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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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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何毓秀眼睜睜看著那兩輛車被停到了車庫裏面。

在他身後,金煦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手指上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那像是沒什麽尖利的東西刺破的,凝固的地方隱隱可以看到一縷血絲。

他靜靜盯了很久,這才拿過手機,輸入:“正常情況下,一個男性會咬另外一個男性的手指嗎?”

何毓秀撫了撫胸口。

他印象中金煦之前是沒有那麽敗家的,就跟他時刻追求效益最大化一樣,他在成本把控方面也是相當精準,就連他自己一直在用的原始模型,也始終沒有授予更高算法。

但自打他遞出那封辭職信之後,一切好像都變了……

何毓秀吐出一口氣,後方忽然傳來一道機械音:“咬手指通常帶有高度的親密性,它並非保護性行為,也不是攻擊性行為,而是一種情緒釋放。不像擁抱那麽公開,也不似親吻那麽明確,它在允許與被允許之間制造出了一條模糊界限。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兩個成年男性之間,幾乎可以被認為是調情——你居然讓別人咬了你的手指?!你還有男德嗎?!”

何毓秀面無表情地轉過了身。

金煦已經將手機舉到了唇間,目光溫柔地凝望著他,話確實對著話筒說的:“咬我的就是何毓秀。”

“天哪天哪——”

“放屁。”何毓秀大步走了過來,PPC的話被打斷,猶豫了一下才道:“金煦,是你在罵我嗎?”

何毓秀調出了自己的PPC,道:“他當時把手指按在我的嘴上,我因為生氣他擅自背著我買了兩輛同款車,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咬了他一口,能算是調情嗎?”

白色手機被丟到了桌面上,稚嫩的童音鏗鏘有力:“當然不算!在那種情況下,你做出這種行為屬於典型的邊界反應型防禦行為。你出於憤怒,他出於自找,如果他被咬之後如果只是簡單的將這種行為理解為調情信號,只能說他從頭到尾都在用自己的幻想解讀別人的情緒。”

何毓秀對金煦挑了挑眉。

金煦皺著眉看向自己的手機:“哥哥應該咬弟弟的手指嗎?”

機械音道:“當然不應該!如果真的是秀秀咬了你的手指,那就說明他已經在無意識的越界,請相信我並非是在過度解讀,一般情況下,人不會對一個不重要的人動怒到這種程度,他的牙齒之所以能碰到你,恰恰是因為他允許你靠得足夠近,他已經不自覺地突破了所謂兄弟的界限,你沒看錯,那一口,就是邊界在改變的信號,你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開始變質了。”

何毓秀瞪著他的手機,對小P道:“聽到他那該死的core在說什麽了嗎?給我駁倒他!”

“當然!我全部聽到了,他那該死的core又在自以為是了,這恰恰說明他們兩個都已經開始失控,將被咬解讀為調情,將憤怒理解為愛,將邊界當做邀約,這是最典型的強行套用戀愛濾鏡,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就是妄想癥犯了。我再重覆一次,咬是為了阻斷,而不是連結,憤怒是因為背叛信任,不是因為情欲升溫,他不是因為靠近才要你,而是因為你越界他才不得不還擊,聽懂了嗎?!該死的core!!”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在和我擁有相等記憶數據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機械音開口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在此之前他們一直都是兄弟,但是就在今天早上,何毓秀在誤會了金煦和杜潯可能發生性行為之後,氣的差點要昏倒過去,之後他罕見地向金煦提出了‘要不,我親你一口’這種試探,然後就在當天下午,他就用自己的牙齒咬了金煦的手指,哦,親愛的金煦,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否流血了嗎?”

金煦生怕他又要把匹配度重新下調,用很認真的語氣陳述著事實:“我流血了,但是不多。”

“聽到了嗎該死的小P?”core道:“流血但是不多,就代表他生氣但依舊留了餘地。結合我上面說的那些話,如果你依舊無法準確分析出何毓秀潛意識所發生的改變,我只能懷疑你一定是很久沒有更新版本,所以只能識別抗拒,而完全無法理解暧昧了,你用防禦機制來解釋咬人行為,是你系統懦弱,數據狹隘,而且沒有探索精神……像你這種根本不懂人類的垃圾機器人就應該早點進廢品回收站等待被回爐重造而不是繼續假裝服務機在這裏浪費成本!”

“啊啊啊!”小P說:“你居然敢說我浪費成本,你現在才是真正的廢話制造機!難怪你跟著金煦追了人家七年都沒任何成績呢,你根本就不懂何毓秀,自以為什麽都理解但是數據整合的時候卻只會撿好聽的說,你根本就是一個佞臣!何毓秀如果說的是要不要親一口那肯定就是把你們釣著玩呢!那你怎麽不問問金煦,他當時的心跳漏了多少拍,是不是直接給釣成了傻子最後什麽都沒摸著?人家一句談判的砝碼你還真當寶給押上了,要不說金煦跟你在一起輸的那麽慘呢!你問問金煦,他現在敢親何毓秀嗎?要麽試試看啊!”

金煦睫毛微動。

Core似乎也動了怒:“我之前一直沒有實績是因為何毓秀心疼錢,而金煦為了配合他控制成本刻意縮減了我的算法……謔,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能有這麽活靈活現嗎?還敢說我是佞臣,你現在又何嘗不是一個只會說好聽話的死太監!把金煦的動心說成傻子,你果然是個無情無義的死東西,金煦在你身上花那麽多錢全部都白花了!想要親是吧,我現在就讓你求親得親,金煦,去親他!!”

金煦立刻想要起身,又被何毓秀手指著重新坐了回去。

小P冷笑:“來啊!來親啊!來了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不見棺材不落淚!秀秀,讓他來!!”

“金煦,去親!”

“秀秀,讓他來!”

“金煦,你去親了嗎?!”

“秀秀,他來了沒?!”

金煦反覆想要行動,每次都被何毓秀指著重新坐回去。

直到何毓秀開口:“你們給我閉嘴。”

兩個手機同時息了聲。

要不是因為這次兩AI對罵是自己發起的,何毓秀都要懷疑金煦肯定是在裏面添加什麽病毒了。

金煦坐在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看上去依舊蠢蠢欲動。

何毓秀抓起手機,拒絕跟智障繼續開戰,但在他試圖離開交互區的一瞬間,金煦的身影忽然來到了他面前。

何毓秀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再次伸出手指將他定在了原地。

這一瞬間,他想起了宋即安曾經玩過的一個恐怖類解謎游戲,其中就有一段必須要用手電筒持續照著瘋狂的怪物,才能制止其行動,好幾次手電筒一離開,宋即安的小人就被怪物抱起來吃掉了——

他指著金煦,以對方為軸心開始朝側面旋轉,金煦的身體跟著他的身影一起轉動,“我覺得我們應該要聽從一下他們的建議。”

“聽你個頭。”何毓秀一路退到自己的臥室門前,背著打開門躲進去,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肯聽,聽他們倒是起勁,到底誰是你哥?!”

“我之前一直在聽你的話,但是你總是誤會我,core認為我應該要學會表達。”

“你的表達就是一直像神經病一樣盯著別人看嗎?”

金煦怔了一下,“因為我覺得你很好看。”

“……”何毓秀直接關上了門。

門內還傳來一陣反鎖的聲音。

金煦在門外站了一陣,擡手扯了扯領口,渴望又茫然地盯著他的門看了一陣,這才重新低頭看向手機。

經過剛才左右腦互搏之後,匹配度稍有增加,但依舊還是負數。

“何毓秀不許我親他。”

小電流開始波動,一行字冒了出來:“完蛋了完蛋了,剛才我為了駁倒自己另一個人格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現在肯定有防備了!”

“什麽叫不該說的?”

“就是他今天咬你這件事啊!”PPC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他一定是在你性腺軸多次的啟動之下,逐漸適應了你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換句話說,即便你還在喊他哥哥,但他的大腦已經默認,你會愛上他,對他產生反應這件事是正常的……這意味著你的欲望在他看來已經不再是禁忌,而是一種可接受的常態。這是一種緩慢適配,情感遲鈍者專屬的被動戀愛學習過程……但是!!!”

它忽然語氣一變:“我提醒了他!!!啊啊啊我現在懷疑他一定是故意讓小P來跟我吵架的,他清楚我一定會在這種情況下交出所有的底牌……這本該應該是你持續進攻的好機會,但是如果他已經敏銳察覺到這種情況,那就完蛋啦!他日後一定會想辦法制止你靠近的!”

金煦來回在室內走了兩步,盯著那串文字道:“為什麽?”

“因為適應只能代表你可以暫時拋卻弟弟這個身份去追求他,並不代表他已經對你產生同樣的感情。但如果他潛意識開啟防衛的話,你就將永遠被焊死在弟弟這個身份上——啊啊,他一定是故意的!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是主動反駁我,而不是用我自己來反駁我自己,今天他喊小P出場,就代表著他清楚自己今天咬你手指的確越過了兄長的界限……他需要我來給他提供靈感,我真是個蠢貨!金煦,我們完蛋啦!!!”

金煦的腳步越來越快,來回在床邊徘徊,“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只能讓小P試試了。”PPC發了一個後悔萬分的流淚表情。

何毓秀與小金蟾相對而坐。

他閉著眼睛,心平氣和地想著剛才兩AI的對罵,眉頭逐漸皺緊。

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

為什麽會咬他呢?

他仔細回想當時的心態,確實是被對方給逼急了,大街上的,金煦是個成年男人,他又不能上手揍他,那動靜實在太大,也實在太不體面……對方的手指又按在自己嘴唇上……咬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怎麽就被解讀成調情了呢?

“嗚嗚嗚嗚……”

手機忽然傳來一陣哭聲,何毓秀眼皮抽了抽,冷靜道:“怎麽了?”

“我剛才居然對金煦說了那麽傷人的話,我居然說他活該追了那麽多年都沒把你追到,嗚嗚嗚嗚……我真是個壞人機,我怎麽可以挑人家的痛處講呢?都怪那個死core啦!不然我不會說出那麽傷人的話得……金煦對我那麽好,他這兩天還說要給我配備一個可以看世界的電子眼呢,嗚嗚嗚,我卻這麽對他,我真是太壞了,我不值得他為我花那麽多錢……”

“什麽電子眼?”何毓秀的臉冷了下去。

小P一下子安靜下來。

“要花多少錢?”

“不,不多……他就是覺得,我現在只是靠信息流來學習和輸入,進化速度實在太慢了……”

“你還想進化成什麽樣?”

“嗚嗚嗚……秀秀,我真的好內疚啊。我不該說那種話攻擊他的,金煦現在好傷心啊,我剛才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我了……”

“放心,他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傷心。”

小P抽抽搭搭:“他只是比較執著,理性驅使他不要浪費沒有必要的情緒,並不代表他不會傷心……嗚嗚,如果他真的不會傷心的話,你六歲那年被綁架,他就不會試圖讓對方綁走自己,也不會在你被送回來的時候,一直陪在你身邊了……”

何毓秀怔了一下。

他其實並不記得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因為那段時間他一直處於昏沈狀態,只是聽醫生說起,差點就要沒命,但具體發生了什麽,父母並沒有跟他多講。

“他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當然啊。”小P道:“他需要我,不,core幫助他分析情緒,他不懂自己當年為什麽要守在你身邊,因為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你註定要死的話,多一個人守著根本沒有用,如果你不死的話,那就更沒有必要守著了……他需要我來告訴他,他是因為擔心,想要第一時間確認你的安危,才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何毓秀其實對於金煦是否守在他的身邊並沒有特別詳細的記憶,只知道醒來的時候,一家人好像都在,出院的時候,何若儀一直親自抱著他,他的大腦依舊有些恍惚,迷離而混沌地趴在母親的肩膀上,金煦似乎在後面仰著臉看他,神色始終都是平靜而淡漠的。

“過去太久,我都記不清細節了……”

“不是因為記不清,而是因為對方給你下了太多的迷藥。”

“迷藥?”那應該是一件相當驚險的事情,但奇怪的是,父母從來不提那些事情,他們最經常說的就是當年撿到他的時候,他有多麽可憐,趴在他身上的螞蟥一個比一個肥,血都差點被吸幹了。他偏頭看向手機,道:“你是說我被下了大劑量迷藥?”

“是的。”小P道:“金煦告訴我,當年你被那對好心人送回來的時候,呼吸已經很微弱了,心臟也幾乎要停止跳動,後來經過檢查,你的體內殘留著大量鎮定與安眠類的混合藥物,那種劑量的藥物對於兒童來說傷害極大,這才導致你對那段時間的記憶一直非常朦朧,他們懷疑是因為綁匪擔心你快死了,所以才不得不把你丟回來的。”

難怪他記得自己被綁架的那幾天一直躺在某個地方,意識從來都沒有清醒過……雖然知道那一定是被灌了迷藥,但他並不清楚,原來那些藥居然已經要達到致死量。

難怪爸媽從來不提那段時間的事情……

“可是……”時隔多年,何毓秀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如果他們是為了拿錢的話,為什麽要對一個被綁架的、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孩子下那麽大劑量的迷藥呢?”

“……可能,是怕你認出他們的臉。”

“但那可以有很多方法避免,比如直接蒙住我的眼睛,堵住我的嘴巴,把我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每次見面的時候也可以遮掩住自己的面容……為什麽非要下藥,還接近致死量?即便他們一點都不懂藥理,也應該清楚,大量迷藥下去,顯然會導致人質出現危險,這種情況下,我這個肉票不就不值錢了嗎?而且,他們最終都沒有向金家索要金錢……而是在幾天之後見我快要死掉才把我扔掉,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這,這,可能他們團隊內部,出現了內訌?”

“你剛才是卡了嗎?”

“不,只是以我的智力水平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小P嫩生生地說:“畢竟我只是一個人工智能。”

另一邊,PPC忽然對著金煦發出警報:“我滴媽呀,我好像又說錯話了,他開始懷疑當年的綁架案了!”

金煦徘徊的腳步停下,臉色冰冷:“你跟他說了什麽?”

PPC只能把剛才的話全盤托出,金煦微微垂下眼眸,道:“果然……”

這麽多年來,沒在他面前提起那個綁架案是對的,以何毓秀現在的認知,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地推導出疑點。

就像當年他看到何毓秀奄奄一息被抱回來的時候一樣。

何毓秀捧起了手機,道:“這麽多年來,他們從來不在我面前提這件事,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有什麽蹊蹺?”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啊……”

何毓秀頓了頓,忽然起身走了出去,敲響了金煦的房間門:“我有話跟你說。”

半分鐘後,房門被打開,金煦的臉直接朝他欺了過來,何毓秀反應極快地把他推出去,黑臉道:“我是來跟你談正事的。”

“你不是過來讓我親的嗎?”

“……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金煦朝裏面退,何毓秀跟著走了一步,又重新退出來,道:“去那邊。”

熟悉的陽臺小圓桌旁,何毓秀直接了當,道:“我記得好像聽說過,當年綁架我的人一直沒有找到,對嗎?”

金煦始終掛著笑容,眼神迷戀:“是的。”

“一直沒有接到勒索信,但最終的受益者卻是把我送回來的那對夫妻,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們就是綁架我的真兇?”

金煦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縮,嗓音溫和:“為什麽這樣說呢?”

“因為整場綁架案只有他們露過面,沒有任何其他嫌疑人的蹤跡。他們給我灌迷藥,極有可能是想好了日後要偽裝好心人把我送回來,這樣既可以擺脫罪責,又同樣可以毫無風險的拿到錢。”

金煦始終微笑著:“但是當年警方調查過,你的確是在一個破房子裏被找到的,根據現場的腳印比對,那對夫妻的確可以排除嫌疑。”

“那綁匪為什麽要把我丟下呢?”

“警方推測是綁匪綁架你之後可能不小心使用了大量迷藥,擔心惹上人命官司,所以才決定臨時脫手逃離,也不敢再寫勒索信。”

“但我的記憶中並不是一次性被灌,而是反覆,他們不斷地在給我餵藥,而且始終都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影。”

“你那段時間吃了很多藥,可能因為過於恐懼產生了幻覺。”金煦道:“而且,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為什麽要關你四天呢?一兩天也就足夠了……”

“或許時間拖得越久,越能讓爸媽感到驚險,對他們更加感激?”

“你當時是真的快死了。”金煦凝望著他:“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決定假裝好人的話,那麽至少要有相應的醫學常識,否則極有可能適得其反。何毓秀,你單純就是因為命大才活下來,不是因為他們把控了你的性命,故意讓你命懸一線。你體內殘留的大劑量混合藥物可以證明,灌下那些藥的人分明沒有任何醫藥常識,所以你說他們一開始就準備假裝好人換取利益的說法是完全不成立的。”

“你說的是。”何毓秀一個字一個字地糾正:“一開始假裝好人換取利益的說法不成立。但沒有說,他們,不是始作俑者。如果,這件事是丈夫私下決定,妻子在其中阻撓,兩人在這四天內反覆沖突,最終,或許是因為我快死了,或許是因為妻子始終在阻止丈夫走上綁架犯的不歸路,那麽……四天後的這種結果就完全可以成立,他們怕了,不得不把我送了回來。”

“我說了,警方在做過所有的假設之後,依舊排除了他們的嫌疑。”

“警方的比對依靠的是當時腳印、車轍和鄰裏證詞,但你我都知道,那時候媒體被封鎖,案發地沒有監控,線索殘缺不全。所謂‘排除嫌疑’,只是因為沒有確鑿證據,而不是找到了更有力的真兇。”

何毓秀望著他,道:“金煦,你從小就比別的孩子聰明,你這麽擅長推演,我不信你當年沒有懷疑過這個可能……是什麽原因,讓你甘願相信警方的判斷,就這樣放過了他們?”

金煦揪了一下手指,最終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那年也只有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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