是一輩子沒吃過的佳肴。”

“吃那麽多肉,也不怕噎著?”

“奴婢失禮了。”玉縈怯生生地說。

玉縈的紅唇沾了油。

若是旁人這般模樣,太子定然覺得惡心失禮,此刻他倒是淡然,拿出了自己袖中帕子遞給玉縈。

“擦擦。”

玉縈身上沒有帕子,聽他吩咐也顧不得其他,接了帕子擦嘴。

對上太子打量的目光,玉縈緊張起來。

夜深了,該到就寢的時候了。

重華殿是太子和太子妃歇息的地方,這間屋子屬於太子,那麽另一間自然屬於太子妃。

今晚太子妃命禦廚備了夜宵,邀請太子去品嘗蟹粉包子。

太子並未留宿在太子妃那邊,顯然是想住在這間屋裏。

看著玉縈忐忑的模樣,太子心下微哂。

起初聽到宜安的建議時,他的確覺得趙玄祐可恨,即刻便命人去綁了玉縈過來。

原是想殺了這冒牌貨,氣一氣趙玄祐,給夷初出氣,但想到那日在戲園子門口的一瞥,他忽而改了主意,讓人把玉縈送到了這裏。

他就是再看看,這丫頭到底有多像夷初,能把趙玄祐迷成那樣。

今晚見到玉縈時,他感覺到兩人像,卻又不太像。

崔夷初清冷,即便是與他私相授受之後,相處時仍有幾分傲氣,這樣的女人,讓他感覺有征服欲。

玉縈卻不同。

她是丫鬟,姿態擺得極低,對他百依百順,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仰視。

崔夷初是寒潭裏的冰水,幽藍神秘,想碰,但碰了之後就沒了好奇心。

玉縈卻是溫泉池子裏的熱水,讓人忍不住沈浸其中,疲乏盡消。

太子忽然覺得,太子妃跟木頭一樣,既無姿色也無情趣,東宮裏那幾個美人都是母後挑的,美則美矣,卻呆板的很。

他身邊……正缺一個像玉縈這般知情識趣的伶俐女子。

趙玄祐這小子,倒是會挑人。

玉縈懷中忐忑不安地心情擦過嘴,不敢把帕子遞還給太子,只能自己攥在手中。

感受到太子眸中的熾熱,玉縈如坐針氈。

“殿下,奴婢……奴婢……”

“嗯?”太子湊近了她幾分,壓低了聲音問,“怎麽伺候男人,你應該很清楚吧。”

要來的還是來了。

玉縈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詫異些:“殿下是說……奴婢不敢。”

太子眉宇間已經掛著冷意,說出的話卻暧昧不已。

“怕孤吃了你?”

“奴婢出身卑賤,從小在地裏幹活兒的,手上都有老繭,實在粗鄙,不堪侍奉殿下。”

“哦?”太子聞言,抓起了玉縈的一只手,在她的掌心和指腹裏微微摩挲著,很快捏到指腹和骨節的薄繭。

東宮裏的美人都是十指如蔥,纖細白嫩,太子的確沒握過這樣的手。

倘若在平常,他當然會嫌惡地扔開,但此刻,燭光映照著玉縈那張絕色面容,襯得她香腮如雪,雙眸顧盼流波。

光是臉龐已足夠動人,偏生還有一副飽滿豐盈的好身段,愈發撩人心弦。

即便指腹上有薄繭,在他看來,反倒是另一種情致。

“玉縈……”

“趙樽!趙樽!”

太子正情到濃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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