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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床被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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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床被占了!

她的手指是纖細的,力氣卻不小。

趙玄祐多少有些意外,但並未撥開她的手,反是由她攥著,在她榻邊坐了下來。

玉縈睡得正酣,被子被他拉扯過了,露了半邊肩膀在外頭,本能地想要尋找溫暖之處。

片刻後,睡夢中的玉縈得寸進尺,愈發緊握趙玄祐的手,甚至將臉貼在他的手背上。

溫熱的氣息呼到他的手上,令他心猿意馬。

崔夷初那般惺惺作態,從一開始就沒想好好跟他過日子。

玉縈漂亮伶俐,對他從來都是殷勤恭敬,沒必要為了硬撐夫妻和睦給自己添堵。

留玉縈在身邊,既賞心悅目,又身心舒坦。

趙玄祐的喉結動了動。

他很清楚,玉縈陪伴自己的那些夜晚,的確令他——欲罷不能。

屋子裏光影昏暗,榻上的女子呼吸勻長,是他觸手可及的溫柔鄉。

趙玄祐索性解了衣裳,躺到了玉縈身旁。

下人房的床榻狹小,他一躺上去,玉縈整個人都被擠到了墻邊。

墻壁著實冷硬,玉縈感覺到冷,又往他的身上貼去。

趙玄祐的表情有些覆雜。

感受到女子淡淡的體香,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偏她身子正是不方便的時候,趙玄祐再是難受,也只能忍。

按理說,他即刻離開才是最好的做法,偏他挨著這麽個溫香軟玉般的身子,哪怕不能碰,也不舍得離開。

兩人貼身躺著,趙玄祐天人交戰了一會兒,他到底是把手搭在了玉縈的腰間。

玉縈這一晚睡得不太舒適。

暖和是暖和了,可周遭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的床榻的確狹窄,但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但今晚她感覺自己睡在了兩堵墻之間,逼仄得難受,想平躺都不行。

腰間也感覺沈甸甸的,像是放了什麽重物。

只這一晚做了許多夢。

先是寒涼的冬夜,她冷得瑟瑟發抖裹緊棉被,爾後她進了一間溫暖狹小的屋子,守著一個大大的火爐,總算驅走了寒意。

天亮後,玉縈終於從夢中清醒過來。

晨光從窗欞裏透進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灰白的墻壁,鼻尖幾乎都要貼到墻上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挪——後頭也是一堵墻,一堵溫暖的墻。

玉縈懵了片刻,這才意識到被男人圈在了懷中,腦袋枕著一只胳膊,迷迷糊糊感覺到壓在腰上的重物,是他的另一只手。

餘光瞥見他手上那個瑩白的玉扳指,玉縈頗有些無奈。

這人怎麽總喜歡深更半夜的過來?

侯府的下人房都是沒有門閂的,且方便了他來去自如。

玉縈被擠在這縫隙中動彈不得,往後挪了兩下卻壓根挪不動,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那人開了口。

“醒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含混低沈,像是還沒有睡醒,玉縈不敢動,只低聲道:“是。”

他“嗯”了一聲,果然又睡了過去。

只是這回與夜裏不同,他終於往外邊挪了挪,騰出些空檔來,玉縈正想起身,他提著她的香肩將她翻了過來。

玉縈換了個方向窩在他懷裏,額頭緊貼著他的下巴,溫柔又親密。

隔著單薄的衣裳,感覺到男人胸膛暖熱,令她生出些異樣的感覺。

前世跟趙玄祐在一起的時候多是被灌了藥,每次清醒過來時,留給她的都是狼狽和疲乏,著實沒有什麽歡愉可言。

這一世她得以跟他真正的相處,發現了他不一樣的一面。

其實他並非一味粗暴,也挺溫柔的。

玉縈的困意再度襲來,貼著這大暖爐睡了過去。

“玉縈姐姐,玉縈姐姐!”

屋外響起了映雪急促的敲門聲。

床上的兩人被這敲門聲驚醒,彼此看了一眼,都知道眼前這場景不宜讓旁人撞見。

“映雪,是你嗎?”玉縈忙出聲回道。

“是我,嚇死我了,姐姐沒事就好。”

“出什麽事了嗎?”

“我過來瞧瞧你,”映雪是打心眼裏關心玉縈,“昨兒你就沒什麽精神,今日遲遲沒來泓暉堂,怕出什麽事。”

今日因著趙玄祐在這裏,玉縈的確誤了當差的時辰。

想著之前她被人毒殺的事,映雪擔心她出事,趕來小月館看看。

“多謝,勞你去跟元青說一聲,我馬上過去。”

“不著急的。世子好像一大早就出門了,這會兒沒在泓暉堂,元青和我都閑著呢,我就是看看你,不是催你。”

玉縈當然知道自己沒耽擱辦差,這位爺整晚都躺在她的床上呢。

她頗為無奈地看向趙玄祐,對方亦正瞧著她。

四目相對,莫名生出些偷情的羞恥感來。

“我這會兒還沒穿衣裳,就不讓你進來喝茶了。”

“行,我先走了。”

映雪聞言,自是沒覺得有什麽,轉身就離開了。

玉縈轉過頭,見趙玄祐依舊沒起身的打算,只得提醒道:“世子,奴婢該去當差了。”

趙玄祐看著她紅潤的臉蛋,略一挑眉,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在這裏,你去哪兒當差?”

那倒是,玉縈整晚被他擠著睡,可比在泓暉堂做事累多了。

她秀麗的眉毛也動了動,戲謔地回了一句:“晚上可不是奴婢當值的時間,奴婢多當了一晚上的差,世子是不是該讓奴婢歇一會兒了?”

趙玄祐聽著她在頂嘴,眉宇間愈發輕松。

“想歇?”

“奴婢不敢。”

他終於坐了起來,玉縈想跟著坐起來,剛一動,便覺得脖子疼,忍不住“呀”了一聲。

“怎麽了?”趙玄祐問。

玉縈心情覆雜:“好像落枕了。”

這床本來就狹小,趙玄祐鳩占鵲巢,平躺著占了大半,玉縈被擠到墻根側躺了一夜,脖子自是受不了了。

也不止是脖子,玉縈的肩膀、膝蓋,還有腰都隱隱作痛。

“落枕?”趙玄祐沒多說話,徑直擡手在她脖頸後按壓了幾下。

玉縈被捏得吱哇亂叫,然而揉捏過後,脖子當真好過了些。

“世子還會揉肩?多謝世子。”

趙玄祐似笑非笑,以他的身份怎麽會給人揉肩?

不過是常年習武,熟知人體穴道,嘗試著幫她捏了幾下罷了。

見玉縈脖子好了一點,又握著粉拳輕輕垂著肩膀,想是昨夜被擠得慌,身上哪兒哪兒都疼。

“這兩日歇著吧,不必去泓暉堂。”

趙玄祐說著,徑直起身,站在屋裏整理起了衣裳。

玉縈看著他推門出去,伸手揉了揉臉頰。

不用去泓暉堂當差固然好,但……他夜裏不會還溜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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