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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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教室正中央，一個穿著北頤中學校服的少年正站在那裏，安靜地看著他們。
少年熟悉的目光，讓向莞一下就想起了前世和他的初見。那天交流會的那個下午，他也是這麽安靜地看著她。
像月光一樣，給人一種很柔和，但是又抓不住的感覺。
第一世的時候，他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
第二世的時候，她看著他死在她的面前。
這一世，向莞原本已經做好了不再見面的準備，她甚至忍住沒有去窺探他的生活。
但命運竟然這麽神奇地，讓他們再一次有了交集。
究竟是陰差陽錯，還是命運的精心安排？
向莞也不清楚，但看著對面只相隔兩米的陳延，她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班主任用指節敲了下桌面，示意他們安靜一些，又朝著轉校生的方向說道：“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少年微微頷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教室裏的所有人都能聽到，包括第四排的向莞。
“大家好，我是新轉來的陳瑞霖……”
後面的話向莞沒有再聽下去，她移開看他的視線，偏頭看向連廊外的桂花樹。
金秋九月，桂花飄香，就算是在教室裏，也能聞到桂花的香味。
陽光從一窗之隔的連廊，撒在向莞的眼皮上，讓她能夠自欺欺人，她會覺得眼眶溫熱，是因為陽光太過刺眼。
教室裏，轉校生過分出眾的外表，很快就引起了學生們的討論：
“這也太帥了吧！”
“話說這是哪家的少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好像。”
…
高中部的學生基本上，都是從初中直升上來的，互相都認識，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生面孔。
因此所有人都在八卦，這位新來的轉校生，究竟是什麽來頭，而好奇他的人裏面自然也包含三人組：
車南北看著蔣卓淳，趁著班主任不註意，朝他扔了一個紙團，蔣卓淳擡手接住，壓低聲線朝她問道：“幹嘛？”
“蔣狗，你的校草頭銜快要被摘掉了。”
“……”
車南北挑釁完蔣卓淳，又悶頭開始和沈飛揚八卦了：“佑寧，你說轉校生家裏是幹嘛的？”
“不知道，但是我好像沒見過他。”
“會不會是出國留學，半道回國了？”
“他姓陳，會不會是西京陳家的？”
“那家的獨生女我認識，沒聽過她有什麽哥哥啊。”
“難道是親戚什麽的？”
“還別說，有可能。”
…
所有人都在討論陳瑞霖的身世，唯獨向莞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桂花被風吹到她的課桌上，她想要伸手拂開，手肘卻把課桌上的筆撞到了地上。
簽字筆掉落在地的聲響，在這個顯得有些躁動的教室裏，小的甚至都聽不見。
可就是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動靜，除了向莞，卻還有一個人同樣也註意到了。
向莞在發現筆掉了以後，並沒有立刻俯身去撿筆，而是擡眼看向講臺之上的陳延，卻發現他正在看她。
偌大的教室裏，所有人都在低聲竊竊私語，他們卻在隔著所有人對視。
但很快，向莞率先移開視線，她低頭去撿筆，而講臺上陳瑞霖的視線，卻一直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他看著她的目光裏，有好奇也有探究，從他開口作自我介紹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他，唯獨她一個人看向窗外，那時他便註意到了她。
後來她看向他時，眼眶裏卻帶著些許的水光。
雖然他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但她目光裏的熟悉，也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打算等到下一次和她的對視時一探究竟，然而她坐直身體後卻再也沒有看向他。
講臺上，班主任看著新來的轉校生，一臉的和顏悅色：“你想坐在前排還是後排？”
“我都可以。”
班主任在講臺上看了一圈，最終說道：“那你就坐在許澄然旁邊吧，坐在最後一排看得清嗎？”
“看得清的老師。”
“行。”
班主任指了指許澄然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在那，陳瑞霖點了點頭，朝著他指的座位走去。
許澄然和三人組的座位，也就隔著一條過道，車南北一開始還咋咋呼呼的，一看到陳瑞霖走下來，就朝著一旁的沈飛揚擠眉弄眼道：“他來了來了。”
說完她就端正地坐好，在陳瑞霖經過時，也是一臉的文靜。
她還試圖在新同學面前維持形象，身後蔣卓淳的紙條，卻精準無誤地砸到了她的丸子頭上。
“……”
車南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幹的，她轉頭看向罪魁禍首，卻發現他在看手機。
隨機她放在桌板裏的手機，便振動了一下，她有些狐疑地低頭看手機，卻看到了蔣卓淳給她發來的簡訊。
【你為什麽在轉校生面前裝淑女？】
【你又喜歡上他了？】
車南北看一部韓劇換一部老公的尿性，三人組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某人隨口說的那句話，讓蔣卓淳莫名有些危機感。
他在擔憂，看到簡訊的車南北卻偷笑了一下。
她的食指在九鍵上打得飛快：【沒你帥，蔣大少爺。】
發完還在後面帶了一個，小狗做鬼臉的表情包。
看到回覆的蔣卓淳也笑了，他什麽消息也沒回，只回了她一個打狗的表情包。
兩個未來的小情侶在暗自甜蜜，沈飛揚看著近在咫尺的狗糧，卻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沈飛揚看著一旁的向莞，剛想和她吐槽這兩人，卻註意到莞莞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
她用手碰了碰向莞放在桌上的胳膊，用眼神問道：‘在看啥呢？’
向莞把頭轉過來，目光依舊平淡：“桂花開了。”
沈飛揚挑眉，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看向窗外，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明明一個星期前學校的桂花就開了。
班主任介紹完新同學後，就開始正常上課了。
“把書翻到第52頁……”
“我們今天要學習的是電場強度……”
…
等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學生們便呼啦啦朝著食堂沖去。
念這個學校的，基本上都是少爺小姐，不論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食堂的夥食都很好，因此他們也很少出去吃。
車南北和蔣卓淳每次一到吃飯，必定是要沖在最前面的，他們去食堂占好位子，向莞和沈飛揚則是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
雖然車蔣兩人每次都會抱怨，她們兩個拖後腿，但是要是她們兩個偶爾不想去食堂吃飯，他們還會埋怨她們不講義氣，不遵從集體活動。
只能說兩個未來的小情侶，從小就穿一條褲子。
因此盡管向莞和沈飛揚有的時候，不是很想吃午飯，也會一臉無奈地去食堂隨便吃兩口。
這邊向莞剛打完飯坐到座位上，對面的兩人已經都快吃完了，正在吃甜點。
她舀了一口飯放進口中，卻有些食不知味，一旁的沈飛揚也註意到了她的不對勁。
“怎麽了向舒涵，你今天有些奇怪，從早上就開始魂不守舍的。”
聞言三人組另外兩個神經大條的，也看向了她，向莞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塊糖醋裏脊：“昨天有些沒睡好。”
“那等下午休的時候你睡會兒。”
“嗯。”
接下來的時間裏，三人組就在討論新來的轉校生，至於向莞則是心不在焉地吃著飯。
蔣卓淳看著三人說道：“剛才大課間的時候，老班找過我了。”
沈飛揚有些好奇：“班主任找你幹嘛？”
另一旁，車南北趁著兩人在講話，伸手從蔣卓淳的包裝盒裏，偷偷拿了一個蛋撻，見沒人沒有阻止，還以為對方沒發現，她的表情裏帶著一絲竊喜。
事實上連向莞都註意到了。
蔣卓淳話講到一半，眼神一言難盡地看著車南北。
某人理不直氣也壯：“幹嘛？”
他想說她什麽又覺得一時語塞，幹脆把裝著蛋撻的包裝盒，朝著某人的方向推了推，接著便回覆了沈飛揚的問題。
“老班說新來的轉校生，是校長從別的地方挖來的全優生，讓我照顧一下新同學。”
說著他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楞了片刻：“壞了，老班讓我照顧他，我都沒跟他說過食堂在哪，他會不會不知道去哪吃飯啊？”
“那你要回教室找他嗎？”車南北把最後一個蛋撻咽下，朝著他問道。
蔣卓淳看著一個蛋撻不剩的包裝盒，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還在猶豫，就看到食堂另一邊，打完飯正端著餐盤在找位子的陳瑞霖。
蔣卓淳站起身，朝著新同學的方向揮了揮手：“陳瑞霖，這裏——”
陳瑞霖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便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過來坐，這裏有位置——”
同樣楞住的還有向莞，她在聽到這個曾經喊過無數次的名字後，身體便一直處於僵硬的狀態。
另一邊，站在人群裏的陳延也看到了蔣卓淳，他記得這個人好像就是剛才班裏的同學，聽到對方有些張揚的邀請，他先是猶豫了一下。
但是看著那個男生對面坐著的女生，他想要走向別處的腳步又停頓了一下。
是她。
那個在他自我介紹時，一直不看他的女生。
陳延遲疑片刻還是選擇朝他們走來，他坐在蔣卓淳一側，把餐盤放在桌上，朝著蔣卓淳說了句謝謝。
蔣卓淳一開始還因為車南北說新同學帥，對陳瑞霖有些敵意，但在車南北發簡訊說他最帥時，他又在頃刻間對新同學沒有了敵意。
而且說來奇怪，他見到轉校生的第一眼，便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們認識了不止一世一樣。
兩個大男人認識不止一世，莫名有些令人惡寒，蔣卓淳把腦子裏的奇思妙想揮走，也朝著新同學做了個自我介紹：“陳瑞霖，我叫蔣卓淳。”
在他做了自我介紹後，沈飛揚和車南北也分別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叫沈飛揚。”
“我叫車南北。”
直到輪到向莞時，她卻遲遲沒有開口，就在沈飛揚以為她沒有聽到，想要替她介紹時，她卻開口了——
“我叫向莞。”
陳瑞霖朝著她輕輕頷首：“你好，向莞同學。”
說完他又看向剩下的三人，跟他們依次打招呼。
等到他們自我介紹後，就是蔣卓淳他們一直在問他問題，然後陳瑞霖回答。
“新同學，你是哪裏人啊？”
“應該算北頤人。”
“聽說你成績很好，是真的嗎？”
“還可以。”
…
幾人還在聊天，原本一言不發的向莞卻突然站起來：“我有些困，我先回去午休了，你們慢慢吃。”
“啊？好。”
車南北掃了眼她的餐盤，幾乎都沒碰過：“莞莞你都沒吃多少，我再去給你買幾個蛋撻吧。”
“不用了，我不是很餓。”
話雖如此，但車南北還是去甜點區那邊排隊買蛋撻了。
學校的蛋撻做得一直很好吃，每到了飯店，甜點區前面便會排起一長串的隊伍。
車南北嫌排隊太久，每次幾乎都是吃蔣卓淳排隊買的蛋撻，但是這次是給向莞吃，因此她便沒有嫌麻煩，去老老實實排隊了。
她走後，蔣卓淳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蛋撻盒，氣笑了。
至於陳瑞霖，自從向莞端著餐盤離開時，他唇角的弧度便一直有些僵硬……
他發現，她似乎有些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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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正中央，一個穿著北頤中學校服的少年正站在那裏，安靜地看著他們。
少年熟悉的目光，讓向莞一下就想起了前世和他的初見。那天交流會的那個下午，他也是這麽安靜地看著她。
像月光一樣，給人一種很柔和，但是又抓不住的感覺。
第一世的時候，他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
第二世的時候，她看著他死在她的面前。
這一世，向莞原本已經做好了不再見面的準備，她甚至忍住沒有去窺探他的生活。
但命運竟然這麽神奇地，讓他們再一次有了交集。
究竟是陰差陽錯，還是命運的精心安排？
向莞也不清楚，但看著對面只相隔兩米的陳延，她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班主任用指節敲了下桌面，示意他們安靜一些，又朝著轉校生的方向說道：“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少年微微頷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教室裏的所有人都能聽到，包括第四排的向莞。
“大家好，我是新轉來的陳瑞霖……”
後面的話向莞沒有再聽下去，她移開看他的視線，偏頭看向連廊外的桂花樹。
金秋九月，桂花飄香，就算是在教室裏，也能聞到桂花的香味。
陽光從一窗之隔的連廊，撒在向莞的眼皮上，讓她能夠自欺欺人，她會覺得眼眶溫熱，是因為陽光太過刺眼。
教室裏，轉校生過分出眾的外表，很快就引起了學生們的討論：
“這也太帥了吧！”
“話說這是哪家的少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好像。”
…
高中部的學生基本上，都是從初中直升上來的，互相都認識，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生面孔。
因此所有人都在八卦，這位新來的轉校生，究竟是什麽來頭，而好奇他的人裏面自然也包含三人組：
車南北看著蔣卓淳，趁著班主任不註意，朝他扔了一個紙團，蔣卓淳擡手接住，壓低聲線朝她問道：“幹嘛？”
“蔣狗，你的校草頭銜快要被摘掉了。”
“……”
車南北挑釁完蔣卓淳，又悶頭開始和沈飛揚八卦了：“佑寧，你說轉校生家裏是幹嘛的？”
“不知道，但是我好像沒見過他。”
“會不會是出國留學，半道回國了？”
“他姓陳，會不會是西京陳家的？”
“那家的獨生女我認識，沒聽過她有什麽哥哥啊。”
“難道是親戚什麽的？”
“還別說，有可能。”
…
所有人都在討論陳瑞霖的身世，唯獨向莞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桂花被風吹到她的課桌上，她想要伸手拂開，手肘卻把課桌上的筆撞到了地上。
簽字筆掉落在地的聲響，在這個顯得有些躁動的教室裏，小的甚至都聽不見。
可就是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動靜，除了向莞，卻還有一個人同樣也註意到了。
向莞在發現筆掉了以後，並沒有立刻俯身去撿筆，而是擡眼看向講臺之上的陳延，卻發現他正在看她。
偌大的教室裏，所有人都在低聲竊竊私語，他們卻在隔著所有人對視。
但很快，向莞率先移開視線，她低頭去撿筆，而講臺上陳瑞霖的視線，卻一直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他看著她的目光裏，有好奇也有探究，從他開口作自我介紹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他，唯獨她一個人看向窗外，那時他便註意到了她。
後來她看向他時，眼眶裏卻帶著些許的水光。
雖然他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但她目光裏的熟悉，也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打算等到下一次和她的對視時一探究竟，然而她坐直身體後卻再也沒有看向他。
講臺上，班主任看著新來的轉校生，一臉的和顏悅色：“你想坐在前排還是後排？”
“我都可以。”
班主任在講臺上看了一圈，最終說道：“那你就坐在許澄然旁邊吧，坐在最後一排看得清嗎？”
“看得清的老師。”
“行。”
班主任指了指許澄然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在那，陳瑞霖點了點頭，朝著他指的座位走去。
許澄然和三人組的座位，也就隔著一條過道，車南北一開始還咋咋呼呼的，一看到陳瑞霖走下來，就朝著一旁的沈飛揚擠眉弄眼道：“他來了來了。”
說完她就端正地坐好，在陳瑞霖經過時，也是一臉的文靜。
她還試圖在新同學面前維持形象，身後蔣卓淳的紙條，卻精準無誤地砸到了她的丸子頭上。
“……”
車南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幹的，她轉頭看向罪魁禍首，卻發現他在看手機。
隨機她放在桌板裏的手機，便振動了一下，她有些狐疑地低頭看手機，卻看到了蔣卓淳給她發來的簡訊。
【你為什麽在轉校生面前裝淑女？】
【你又喜歡上他了？】
車南北看一部韓劇換一部老公的尿性，三人組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某人隨口說的那句話，讓蔣卓淳莫名有些危機感。
他在擔憂，看到簡訊的車南北卻偷笑了一下。
她的食指在九鍵上打得飛快：【沒你帥，蔣大少爺。】
發完還在後面帶了一個，小狗做鬼臉的表情包。
看到回覆的蔣卓淳也笑了，他什麽消息也沒回，只回了她一個打狗的表情包。
兩個未來的小情侶在暗自甜蜜，沈飛揚看著近在咫尺的狗糧，卻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沈飛揚看著一旁的向莞，剛想和她吐槽這兩人，卻註意到莞莞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
她用手碰了碰向莞放在桌上的胳膊，用眼神問道：‘在看啥呢？’
向莞把頭轉過來，目光依舊平淡：“桂花開了。”
沈飛揚挑眉，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看向窗外，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明明一個星期前學校的桂花就開了。
班主任介紹完新同學後，就開始正常上課了。
“把書翻到第52頁……”
“我們今天要學習的是電場強度……”
…
等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學生們便呼啦啦朝著食堂沖去。
念這個學校的，基本上都是少爺小姐，不論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食堂的夥食都很好，因此他們也很少出去吃。
車南北和蔣卓淳每次一到吃飯，必定是要沖在最前面的，他們去食堂占好位子，向莞和沈飛揚則是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
雖然車蔣兩人每次都會抱怨，她們兩個拖後腿，但是要是她們兩個偶爾不想去食堂吃飯，他們還會埋怨她們不講義氣，不遵從集體活動。
只能說兩個未來的小情侶，從小就穿一條褲子。
因此盡管向莞和沈飛揚有的時候，不是很想吃午飯，也會一臉無奈地去食堂隨便吃兩口。
這邊向莞剛打完飯坐到座位上，對面的兩人已經都快吃完了，正在吃甜點。
她舀了一口飯放進口中，卻有些食不知味，一旁的沈飛揚也註意到了她的不對勁。
“怎麽了向舒涵，你今天有些奇怪，從早上就開始魂不守舍的。”
聞言三人組另外兩個神經大條的，也看向了她，向莞搖了搖頭，又夾了一塊糖醋裏脊：“昨天有些沒睡好。”
“那等下午休的時候你睡會兒。”
“嗯。”
接下來的時間裏，三人組就在討論新來的轉校生，至於向莞則是心不在焉地吃著飯。
蔣卓淳看著三人說道：“剛才大課間的時候，老班找過我了。”
沈飛揚有些好奇：“班主任找你幹嘛？”
另一旁，車南北趁著兩人在講話，伸手從蔣卓淳的包裝盒裏，偷偷拿了一個蛋撻，見沒人沒有阻止，還以為對方沒發現，她的表情裏帶著一絲竊喜。
事實上連向莞都註意到了。
蔣卓淳話講到一半，眼神一言難盡地看著車南北。
某人理不直氣也壯：“幹嘛？”
他想說她什麽又覺得一時語塞，幹脆把裝著蛋撻的包裝盒，朝著某人的方向推了推，接著便回覆了沈飛揚的問題。
“老班說新來的轉校生，是校長從別的地方挖來的全優生，讓我照顧一下新同學。”
說著他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楞了片刻：“壞了，老班讓我照顧他，我都沒跟他說過食堂在哪，他會不會不知道去哪吃飯啊？”
“那你要回教室找他嗎？”車南北把最後一個蛋撻咽下，朝著他問道。
蔣卓淳看著一個蛋撻不剩的包裝盒，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還在猶豫，就看到食堂另一邊，打完飯正端著餐盤在找位子的陳瑞霖。
蔣卓淳站起身，朝著新同學的方向揮了揮手：“陳瑞霖，這裏——”
陳瑞霖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便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過來坐，這裏有位置——”
同樣楞住的還有向莞，她在聽到這個曾經喊過無數次的名字後，身體便一直處於僵硬的狀態。
另一邊，站在人群裏的陳延也看到了蔣卓淳，他記得這個人好像就是剛才班裏的同學，聽到對方有些張揚的邀請，他先是猶豫了一下。
但是看著那個男生對面坐著的女生，他想要走向別處的腳步又停頓了一下。
是她。
那個在他自我介紹時，一直不看他的女生。
陳延遲疑片刻還是選擇朝他們走來，他坐在蔣卓淳一側，把餐盤放在桌上，朝著蔣卓淳說了句謝謝。
蔣卓淳一開始還因為車南北說新同學帥，對陳瑞霖有些敵意，但在車南北發簡訊說他最帥時，他又在頃刻間對新同學沒有了敵意。
而且說來奇怪，他見到轉校生的第一眼，便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們認識了不止一世一樣。
兩個大男人認識不止一世，莫名有些令人惡寒，蔣卓淳把腦子裏的奇思妙想揮走，也朝著新同學做了個自我介紹：“陳瑞霖，我叫蔣卓淳。”
在他做了自我介紹後，沈飛揚和車南北也分別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叫沈飛揚。”
“我叫車南北。”
直到輪到向莞時，她卻遲遲沒有開口，就在沈飛揚以為她沒有聽到，想要替她介紹時，她卻開口了——
“我叫向莞。”
陳瑞霖朝著她輕輕頷首：“你好，向莞同學。”
說完他又看向剩下的三人，跟他們依次打招呼。
等到他們自我介紹後，就是蔣卓淳他們一直在問他問題，然後陳瑞霖回答。
“新同學，你是哪裏人啊？”
“應該算北頤人。”
“聽說你成績很好，是真的嗎？”
“還可以。”
…
幾人還在聊天，原本一言不發的向莞卻突然站起來：“我有些困，我先回去午休了，你們慢慢吃。”
“啊？好。”
車南北掃了眼她的餐盤，幾乎都沒碰過：“莞莞你都沒吃多少，我再去給你買幾個蛋撻吧。”
“不用了，我不是很餓。”
話雖如此，但車南北還是去甜點區那邊排隊買蛋撻了。
學校的蛋撻做得一直很好吃，每到了飯店，甜點區前面便會排起一長串的隊伍。
車南北嫌排隊太久，每次幾乎都是吃蔣卓淳排隊買的蛋撻，但是這次是給向莞吃，因此她便沒有嫌麻煩，去老老實實排隊了。
她走後，蔣卓淳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蛋撻盒，氣笑了。
至於陳瑞霖，自從向莞端著餐盤離開時，他唇角的弧度便一直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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