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請他出手

關燈
第120章 請他出手

“那他們……”玉縈既擔憂,又有些慶幸。

還好娘親已經搬去了陶然客棧,那裏是趙玄祐的產業,興國公府的人必然不敢亂來。

玉縈的眼前又浮現出崔夷初的那張臉。

明明她的遭遇都是她咎由自取,要怪就怪她自己,頂多拉上奸夫,她偏偏把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玉縈身上。

報覆不了玉縈,便要報覆玉縈的娘親。

趙玄祐從她的聲音裏聽出擔憂,沈聲道:“無妨,陶然客棧很安全。”

他說得言簡意賅。

陶然客棧是侯府多年的產業,從掌櫃的到跑堂的都是侯府奴仆,玉縈的娘親住在陶然客棧很安全。

“奴婢明白,奴婢只是覺得……”玉縈沈沈嘆了口氣,“有些累。”

興國公府的人選擇在趙玄祐離京後動手,顯然對趙玄祐投鼠忌器,絕不可能去陶然客棧傷害玉縈的娘親。

但崔夷初還活著,興國公府權勢猶在,玉縈母女倆的性命便隨時都有威脅。

見趙玄祐沒有說話,玉縈終歸不甘。

在他跟前,她從來都是小心翼翼,不曾逾矩。

但興國公府是她無法對付的龐然大物,倘若他不出手,他們會永遠成為玉縈的噩夢。

“爺跟崔氏和離,興國公府和靖遠侯府從此各自安好,再無糾葛。娘住在陶然客棧很安全,可她不可能永遠呆在陶然客棧。”

玉縈說著,眼角掛了淚,很快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到床單上。

趙玄祐看著靜靜滾落的淚珠,伸出食指輕輕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不會沒完沒了的。”

玉縈心中一動,靈動的眉眼剎那間有了光輝,擡眉看向趙玄祐,揣摩著他話裏的意思。

要想解除危機,崔夷初必須死,興國公府也必須倒臺。

他這麽說,是決定要跟裴拓聯手對付興國公府了嗎?

玉縈心中隱隱歡喜,只是她知道趙玄祐的脾氣,貿然追問只會惹他不喜。

她只朝趙玄祐身邊擠了擠,臉頰貼著他的胳膊。

“有爺在,奴婢自然是不怕的。”

趙玄祐摟了她,終歸被這副嬌軟的身軀勾起了興致。

他斟酌著開了口:“今晚……”

只說兩個字,玉縈便明白他的意思。

“明晚。”

若是從前,趙玄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絕不會開口征詢,如今相處的時日久了,兩人之間到底湧起了些情愫。

聽見玉縈打斷他的話,他輕笑一聲,滅了燭火摟著她睡下了。

-

倚在他的懷中,玉縈總是睡得格外安穩。

然而她的酣眠卻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趙玄祐!趙大人!”

一聽這聲音,玉縈便知道那混世魔王又來了。

還以為他被趙玄祐收拾之後會收斂,誰知還是這副做派。

身旁的男人素來眠淺,自然也睜了眼。

“爺,七殿下來了。”

“沒到習武的時辰,理他做什麽?”趙玄祐說著,重新閉上了眼睛。

真不用搭理嗎?

玉縈心中忐忑,只是她腰還酸麻著,沒人幫忙,她也起不來。

不過,院子裏不止住他們一家人,很快就有人去應了門,不知對趙岐說了什麽,院子裏沒了動靜。

反正今日趙玄祐在,有什麽事趙岐會直接沖趙玄祐過去,玉縈用不著擔心。

見他始終泰然睡著,玉縈跟著閉眼,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身邊的被窩已經空了。

“玉縈姐姐,你醒了。”香序上前笑道。

“世子呢?”

“世子和我家大人都在院裏陪著七殿下紮馬步呢。”香序說著,一臉的無奈,“早上七殿下那麽用力的敲門,夫人都被嚇醒了,我家大人去開門後,說了七殿下一番。”

原來早上是裴拓去應的門。

他倒是跟趙玄祐一樣,並不畏懼趙岐,還敢訓斥他呢。

香序嘆了口氣:“聽說往後七殿下每天都要過來。”

“每天?來咱們這院裏?”

香序點頭:“陛下命世子和我家大人指點七殿下功課,聽說是七殿下覺得來這院裏方便,所以在陛下那邊請了旨意。”

想想趙玄祐起先淡定的模樣,想來他早就知道了。

玉縈亦有些沮喪。

這院裏的日子原本清靜,裴家夫婦也好相處,如今趙岐來了,往後不知道有多鬧騰呢。

香序抱怨了一通,望見玉縈表情,忙轉了話茬:“世子方才吩咐奴婢,今日扶姐姐起身在屋裏走一走,姐姐這會兒感覺怎麽樣?能走嗎?”

腰不太舒服,趙玄祐既然說該走了,玉縈當然聽他的。

畢竟,他每晚都替自己按壓穴道、塗抹傷藥,玉縈明顯感覺腰在好轉,自然信他的判斷。

“有勞了。”

香序上前扶起玉縈,先在坐在榻邊。

“姐姐感覺怎麽樣?”

玉縈點了點頭:“還行,好像比躺著還舒服點。”

“那起來走兩步試試。”

玉縈搭著香序的手站起來,先是緩緩走動幾步,旋即加快速度,竟跟之前沒什麽分別了。

看樣子趙玄祐說得沒錯,她這腰傷得不重,已經沒有大礙了。

“剛才世子還叮囑奴婢,說姐姐千萬不能搬重物,也不能輕易彎腰,姐姐可要仔細些。”

“多謝。看樣子,我今日可以自己去吃飯了。”

“姐姐的早膳在廚房溫著呢。”香序道。

晨光熹微,玉縈和香序一起推門出去,一眼就看到在院子中間紮馬步的趙岐。

院子不大,趙岐自然也看到了玉縈。

那日玉縈獨自把桌子搬到院子裏,此等舉動,自然很難讓人忘記。

“七殿下。”玉縈恭敬朝他福了一福。

趙岐輕哼了一聲,傲慢道:“還知道行禮,比你的主子懂事一些。”

這是在罵趙玄祐早上睡覺不肯出去接駕?

玉縈的目光下意識地挪向趙玄祐,兩人目光相接,神情都有些戲謔。

今日不在演武場,他姿態悠閑了許多,沒有陪著趙岐在院子裏曬太陽,反而搬了兩把椅子,跟裴拓坐著,一邊品茶,一邊閑談。

也難怪趙岐不滿。

玉縈朝廊下兩人行過禮後,這才往廚房走去。

今日留的早膳比往常要豐盛一些,除了山藥粥和包子,還有一碟油酥餅和一碟腌酸瓜,都是玉縈愛吃的。

她搬了個小凳子到院墻邊上,曬著太陽吃著早膳,餘光瞥向廊下說話的趙玄祐和裴拓,心中微微歡喜。

看樣子昨晚趙玄祐對她說的那句話並非搪塞。

他是真的要跟裴拓聯手對付興國公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