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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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另一邊,周承澤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宿舍樓下接吻的小情侶,也始終目不斜視。

不管是男生宿舍,還是女生宿舍樓下,等到了晚上,始終都會有情侶在樓下接吻。

對此他第一次見到時還有些震驚,但現在卻已經司空見慣。

在經過他們時,周承澤的步伐有意識加快,他秉承著非禮勿視,並沒有看他們,但餘光還是不自覺瞥到了他們的臉。

不論男女的側臉都很精致,但他不是愛看美女的人,直到餘光瞥到女生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他才緩慢停住腳步,極慢地回頭看向正在擁吻的兩人。

周承澤的雙目無神,像是徹底失了聚焦,然而等他看向兩人,他的視線還是被定格在了眼前一幕……

櫻花樹下,俊男美女相擁在一起,兩人沒有再接吻,而是抱在一起脖頸相擁。

周承澤站在臺階上,看著樹下的兩人,像是徹底死了心,眼神逐漸變得黯淡。

盡管他在夢醒後就趕來了,然而這一次他還是來晚了。

初春的微風陣陣,櫻花也被風從樹梢吹落,風裹挾著櫻花飄落在兩人身上,美得像幅畫。

兩人的頭發隨風交織,雖然只是一個擁抱,卻實在暧昧得不像話。

看著無比登對,男帥女靚的兩人,周承澤苦笑了一下,他們如此適配,他又做什麽去當那個他們關系的破壞者。

就算和向莞說了,前世的自己為了她孤獨終老,又能怎麽樣,還讓她給自己頒塊獎嗎?

因此周承澤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櫻花樹下的他們兩人,暗自神傷,他最終什麽也沒說,也不想說。

他想要邁開步子快些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讓他心碎的地方,然而他卻因為吸入太多濃煙,又因為酗酒過度睡眠不足,整個人昏倒在地……

*

另一邊,幾個小時前。

自從夏月申說‘陳延在火災後很擔心她’後,接下來的時間裏,向莞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就連在給底下的幾個總監開會時,她也有些走神。

直到黃秘書匯總完,她拿了件外套就開車往學校去了,她把車停在公寓樓下,便直奔陳延的宿舍樓下。

向莞站在宿舍樓下,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出來一下。

她在開車時沒空在手機上給他發消息,還以為要等很久他才會出來,但是沒幾分鐘,她就看到了男生宿舍,四樓的窗臺上有個人影。

似乎是剛剛才洗完澡,還來不及吹幹頭發,少年半濕著發,正站在窗臺上朝她揮手。

向莞仰頭看著穿著白色的平肩背心,和黑色長褲的少年,眼裏的笑意如何也止不住。

因為隔得稍微有些遠,她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卻能看到陳延似乎又沒吹頭發,她拿出手機,在對話框裏又輸入了一條消息。

【陳瑞霖,先吹幹頭發。】

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他的回覆:【向舒涵,收到。】

看到消息的向莞輕笑出聲,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陳延很喜歡在她喊他名字的時候,也跟著喊她的名字。

而且他似乎很執著於,讓兩人的名字並列出現。

向莞雖然不解,卻也有些隱隱享受他喊她的名字。

她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直到餘光瞥見宿舍樓下,朝她飛奔而來的陳延。

他的頭發被吹得半幹,劉海隨著跑動不斷起伏,但不似剛才在窗臺上看到的白色平肩背心,他在外面又套了件白襯衫。

少年肌肉的線條被隱在襯衫下,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向舒涵,你找我。”

向莞看著他含著笑意的眉眼,朝著他的頭伸了伸手,她原本是想揉一下他的頭發,他卻像是會錯了意,把臉貼近她的手。

她的眸色漸深,視線下移看向他的嘴唇,直到看到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她才擡眼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眉眼看起來仍舊清冷,卻又好像染上了什麽情欲。

微風下,向莞看著落在少年碎發上的櫻花瓣,踮起腳尖從他的頭頂把那瓣櫻花拿下來,放在手心裏給他看。

然而少年卻只是掃了眼花瓣,視線便一直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被奪舍般,他有些突兀道:“向舒涵,我可以親你嗎?”

少年的姿色卓然,似乎是風也在害羞,一直把地上垂落的花瓣,朝著他們的方向吹來。

向莞沒有說可以還是不可以,而是朝著他發出了一句指令:“陳瑞霖,喊我姐姐。”

陳延眉骨處微微上挑,卻還是順從道:“姐姐,可以親你嗎?”

向莞勾唇,眼底也染上了一絲七情六欲,朝著他的方向漸漸靠近,直到兩人的嘴唇相貼。

直到接吻時她也沒有閉眼,就連他閉眼時,她也在看他亂顫的睫毛。

感受著陳延已經有些紊亂的呼吸,向莞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她只是淺淺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就淺嘗輒止地站直了身體。

她看著他睜眼看她,低垂著眼睫,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失望。

“怎麽了?”

陳延不說話,好久才垂眸看向她:“是不是我吻技太差了?”

聞言向莞失笑,一步步貼近他,直到兩人的胸膛相抵,她把臉面向他的耳側輕聲道:“我就喜歡吻技差的。”

陳延楞了一下,隨後便控制不住地低聲輕笑,像是跟著她學會了如何撩撥:“姐姐喜歡我這樣的?”

向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抱著他又親了一下他的下嘴唇:“喜歡你這樣的。”

陳延的眼裏閃過狂喜,又很快被他有意識地掩去:“那姐姐會喜歡我多久?”

等待著答案的間隙,他始終看著她的眼睛,好像不等到答案就不罷休。

然而餘光瞥見有人路過,陳延不喜歡別人看到向莞的臉,因此便把人摟在了懷裏。

見向莞遲遲不說話,他又催促了一下,然而她在聽到陳延問她能夠喜歡他多久,卻楞了一下。

如果她的喜歡有一個限期,那應該就是上一世的她去世的那天為止。

她還有五年。

換句話說,她只有五年了。

向莞還陷在上一世的回憶裏,卻聽到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喊叫著什麽。

陳延也註意到了異樣,視線朝著那邊掃了一眼。

“同學——同學你怎麽了??”

“他怎麽了?”

“不知道,我也不認識他,會不會低血糖?”

“但他嘴唇好蒼白,會不會是有什麽疾病史?”

“有醫學系的嗎?”

“我是醫學系的但是我只是大一,還沒有給活人做過心肺覆蘇。”

“我來,我是醫學系大三在讀。”

人群聽到有人是醫學系的,也都默契地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讓她可以順利走過來。

向莞朝著人群掃視了一眼,似乎是有學生昏倒了,但因為被人群圍著,他們也看不到倒下的人。

外人進學校需要登記,因此應該也是北頤大學的學生。

他被人群圍著,有人打了急救電話,旁邊也有醫學生在給他做心肺覆蘇。

兩人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性格,再加上已經有人幫助他了,兩人並沒有過去添亂,而是朝著人群的反方向走了。

“陳延,走吧。”

“好。”

向莞要回圖書館繼續寫論文,等到了圖書館門口,她剛想離開,卻被陳延抓住了手腕:“向舒涵,晚上在家見。”

因為向莞的公寓經歷了火災的緣故,短時間內她都要住在家裏,還是司機老張像以前一樣送她上下學。

兩人剛剛接過吻就要分開,陳延覺得有些舍不得,但他不敢阻攔向莞,因為怕被厭煩所以也不敢挽留她。

他覺得來日方長,因此他只是笑著看著向莞,跟她說晚上見。

這個吻對於向莞來說,其實並不意味著什麽,只是濃情蜜意時的親昵。

因此不像陳延那般舍不得,她在他說晚上見時,也只是朝著他淡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晚上見。”

陳延把向莞送到圖書館後,又折返回了一趟宿舍。

他原本是想和倪臻他們討論一下程序的事情,然而等他穿過宿舍樓下時,卻看到了昏迷著被送上救護車的周承澤……

陳延楞了一下,聯想到剛才看到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猜到倒下的人就是周承澤。

救護車已經到了,隨行醫生正在問人群學生裏有沒有認識患者的人,然而所有人都說不認識。

等到了醫院至少需要一個人同行,但是人群裏沒有人認識周承澤,又因為不知道專業和年級,他們也找不到他的輔導員是誰。

正僵持著,剛才給周承澤做心肺覆蘇的女孩,卻舉手說她下午沒課,可以陪著一起去醫院。

隨行醫生松口氣,剛想讓她上車,卻被突然出現的陳延出聲打斷:“你好,我是他的朋友,我跟你們一起醫院。”

周承澤已經被擡上擔架,送上了救護車,陳延跟著坐上車,還不忘替周承澤謝過剛才的女孩。

女孩見有人認識患者也松了口氣,朝著他大大咧咧說了聲不客氣,背起地上的背包,朝著另一邊走遠了。

救護車上,陳延看著已經掛上吊瓶的周承澤,給向莞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向莞在圖書館剛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接到他的電話後,也猜到了剛才倒下的人就是周承澤。

她皺了下眉,說了聲馬上到,在去醫院的路上,又給周欣怡打了通電話。

“餵?周欣怡嗎?我是向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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