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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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150********#
向莞一個按鍵一個按鍵地按下那串，她爛熟於胸的號碼。
她接觸屏幕的指尖甚至還有些顫抖，在聽到對面傳來的那道男聲時，大腦卻仍有些死機。
“餵，請問是哪位？”
對面的聲線介於男生和男人之間，既有少年的青澀，又隱約有著成年男人的磁性。
電話一直通著，然而向莞卻遲遲沒有開口，還在反應過來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嘟——嘟——”
聽著聽筒裏傳來的滴聲，陳瑞霖也楞神了片刻。
他看著電話那頭那串熟悉的尾號，把剛剛擦完頭發的毛巾放在頸間，也陷入了沈思。
這串手機號他記得。
他在放假前一周，就借口討論物理競賽，從蔣卓淳那邊要到了向莞的手機號。
他向來過目不忘，這個手機號就是向莞的沒錯。
更別提上面顯示的還是北頤的號碼。
可她明明討厭他，又怎麽會打電話給他呢？
另一邊，向莞則是握著手機在後悔剛才的沖動。
‘應該再步步為營的。’她想。
既然現在已經確定了作者不會再想要針對她，就意味著這一世的她，或許可以和陳延正常相愛。
但是這一世的陳瑞霖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她又如何確保這個時候的他是喜歡她的？
她貿然表白，又會不會嚇到他？
向莞不清楚，也不敢篤定陳瑞霖一定會喜歡上她。
像是近鄉情怯，她反倒有些束手束腳。
‘來日方長。’她想。
然而就算向莞想要來日方長，陳瑞霖等了一個假期，卻徹底等不及了……
*
一晃眼一個半月的寒假就已經結束了，開學沒多久，北頤附高的冬季運動會便開始了。
向莞剛從校長室回來，就被等候多時的車南北拽走了。
“向舒涵，你去哪了這麽久？”
“……”向莞看著一臉討好的某人，心裏頓生警覺，“怎麽了？”
“等下我要去參加800，你陪我一起去檢錄吧。”
“就這？”
“再幫我寫幾個通訊稿。”
“……”
向莞抿唇看著車南北，突然身體前傾用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車南北眨了眨眼：“怎麽了莞莞？”
“想看看你哪來的這麽多精力，報了鉛球、跳高、跳遠和800，竟然還有精力寫通訊稿。這場運動會沒你得散。”
車南北絲毫沒被打擊到，知道這是向莞一貫默認的態度，隨即便撒了歡跑去檢錄處檢錄了：“莞莞！！愛你。”
向莞：“……”
她看著好友歡快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又朝著A班的觀場位置走去。
然而向莞剛走到看臺之上，半路卻突然停住了步伐。
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她有些訝異地眨了眨眼。
這兩個人……是怎麽……
A班位置的觀眾席上，沈飛揚正仰頭看著她身邊的男人，眼神說不上多麽的柔情似水，但明顯是心動了的。
而她旁邊站著的男人，他們也都認識——
蔣家長子，蔣卓淳的哥哥，蔣峻滄。
向莞看著兩人，頗有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她還在發呆，沈飛揚卻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回頭看了眼，見是向莞，她也楞了一下，但明顯眼神有些回避和躲閃。
“！莞莞你……你回來了。”
向莞好笑地看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沈飛揚，憋著笑上前，中規中矩地和蔣峻滄打了個招呼，便站到了沈飛揚的一側。
“車南北那廝說是想要跑800的時候，聽我們給她寫的通訊稿。”向莞說著又朝著兩人比了個手勢，“我先去廣播站那邊一趟了。”
“好。”
“我過一會兒就回來。”
但話雖如此，向莞在把寫好的通訊稿送過去後，卻遲遲沒有回到觀眾席上，而是一直在檢錄處等著車南北。
她邊倚在操場的欄桿上，邊在手機上回沈飛揚發來的消息。
【莞莞你怎麽還沒回來？】
【我不當電燈泡。】
【……你誤會了，我和蔣峻滄不是那種關系。】
【我懂。】
【……】
看到沈飛揚發來一長串的解釋，向莞輕笑了一聲沒再回。
她原本還有些擔心沈飛揚會和上一世一樣，因為許澄然的忽遠忽近，就喜歡上他，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喜歡蔣峻滄。
不過她倒也不是很意外，十七八的年紀，遇到二十幾歲風華正茂的少年，會情竇初開也是正常的。
她還在心裏調侃好友，卻感覺到眼前似乎投下來了一道陰影。
向莞擡眼看向來人，卻看到那人熟悉的眉眼。
她無言地看著陳瑞霖，心裏浮起陣陣漣漪，面上卻裝作平靜：“陳瑞霖同學，怎麽了？”
對面的陳延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需要你的手機號，可以把新華杯的演講稿發給你。”
昨天班主任有找過她，向莞也知道有這麽回事，便沒有再多想，直接報出了她手機號：“178********”
對面陳瑞霖的聲音也很平靜：“好，我今天晚上之前發給你。”
“嗯。”
兩個人說完就走了，一個朝著操場走去，一個則是朝著看臺的方向走去。
但不約而同的，是兩人背對著對方時嘴角的弧度。
‘來日方長，不要操之過急。’
‘是她的手機號沒錯……’
*
後面數年裏，再沒有了跌宕起伏的劇情，也沒有了戲劇般的意外和轉折。
向莞和陳瑞霖從北頤附高，順利升學到了北頤大學。
直到大學畢業，兩人的關系也從一開始的疏離，變成了眾人心中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的cp。
三人組就是兩人的cp頭子。
就連在大學裏認識的周承澤和周欣怡兄妹，也成了兩人的cp粉頭。
而向莞和陳瑞霖之間的這層窗戶紙，真正被捅破是在五年後的一次業內交流會上……
這天，已經成為小向總的向莞看到了桌上的邀請函，她按了下內線電話，很快秘書助理就推門進來了。
“小向總，您找我？”
向莞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把邀請函朝著秘書助理的方向推了些。
小助理見狀也很有眼色地解釋道：“這是黃秘發給我的，說是咱們行業內的交流會，也邀請小向總您了。”
“和下午的行程有沖突嗎？”
“沒有的。”小助理回答完她的問題後，卻並沒有立刻走，而是臨走時又問了一句，“小向總，司機已經等在停車場了，現在出發嗎？”
“嗯。”
秘書助理看著她問道：“黃秘他今天去子公司視察了，等下需要我跟著去嗎？”
向莞想了一下：“不用。”
“好。”
等到了會場後，向莞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找到了座位坐下。
她剛坐下，前面吉奧科技的技術總監便回頭和她攀談，兩人聊了兩句，主持人便上臺了。
兩人也沒再講話，各自坐好。
向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下意識掃了眼隔壁座位上的姓名貼牌，卻發現隔壁空位的主人正是陳瑞霖。
從北頤大學畢業後沒幾年，他就白手起家一手建起了思融科技。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的這五六年裏，兩人雖然關系比一般同學要近些，卻仍維持在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距離。
就連暧昧，也都是這兩年的事情。
向莞看著身旁座位上陳瑞霖的姓名貼牌，勾了勾唇，盯著看了幾秒後，直到主持人開口，才把視線從陳瑞霖三個字上挪開。
她原本還以為這次的交流會他不會來，卻沒想到直到中後期時，某人姍姍來遲，坐在了中後排的位置。
直到交流會結束，向莞因為一些事提前離席，推開會場的門走了沒兩步，卻看到了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的陳瑞霖。
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在等她。
偌大的走廊裏，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直到她停下腳步，聲音戛然而止，某人也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
他的腳邊立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傘面上的雨珠和男人肩頭西裝上的雨痕，無一不在證明男人剛才是跑進車裏拿傘的。
至於為什麽要去而覆返，為了誰，答案昭然若顯。
顯然，向莞也看了出來。
她挑眉看著某人，明知故問道：“這是？”
“接你。”男人的面色稍顯無奈，眉眼中卻寫滿了情愫。
兩人並肩朝著他的車走去，向莞拿出手機給張叔發了條消息，讓他先回去。
向莞下意識走向後座，意識到什麽，又轉頭走向了副駕。
陳延發動了車子，向莞系好安全帶後便按照習慣看向窗外，卻發現他似乎走錯了方向。
她看向他的側臉：“南宜路得在前面掉頭。”
陳瑞霖卻抽空看了她一眼：“不回公司，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似乎是怕對方生氣，他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晚上還要看一下宣傳部組織的策展方案，向莞原本是想拒絕的，但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她實在是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來。
尤其是當他握著方向盤，半濕著發歪頭看她時。
她沒有說話，點頭默認。
一旁的陳瑞霖雖然也沒說話，但眉眼明顯彎了一下。
等到了一個小時後，就在向莞都快睡著時，車終於停了。
她睜開眼，擱著車窗看向窗外的沿海公路，楞了一下。
按理來說，她上一世是跳海自盡，她原是應該恐懼大海的，但或許是因為那個騎士和公主的童話故事，又或者是她就是在跳海的那天，再次見到的他，所以向莞不怕海，甚至有些親切。
每每看著海浪翻湧的時候，她都有種見到老朋友的熟撚感。
她下了車，倚在車上看著海，神色有些放松。
直到幾秒過後，不遠處傳來一道巨響，接著便有數道煙花直飛升天，在天空中綻放，向莞擡眼看著璀璨的煙花，一開始還有些意外，直到低頭看到沙灘上單膝下跪的陳延，她才反應了過來。
意識到這場煙花是某人特意為了她而放的，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地上揚。
煙花還在肆意地綻放，兩人卻在昏暗的沙灘上對視著。
“向舒涵，做我的女朋友吧。”
男人的聲音溫潤如水，卻能聽出其中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沙灘上，除了海裏的魚群，只有他們二人。
煙花剎那的火光下，向莞看著單膝下跪的陳延，眉眼一彎。
“陳瑞霖，表白而已，不用單膝下跪。”
“求婚才需要。”
話音剛落，陳瑞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他緩緩起身走向她，聲音有些緊張：“那你答應嗎？”
“答應什麽？”
“做我女朋友。”
聞言向莞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他的眼睛，最終笑了：“陳瑞霖，我們結婚吧。”
陳瑞霖的神情卻有些訝異，斟酌了許久才開口道：“我是很想和你結婚沒錯，但是我們都還沒有開始談戀愛，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向莞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也不想來日方長，或者什麽步步為營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等不及了。”
對他來說只是一世的光景，但是對她來說已經是他們相愛的第二世了。
對面，陳瑞霖眉眼間的溫柔都快溢了出來：“好。”
他雖然有些意外向莞的反常，卻樂意之至自己可以趁人之危。
甚至比她還要激進派一些：“婚期定在三個月後，可以嗎？”
“嗯？”向莞一開始還覺得哪裏不對，但在那個人摟住她的腰時，她的神色還是一瞬間放松了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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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觸屏幕的指尖甚至還有些顫抖，在聽到對面傳來的那道男聲時，大腦卻仍有些死機。
“餵，請問是哪位？”
對面的聲線介於男生和男人之間，既有少年的青澀，又隱約有著成年男人的磁性。
電話一直通著，然而向莞卻遲遲沒有開口，還在反應過來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嘟——嘟——”
聽著聽筒裏傳來的滴聲，陳瑞霖也楞神了片刻。
他看著電話那頭那串熟悉的尾號，把剛剛擦完頭發的毛巾放在頸間，也陷入了沈思。
這串手機號他記得。
他在放假前一周，就借口討論物理競賽，從蔣卓淳那邊要到了向莞的手機號。
他向來過目不忘，這個手機號就是向莞的沒錯。
更別提上面顯示的還是北頤的號碼。
可她明明討厭他，又怎麽會打電話給他呢？
另一邊，向莞則是握著手機在後悔剛才的沖動。
‘應該再步步為營的。’她想。
既然現在已經確定了作者不會再想要針對她，就意味著這一世的她，或許可以和陳延正常相愛。
但是這一世的陳瑞霖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她又如何確保這個時候的他是喜歡她的？
她貿然表白，又會不會嚇到他？
向莞不清楚，也不敢篤定陳瑞霖一定會喜歡上她。
像是近鄉情怯，她反倒有些束手束腳。
‘來日方長。’她想。
然而就算向莞想要來日方長，陳瑞霖等了一個假期，卻徹底等不及了……
*
一晃眼一個半月的寒假就已經結束了，開學沒多久，北頤附高的冬季運動會便開始了。
向莞剛從校長室回來，就被等候多時的車南北拽走了。
“向舒涵，你去哪了這麽久？”
“……”向莞看著一臉討好的某人，心裏頓生警覺，“怎麽了？”
“等下我要去參加800，你陪我一起去檢錄吧。”
“就這？”
“再幫我寫幾個通訊稿。”
“……”
向莞抿唇看著車南北，突然身體前傾用手探了下她的額頭。
車南北眨了眨眼：“怎麽了莞莞？”
“想看看你哪來的這麽多精力，報了鉛球、跳高、跳遠和800，竟然還有精力寫通訊稿。這場運動會沒你得散。”
車南北絲毫沒被打擊到，知道這是向莞一貫默認的態度，隨即便撒了歡跑去檢錄處檢錄了：“莞莞！！愛你。”
向莞：“……”
她看著好友歡快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又朝著A班的觀場位置走去。
然而向莞剛走到看臺之上，半路卻突然停住了步伐。
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她有些訝異地眨了眨眼。
這兩個人……是怎麽……
A班位置的觀眾席上，沈飛揚正仰頭看著她身邊的男人，眼神說不上多麽的柔情似水，但明顯是心動了的。
而她旁邊站著的男人，他們也都認識——
蔣家長子，蔣卓淳的哥哥，蔣峻滄。
向莞看著兩人，頗有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她還在發呆，沈飛揚卻感覺到了她的存在，回頭看了眼，見是向莞，她也楞了一下，但明顯眼神有些回避和躲閃。
“！莞莞你……你回來了。”
向莞好笑地看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沈飛揚，憋著笑上前，中規中矩地和蔣峻滄打了個招呼，便站到了沈飛揚的一側。
“車南北那廝說是想要跑800的時候，聽我們給她寫的通訊稿。”向莞說著又朝著兩人比了個手勢，“我先去廣播站那邊一趟了。”
“好。”
“我過一會兒就回來。”
但話雖如此，向莞在把寫好的通訊稿送過去後，卻遲遲沒有回到觀眾席上，而是一直在檢錄處等著車南北。
她邊倚在操場的欄桿上，邊在手機上回沈飛揚發來的消息。
【莞莞你怎麽還沒回來？】
【我不當電燈泡。】
【……你誤會了，我和蔣峻滄不是那種關系。】
【我懂。】
【……】
看到沈飛揚發來一長串的解釋，向莞輕笑了一聲沒再回。
她原本還有些擔心沈飛揚會和上一世一樣，因為許澄然的忽遠忽近，就喜歡上他，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喜歡蔣峻滄。
不過她倒也不是很意外，十七八的年紀，遇到二十幾歲風華正茂的少年，會情竇初開也是正常的。
她還在心裏調侃好友，卻感覺到眼前似乎投下來了一道陰影。
向莞擡眼看向來人，卻看到那人熟悉的眉眼。
她無言地看著陳瑞霖，心裏浮起陣陣漣漪，面上卻裝作平靜：“陳瑞霖同學，怎麽了？”
對面的陳延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需要你的手機號，可以把新華杯的演講稿發給你。”
昨天班主任有找過她，向莞也知道有這麽回事，便沒有再多想，直接報出了她手機號：“178********”
對面陳瑞霖的聲音也很平靜：“好，我今天晚上之前發給你。”
“嗯。”
兩個人說完就走了，一個朝著操場走去，一個則是朝著看臺的方向走去。
但不約而同的，是兩人背對著對方時嘴角的弧度。
‘來日方長，不要操之過急。’
‘是她的手機號沒錯……’
*
後面數年裏，再沒有了跌宕起伏的劇情，也沒有了戲劇般的意外和轉折。
向莞和陳瑞霖從北頤附高，順利升學到了北頤大學。
直到大學畢業，兩人的關系也從一開始的疏離，變成了眾人心中只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的cp。
三人組就是兩人的cp頭子。
就連在大學裏認識的周承澤和周欣怡兄妹，也成了兩人的cp粉頭。
而向莞和陳瑞霖之間的這層窗戶紙，真正被捅破是在五年後的一次業內交流會上……
這天，已經成為小向總的向莞看到了桌上的邀請函，她按了下內線電話，很快秘書助理就推門進來了。
“小向總，您找我？”
向莞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把邀請函朝著秘書助理的方向推了些。
小助理見狀也很有眼色地解釋道：“這是黃秘發給我的，說是咱們行業內的交流會，也邀請小向總您了。”
“和下午的行程有沖突嗎？”
“沒有的。”小助理回答完她的問題後，卻並沒有立刻走，而是臨走時又問了一句，“小向總，司機已經等在停車場了，現在出發嗎？”
“嗯。”
秘書助理看著她問道：“黃秘他今天去子公司視察了，等下需要我跟著去嗎？”
向莞想了一下：“不用。”
“好。”
等到了會場後，向莞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找到了座位坐下。
她剛坐下，前面吉奧科技的技術總監便回頭和她攀談，兩人聊了兩句，主持人便上臺了。
兩人也沒再講話，各自坐好。
向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下意識掃了眼隔壁座位上的姓名貼牌，卻發現隔壁空位的主人正是陳瑞霖。
從北頤大學畢業後沒幾年，他就白手起家一手建起了思融科技。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的這五六年裏，兩人雖然關系比一般同學要近些，卻仍維持在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距離。
就連暧昧，也都是這兩年的事情。
向莞看著身旁座位上陳瑞霖的姓名貼牌，勾了勾唇，盯著看了幾秒後，直到主持人開口，才把視線從陳瑞霖三個字上挪開。
她原本還以為這次的交流會他不會來，卻沒想到直到中後期時，某人姍姍來遲，坐在了中後排的位置。
直到交流會結束，向莞因為一些事提前離席，推開會場的門走了沒兩步，卻看到了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的陳瑞霖。
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在等她。
偌大的走廊裏，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直到她停下腳步，聲音戛然而止，某人也從落地窗前轉過身來。
他的腳邊立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傘面上的雨珠和男人肩頭西裝上的雨痕，無一不在證明男人剛才是跑進車裏拿傘的。
至於為什麽要去而覆返，為了誰，答案昭然若顯。
顯然，向莞也看了出來。
她挑眉看著某人，明知故問道：“這是？”
“接你。”男人的面色稍顯無奈，眉眼中卻寫滿了情愫。
兩人並肩朝著他的車走去，向莞拿出手機給張叔發了條消息，讓他先回去。
向莞下意識走向後座，意識到什麽，又轉頭走向了副駕。
陳延發動了車子，向莞系好安全帶後便按照習慣看向窗外，卻發現他似乎走錯了方向。
她看向他的側臉：“南宜路得在前面掉頭。”
陳瑞霖卻抽空看了她一眼：“不回公司，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似乎是怕對方生氣，他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晚上還要看一下宣傳部組織的策展方案，向莞原本是想拒絕的，但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她實在是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來。
尤其是當他握著方向盤，半濕著發歪頭看她時。
她沒有說話，點頭默認。
一旁的陳瑞霖雖然也沒說話，但眉眼明顯彎了一下。
等到了一個小時後，就在向莞都快睡著時，車終於停了。
她睜開眼，擱著車窗看向窗外的沿海公路，楞了一下。
按理來說，她上一世是跳海自盡，她原是應該恐懼大海的，但或許是因為那個騎士和公主的童話故事，又或者是她就是在跳海的那天，再次見到的他，所以向莞不怕海，甚至有些親切。
每每看著海浪翻湧的時候，她都有種見到老朋友的熟撚感。
她下了車，倚在車上看著海，神色有些放松。
直到幾秒過後，不遠處傳來一道巨響，接著便有數道煙花直飛升天，在天空中綻放，向莞擡眼看著璀璨的煙花，一開始還有些意外，直到低頭看到沙灘上單膝下跪的陳延，她才反應了過來。
意識到這場煙花是某人特意為了她而放的，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地上揚。
煙花還在肆意地綻放，兩人卻在昏暗的沙灘上對視著。
“向舒涵，做我的女朋友吧。”
男人的聲音溫潤如水，卻能聽出其中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沙灘上，除了海裏的魚群，只有他們二人。
煙花剎那的火光下，向莞看著單膝下跪的陳延，眉眼一彎。
“陳瑞霖，表白而已，不用單膝下跪。”
“求婚才需要。”
話音剛落，陳瑞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他緩緩起身走向她，聲音有些緊張：“那你答應嗎？”
“答應什麽？”
“做我女朋友。”
聞言向莞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他的眼睛，最終笑了：“陳瑞霖，我們結婚吧。”
陳瑞霖的神情卻有些訝異，斟酌了許久才開口道：“我是很想和你結婚沒錯，但是我們都還沒有開始談戀愛，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向莞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也不想來日方長，或者什麽步步為營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等不及了。”
對他來說只是一世的光景，但是對她來說已經是他們相愛的第二世了。
對面，陳瑞霖眉眼間的溫柔都快溢了出來：“好。”
他雖然有些意外向莞的反常，卻樂意之至自己可以趁人之危。
甚至比她還要激進派一些：“婚期定在三個月後，可以嗎？”
“嗯？”向莞一開始還覺得哪裏不對，但在那個人摟住她的腰時，她的神色還是一瞬間放松了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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