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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獻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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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獻媚

“可不是嗎?”想起懷月恨不得貼在趙玄祐跟前的模樣,映雪小聲道,“來泓暉堂還不到一日的功夫,近身服侍世子的活兒她都搶著做,就讓我看爐子、擦桌子、收拾衣櫃。”

兩人皆是泓暉堂大丫鬟,但懷月是通房丫鬟,地位自然高於映雪,差遣映雪做事並不逾矩。

玉縈寬慰道:“夫人器重她,要她管著屋裏的事,你別跟她爭執,她叫你做什麽你就做好。”

“我不會在泓暉堂惹是生非的,我只跟姐姐說。”

玉縈在思索別的事。

猶豫片刻,她問出了自己真正關切的事。

“昨晚她可曾?”

趙玄祐在床笫之間的生猛模樣她是見識過的,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從鳥不生蛋的邊塞回來,再加上異於常人的……

懷月那麽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大美人時時在他身旁,還一心向他獻媚,他能忍得住嗎?

甚至於說,他壓根沒必要忍,懷月本就是通房丫鬟。

“沒有,她倒是想呢,世子都沒叫她伺候更衣,熄燈前就把她攆出屋了。”

如此。

昨日見面的時候,她看得出懷月壓根不像個奴婢,一副官家小姐的架子,還以為她會自恃身份,沒想到會如此殷勤地去接近趙玄祐。

好在趙玄祐的反應尚在玉縈的預料之中。

他並非輕易動心的男子。

見玉縈若有所思,映雪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站在周遭,把聲音壓得極低,“晚些時候我去小月館找姐姐,有些事這邊不方便說。”

玉縈點頭,當下兩人各自做事去了。

沒多時紫煙過來了,玉縈簡單地教了她一下如何打理花草,尤其茉莉花快過花期了,需要每日盯著,但凡有焉兒的就得趕快讓花房搬新的過來。

“院裏只擺茉莉嗎?”紫煙問,“如今是盛夏,百花盛放,別處都是姹紫嫣紅的,泓暉堂看著單調了些。”

玉縈正要說趙玄祐不喜歡園子裏顏色太雜,便聽到紫煙說:“早上懷月去花房挑了好多花枝插瓶。”

看樣子,她這會兒才過來,是因為一早去幫懷月做事了。

“是嗎?都挑了些什麽?”

“有桔梗、紫薇還有木槿,都開得正好呢。”

老實說,這些花的確正值花期,而且花朵不大,不算艷麗,看得出懷月是花了心思的。

玉縈抿唇:“懷月姑娘做事我管不著,泓暉堂裏就這樣吧。你把這些焉兒的茉莉送回花房,另再挑一些好的過來。”

“是。”

紫煙勉強點了頭,沒有再說話,默默去做事了。

玉縈若有所思地咬唇。

懷月從早到晚都在趙玄祐身邊,她卻不能進屋服侍。

就算懷月現在摸不準趙玄祐的脾氣和喜好,多服侍幾天就知道了,時間長了玉縈這點勝算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真後悔昨日沒在聽雨閣那邊爭取去屋裏的機會了,未必崔夷初就不答應的。

罷了,過去了的事想也沒用。

想到紫煙說屋裏添了許多鮮花插瓶,料想屋內香味濃郁,以趙玄祐的習慣,必然會開窗戶通風。

玉縈靈機一動,出了泓暉堂徑直往花房去。

她身份不同,花房管事見了她自是熱絡寒暄。

玉縈挑了幾盆紫竹,讓紫煙放下茉莉,推著紫竹回了泓暉堂。

紫煙很明顯是依附懷月了,懷月能使喚映雪,她當然也能使喚紫煙。

到了趙玄祐書房外,玉縈朝屋裏看一眼,見他正專心看文書,也不在意。

只教紫煙把原來的茉莉花挪開,將新挑的紫竹擺過去。

做完這些,她打發紫煙去照看茉莉花,自個兒拿著一把剪刀忙活起來。

趙玄祐喝茶的時候,看到玉縈站在窗外修剪竹葉的姿態,目光便挪不開了。

昏睡了幾日,她比之前要單薄一些,薄薄的夏衫穿在身上顯得十分寬松,袖子和裙擺隨風搖曳,又如水波般蕩漾。

也是在風吹過來時,遮掩在寬松衣衫下的好身段才顯露出來。

趙玄祐擁過、抱過,自是知道她腰肢細軟,玲瓏有致。

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夜晚……的確回味無窮。

他的腦海中不禁出現了一幅畫面。

她被他逼到墻角,因著他戲弄太過,身上壓根沒有力氣,只能嬌弱地倚墻坐著,任由他胡作非為。

帳子裏太過昏暗,彼時趙玄祐看不清她的臉。

只是她眼睛清亮,因著充盈著眼淚而水潤黑亮,只是看著那眼神便覺得可憐兮兮,令他愈發想要欺負她。

“世子。”玉縈不經意間回頭,“恰好”看到站在窗邊的趙玄祐。

她像是很意外趙玄祐會出現在那裏一般,有些手足無措,手上的剪子亦掉落在地上。

趙玄祐靜靜看著她彎腰去撿剪子,又看著她紅著眼望著自己,眸中似有委屈。

跟崔夷初相比,她身上穿戴的都是些便宜貨,發間的玉簪子沒有光華,看起來丁點也不潤澤,裙擺的繡花也很簡單,只是單層的百合花。

但這些便宜貨穿在她的身上,仿佛一下就變得耐看了起來。

“是奴婢驚擾世子了嗎?”玉縈拿著剪子小心翼翼地問。

趙玄祐的目光牢牢黏在玉縈身上。

他不是傻子,準確地來說,世上比趙玄祐更聰明的人屈指可數。

他當然知道,泓暉堂如此軒敞寬闊,玉縈卻單單在他的窗前修剪樹葉的緣由。

跟拼命在他眼前獻殷勤的懷月一樣,玉縈是沖著他來的。

說不清為什麽,看到懷月往自己跟前湊,要來服侍他寬衣解帶,趙玄祐心裏厭煩得很,連帶著她擺在屋裏的那些花也想讓元青全扔出去。

但玉縈……

即便知道她在自己跟前耍心機,他亦不介懷,她穿戴的便宜貨很好看,她擺在那裏的竹子亦賞心悅目。

“這栽的是什麽東西?”趙玄祐淡淡問。

見他看著自己身後的紫竹,玉縈垂眸道:“這是紫竹。”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趙玄祐頷首,“栽些竹子在院裏,倒是比茉莉更好。”

他果然是不喜歡花的。

見趙玄祐對竹子起了興致,她擡眼看向他,目光不偏不倚與他對上。

“侯府各處都栽了不少竹子,除了紫竹,還有湘妃竹、鳳尾竹、青皮竹等許多。只是有些過於高大,不適合栽在泓暉堂,世子若是喜歡,奴婢可以折一些來插瓶。”

折竹插瓶?

倒是比屋裏那些花兒風雅得多。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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