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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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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偷人”了

“慢著!”玉縈寢衣松松垮垮地,春光外洩。

若是這副模樣被拉到屋外,被家丁小廝瞧見,往後便沒法在侯府立足了。

打小就幹活,並非柔弱可欺。

心念一定,她用力掙脫兩個婆子的束縛,退到屋子一旁,飛快地整理身上的衣裳。

兩個婆子被她摔到地上,頓時疼得“哎呦”大叫。

“不說清楚你們是什麽人,我不會跟你們走的?”玉縈反應極快,穿好衣裳便從櫃子上抓了把剪刀在手裏。

“怎麽回事?”屋外的人聽到裏頭動靜,邁步走了進來。

玉縈望過去,來人竟是昨日給她送賞賜的邢媽媽。

是老太君要抓她?

難怪這兩個婆子她都覺得面生,原來不是崔夷初的人。

“邢媽媽,這是怎麽回事?”

“把剪刀放下,”邢媽媽看她反應如此激烈,只道:“老太太傳你過去說話。”

因著邢媽媽出現,玉縈並不懷疑是葉老太君在找她。

但那兩個婆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來,顯然是要拿她問罪的。

玉縈著實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值得葉老太君興師動眾的。

“既是老太君傳我去回話,請媽媽容許我更衣整理一下。”

“老太太那邊還等著呢,不要耽擱太久,”邢媽媽點了下頭,將地上兩個婆子拉了起來,領著她站到屋外。

玉縈滿頭霧水,只是她知道老太君是秉持侯府家風的人,心中並不擔心。

飛快地梳頭更衣後,玉縈出了門,跟著邢媽媽往泓暉堂去了。

邢媽媽走在前,玉縈走在後,兩個婆子一左一右走在玉縈的兩邊,任誰見了,都知道她們是抓玉縈去受審的。

就這麽一路矚目地走到了樂壽堂。

正堂裏,葉老太君坐在正當中的主位上,崔夷初坐在她的身旁,再旁邊是鳳棠,至於莊懷月,則是侍立在老太君的身旁。

看著這三堂會審的架勢,玉縈心裏清楚,自己多半又是被人算計了。

見崔夷初神情自若,眉眼含笑,料想是她的手筆。

“老太太,玉縈來了。”

老太君臉色陰沈地看著玉縈,眸中既有震怒,亦有失望。

昨日才重賞了她,誰知今日就抖出這樣的醜事來。

“玉縈,我且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說出來,省得玄祐回來再處置你。”

“老太君,”玉縈朝葉老太君福了一福,恭敬道,“奴婢一早被邢媽媽叫醒,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知從何說起。”

鳳棠看著玉縈眼圈黑青,一副沒睡好覺的模樣,不禁冷笑:“一早叫醒?我這做姨娘的,一早吃過飯,給夫人請了安,又給老太君請了安,你區區一個丫鬟,居然說什麽一早叫醒?”

“玉縈如今是泓暉堂的人,世子不追究,想多睡會兒也沒什麽錯兒。”崔夷初柔聲道。

“夫人實在太過寬厚,所以這些丫鬟才會蹬鼻子上臉。”

玉縈沒工夫搭理鳳棠。

崔夷初既然在裝好人,這屋裏能發落處置自己的人,只有葉老太君。

她恭敬道:“奴婢這兩日身子不適,世子寬厚,允奴婢在屋裏歇息,並未耽誤當差。”

玉縈說的是實話,只是她這一聲“世子寬厚”落到這一屋子的女人耳中,著實刺耳得很。

“哼!”鳳棠鄙夷地看著她,“做出那等醜事,還有臉提世子?”

醜事?

玉縈越聽越糊塗了。

她看向葉老太君,老人家面沈如水,眼神卻跟鳳棠差不多,都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罷了,你既裝傻,那就一件一件問清楚。邢媽媽。”

“奴婢在。”

“你來問。”

“是。”邢媽媽是葉老太君身邊最得力的人,從前也是葉老太君的陪嫁丫鬟,既得了葉老太君的準,邢媽媽便轉向玉縈,“你這兩日都沒去泓暉堂當差?”

“昨日去了,幫著映雪和元青做了些雜事,只是去得晚走得早些,今日也是打算醒了就過去的。”玉縈照實說道。

邢媽媽道:“這兩夜你都歇在小月館?”

“是。”

跟歇在哪兒有什麽關系?

玉縈滿腹狐疑,卻只能有一句答一句。

“懷月。”

邢媽媽忽然轉向懷月,懷月從葉老太君身邊走上前來,眸光清冷地瞥了玉縈一眼,朝老太君福了一福。

“你是住在玉縈隔壁屋子的,你說,你昨夜聽到她房中傳來男子的聲音?”

懷月?

男子的聲音?

玉縈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

昨天她為了幫趙玄祐,的確是動靜大了一點,原來被懷月聽到了……這可真是……原來今日這出大戲是懷月搭起來的。

都怪趙玄祐。

他這個罪魁禍首不在,倒叫她被人當成蕩婦抓出來審問了。

看玉縈一臉輕松的模樣,懷月亦動了薄怒。

得了趙玄祐的喜歡,竟還偷人?

“也不只是昨晚,昨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就聽到她屋裏有男子說話的聲音,只是心下懷疑,卻曾確認,昨晚卻是千真萬確,聽得清清楚楚。”

崔夷初一直盯著玉縈的表情,見她神情突然間松弛了下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忽而想到了什麽。

只是想到那個猜測,崔夷初不禁恨得牙癢癢。

賤人……

邢媽媽頷首,示意懷月退下,又喊了一個婦人上前來。

這婦人是庫房的管事,因著小月館挨著庫房,所以也分了一間屋子,只是離玉縈的屋子遠一些。

“趙全媳婦,懷月說她聽到玉縈房中接連兩晚都傳來男子的聲音,你可聽到了?”

“前晚沒聽到,昨晚……”

“昨晚如何?說話痛快點。”

那趙全媳婦瞥了玉縈一眼,亦露出些鄙夷來:“是辦那種事的聲音。”

葉老太君忽而怒道:“既然你們都聽到了,為何不當場喊人捉奸?”

“老太太息怒,奴婢昨晚是聽到了,但是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又睡得迷糊,以為是在夢裏,早上遇到懷月姑娘,說起來這事,咱倆才確定不是幻聽,是真真切切的聲音。”

玉縈越聽越冤屈。

明明是趙玄祐來她的屋,趙玄祐發出的聲音,天大一口偷人的鍋就扣她身上了。

懷月紅著臉道:“奴婢並不知道那種聲音是……所以早上才去求證的。”

她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雖聽著那聲有些古怪,到底不能確定。

邢媽媽道:“玉縈屋子裏的確有那味兒,奴婢特意瞧過,榻上墊著草紙,都是汙物。”

“夠了,不必再問,”葉老太君怒而轉向玉縈,“做出此等醜事,你還有什麽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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