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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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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合謀

興國公府?

玉縈著實沒想到,裴拓和孫倩然居然跟興國公府有瓜葛。

原本傳話之事於她而言是事不關己,居然跟她也扯上了關系。

那他們跟興國公府,是敵還是友?

玉縈穩住心神,溫和道:“世子與興國公府崔氏已經和離,兩家並無糾葛,不瞞夫人說,世子都不許我們這些奴婢再提崔氏,這話奴婢可不敢傳。”

“我們跟興國公府有過節,正是知道趙大人與崔氏之事,才想與趙大人相談。”

玉縈微微一楞,有些難以置信。

孫倩然可是相府千金,孫相在朝為官幾十年,身上卻沒有爵位,但始終站在朝廷的權力中心,興國公府再怎麽托大也不可能招惹孫相。

至於崔夷初,她草菅人命也是針對丫鬟仆婢,從前她名聲那麽好,想來出門交際時也裝得似模似樣,不可能跟門戶相當的孫倩然起沖突。

不過看孫倩然的言辭,似乎不會將個中詳情告訴自己。

她要玉縈傳的,就是他們也跟興國公府有仇,想與趙玄祐聯手對付興國公府。

這對玉縈來說當然是好消息。

但決定權在趙玄祐。

老實說,玉縈有些吃不準趙玄祐的想法。

崔夷初讓他頭頂綠油油,他心裏自然是恨的。

換做那些狠厲的,直接弄死崔夷初也就罷了,但他一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將軍並沒有對她下手。

雖然在興國公府登門的時候狠狠踐踏了他們的尊嚴,不僅留下了崔夷初的嫁妝,還拿走了雙倍的聘禮,但終歸答應了與崔夷初和離。

這其中固然有興國公大出血的原因,但玉縈知道,靖遠侯府不缺銀子,趙玄祐也不甚在乎銀子。

他會放手,是因為崔夷初的奸夫來頭夠大。

崔夷初的奸夫一日不倒,趙玄祐不會輕舉妄動。

當然,這些只是玉縈自己的猜測。

萬一裴拓夫婦能提出什麽好法子,興許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夫人的意思奴婢明白,今晚世子回來,奴婢會將夫人的話轉告世子,不過,世子是否答應,奴婢便不知了。”

聽到玉縈應下,孫倩然大喜過望,正要說話,卻又咳了起來。

玉縈見狀,起身快步走過去,輕柔地為她拍背順氣,見丫鬟走過來,忙讓丫鬟倒杯溫水過來潤嗓。

孫倩然緩過勁後,感激地看向玉縈。

“多謝。”

“夫人不必客氣。”

孫倩然朝丫鬟使個眼色,丫鬟很快拿了個荷包過來。

“玉縈姑娘,這是給你的謝禮。”

玉縈瞥了一眼,荷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裏頭銀子不少。

她正是缺錢的時候,豈有不接的道理。

出於禮節還是得推辭一番。

“奴婢只是傳句話,旁的也幫不了夫人,夫人實在不必如此。”

孫倩然道:“你是服侍趙大人的人,要你幫我傳話,原是為難你,萬一觸怒趙大人,恐怕還會給你惹麻煩,且收下吧,不然我不安心。”

她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可見她跟崔夷初的確不是一樣的人。

玉縈接了荷包,陪著裴夫人說了會兒話,這才告辭離去。

趙玄祐是臨近落日時分回來的。

玉縈正在屋裏擺飯,回過頭,便見趙玄祐站在身後。

“爺回來了。”玉縈聲音甜軟,神態中盡是少女的嬌憨爛漫。

趙玄祐眉宇間的冷硬不自覺地沖淡了幾分。

他輕輕“嗯”了一聲,玉縈上前迎著他往內室去,替他換了身石青色錦衣。

“今晚的飯菜聞著挺香。”

玉縈笑道:“元緇說是從附近獵戶那裏買了只野雞,奴婢便拿來燉湯了,配的山裏挖的菌子,是真的挺香。”

趙玄祐眉目沈靜,凈過手就坐到了桌邊。

他身上的錦衣看著不惹眼,其實質地極佳,乃是上回進宮的時候皇帝禦賜的貢品,襯得他氣度清舉,俊整文質。

感受到玉縈的打量,趙玄祐覷向她。

“打什麽歪主意?”

玉縈忙收回眼光,給他舀了半碗雞湯,搭了一條雞腿和三片野菌,恭敬擺在他的跟前。

她盼著趙玄祐能跟裴拓夫婦合作對付興國公府,卻又不能在趙玄祐跟前露出痕跡,心裏焦急得很。

“爺,奴婢今日的確遇到了一點事,不過,等爺用過膳再說吧。”

屋外夕陽的餘暉斜斜灑進屋子來,給玉縈細膩的肌膚籠了一層溫柔的淡金色。

只見朱唇微勾,睫羽顫動,杏眼中眼波流轉,絲毫不掩飾討好之意。

趙玄祐看出她的心機,對著那雙眼睛,終歸沒說什麽。

用過晚膳,玉縈收了碗筷,重新給他上了茶水。

不等趙玄祐詢問,便將孫倩然賞賜的荷包放在了桌上。

趙玄祐挑眉看著那荷包,等著她把話說完。

“這是裴夫人賞給奴婢的荷包,裏頭有十兩銀子。”

“看樣子昨兒我的話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玉縈可憐巴巴地說:“一早起來的時候,裴夫人來叩門,讓奴婢去她屋裏吃點心,她一個官太太親自邀約,奴婢不去實在說不過去,沒吃幾口糕點,她就賞了奴婢這個荷包。”

“她讓你做什麽?”玉縈說得開門見山,趙玄祐也問得直接。

玉縈道:“她想讓奴婢幫她傳話。”

“我要是不想聽呢?”

玉縈就勢道:“爺不想聽,奴婢就不說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收了人家的銀兩,不辦事?”趙玄祐饒有興致地問。

“奴婢是收了荷包,可奴婢什麽都沒答應。”玉縈眉眼婉轉,笑得頗為得意,“爺不想聽最好,她後面指不定還要再給奴婢賞銀呢。”

這是打算拿他來囤積居奇呢,該罰。

趙玄祐伸手便將她拉到了懷中,漫不經心地往她薄薄的夏衫裏探進一只手。

他的手掌寬大粗糲,她的肌膚瑩潤細膩,湊在一處便是別樣的感觸。

玉縈輕輕“嗯”了一聲,秀麗的眉毛微微顰起,半是因為身上的折磨,半是因為心裏的煩惱。

他真不想聽嗎?

難得有人要一起對付興國公府,偏生玉縈不能催促。

她抱著他的肩膀,待到趙玄祐得了些趣兒,方才聽他問。

“說吧,讓你傳的到底是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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