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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白日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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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白日縱情

謹慎行事?

是她做了什麽事冒犯到孫倩然了嗎?

應當不至於吧,她對裴家夫婦一向恭敬有加,怎會冒犯到她呢?

玉縈探究地看向孫倩然,見她並無多言之意,身為丫鬟,只得順從道:“多謝裴夫人指點,奴婢往後會仔細些的。”



別院內一片寧靜之時,宜安公主卻是心事重重。

父皇正式下旨將靖遠侯府錄入皇族玉牒,意味著她與趙玄祐徹底無緣。

那日家宴上,皇帝提及此事時,宜安公主未曾反應過來,如今冷靜下來,便覺出端倪。

記入宗正寺的皇室族譜,除了做個皇室遠親外,拿不到任何實質好處。

父皇寵信趙玄祐,為何要賞賜這無用的虛名呢?

唯一的解釋是,賞賜不是給趙玄祐的,而是是沖她而來。

此舉正是為了斷絕她與趙玄祐的可能。

平白無故的,父皇不會這麽做,定是有人在父皇跟前特意提起。

趙玄祐……

宜安公主當初看上他,自然不是因他愚鈍,而是覺得他聰明、武功高強、有本事,將來必能在朝堂位居高位。

這樣的聰明人,幾番與她接觸下來,不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他不願娶她!

想到此處,宜安公主幾乎要暴怒。

他不願娶自己,卻只想與那卑賤的通房丫鬟卿卿我我。

這實在令宜安公主難以忍受。

她不能放過他們。

但她不能親自出手。

宜寧的婚事已定,她是姐姐,在宜寧指婚前,必會先定她的婚事。

在這節骨眼上,她不能肆意行事。

若有人能替她出手便好了……宜安公主粉拳緊握,憤恨之際,忽而想到,行宮中有一人與她一樣,既恨趙玄祐,又厭惡那卑賤通房。

且那人權勢遠勝於她,只要他肯出手,定能成事。

宜安公主倏然站起。

“公主息怒。”宮女素知宜安公主心事,見她反應這麽大,坐在這裏生了許久悶氣,突然站起,恐她要去明德殿鬧事,急忙勸道,“聖旨已下,此事已成定局,公主切莫沖動。”

“放心,我不是去找父皇。”宜安公主眸中含著一抹詭異的笑意。

“那公主要出門去哪裏?”

宜安公主答非所問,冷冷一瞥,“今日內務府送來的西域葡萄呢?”

“已經吩咐人洗好,正放在冰輪旁冰鎮,公主若想吃,奴婢即刻呈上。”

“不必呈上,找個別致的籃子裝好,我要去重華殿看看皇兄,他最愛吃西域葡萄,內務府分給他的怕是不夠。”

宮女不知她打的什麽主意,想勸她莫要沖動行事,太子脾氣不好,萬一招惹到他,又要受一肚子氣。

只是宜安公主心意已定,宮女不敢多言,只得去取了葡萄來。

宜安公主滿面春風地走出宮殿,她輕搖團扇,很快走到重華殿前,命宮人進去通傳。

不多時,裏頭出來人將她領了進去。

太子此刻正在批閱奏折。

皇帝來漓川行宮說是修身養性,從京城送來的奏折皆交太子先朱批,爾後他再隨意瞧瞧。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太子聽著腳步聲,手中朱筆未停,頭也不擡地奮筆疾書。

宜安朝他行了一禮。

“早上內務府送了西域葡萄來,想著太子哥哥最愛吃這個,特意拿來重華殿。”

太子漫不經心道:“留著自己吃吧。”

他固然愛吃西域葡萄,但堂堂太子,怎會因一串葡萄便喜笑顏開,被人拿捏?

“既已拿來,我可不想再提著走回去。”

見她不願意離開,太子放下朱筆,眼眸陰沈。

“孤早警告過你,父皇不會喜歡這門親事,你與趙玄祐不可能。當初孤不會幫你,如今聖旨已下,孤也好,母後也罷,誰都幫不了你。”

宜安公主聽著這冷冰冰的話,心中苦澀,臉上笑意卻更濃。

“太子哥哥以為我是為此事來的?那日家宴時我是有些傷心,可我知道木已成舟,傷心於事無補,已經不在意了。”

不在意了?

太子深知這妹妹的脾性,平白無故的,絕不會跑到重華殿來現眼。

宜安公主輕嘆了口氣,神情頗為無奈:“其實那日太子哥哥勸誡我的話,我都聽進去了,只是當時太過嘴硬,怕在太子哥哥跟前丟臉,不肯承認。”

“真聽進去了?”

那日她可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當然,不然我能笑嘻嘻地站在太子哥哥跟前嗎?”宜安公主道,“這兩日我想了許多。趙玄祐那般寵愛那通房丫鬟玉縈,顯然是對夷初未忘情,即便他勉強做了我的駙馬,只怕心思也全在那丫鬟身上。”

宜安公主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觀察太子的神情。

果然,一提到玉縈這名字,太子的眸光明顯閃動了一下。

“他很寵愛玉縈?”

玉縈?

他認識那臭丫頭嗎?叫得這般親切。

宜安公主壓下心中不悅,裝出一副傷心模樣:“當然。那日趙玄祐送我與宜寧去蒼溪鎮,回來的路上遇到玉縈,他竟不顧皇家體面,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她騎馬,與我們一同回行宮。”

“去蒼溪鎮那日?”太子問。

“是啊,我記得太子哥哥那日也在。那天趙玄祐本來是護送我和宜寧的,偏生七弟把她也帶過去。這玉縈當真有幾分狐媚功夫,七弟那樣的混世魔王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還帶著她微服去行。”

在戲園子外偶遇玉縈時,太子的確看到她與趙岐的護衛在一起。

“的確有幾分本事。”

見太子已被說動,宜安公主又添了一把火:“其實這些也不算什麽,真正讓我死心的,還是貼身宮女打探出的事。”

太子淡淡瞥向她:“打探了什麽?”

宜安垂下眼眸,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神情。

但不等太子詢問,她便低聲道:“聽說趙玄祐與玉縈在別院裏與人合住,行事也不知收斂,經常大白日關著門做那種事,外頭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自然是編的。

趙玄祐與玉縈在行宮中一直規行矩步,從未白日縱情。

但宜安不這麽說,太子又怎會蹙眉?

“兩人竟這般放肆?”

宜安道:“趙玄祐得不到夷初的心,又未得到夷初的身,只怕是將這些缺失全發洩到玉縈身上了。說真的,一看到玉縈那張臉,我便有些惡心。也不知趙玄祐摟著她時,是否喊著夷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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