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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慕容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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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慕容淵

此時聽到無相的這句佛號,他努力掙紮著想要睜開雙眼。

卻又因為動用禁忌之法的副作用,讓他無法蘇醒過來。

他動用的魂力太多,甚至還想要殺了蕭雲,這也導致這方天地的天道,對他的排斥越來越嚴重。

畢竟他身處三千年前,任何一點細微的改變都會影響到後世。

像是察覺到了林疏寒的焦躁不安,無相突然頌念起了一段靜心的經文。

梵音不斷在耳邊響起,又在眼前這無邊煉獄中不斷回蕩。

這經文的確有靜心凝神洗滌心靈的功效,幾人聽著感覺自己心中的躁郁之氣,都被撫平了不少。

原本心情急迫的石玉瓊都變得安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取出那盞白玉蓮臺。

隨後在無相的經文當中,緩緩割開自己的掌心,猩紅的鮮血不斷滴落在白玉蓮臺中。

白玉蓮臺吸飽了血液,卻綻放出聖潔的光芒。

這一次莫靈跟嚴恒近距離的觀察到,石玉瓊動用法器的這一幕,他們對視一眼,卻覺得這白玉蓮還有點妖邪。

用鮮血驅動的法器,大多數都跟魔修掛鉤,幾千年前根本沒有所謂的正道與魔修,都是修行的功法不同。

但因為出了一對母子禍亂以後,魔修也找到了一條修行的捷徑。

雖然這些魔修最後的下場都好不到哪裏去,但修行進度如此之快,還是足以讓那這些人猶如吃了毒藥一般上癮。

伴隨著魔修的功法越來越邪惡,修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正道修士終於開展了正魔兩道大戰。

歷經數千年,魔修終於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直到現在,那些魔修也如同陰溝裏的老鼠一般不敢冒頭。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三千年後林疏寒的時代,這才有了些許好轉。

眾人意識到人的欲望是無窮的,魔修是根本殺不盡的。

他們只能選擇將那些魔修放逐,偏僻靈氣稀薄的南疆成了他們的首選之地,於是那些邪修魔修就在南疆安了家。

南疆幾乎成了這些魔修的大本營,他們偏居一隅在大本營裏興風作亂。

只要不會擾亂到其他地方,這些正道修士也只是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他們的存在。

這就相當於是給這些魔修們劃分了一個地界,他們這些人只能屈居於這裏。

魔修邪修在三千年後,倒是與那些正道修士有了幾分和平相處的意味。

可在這三千年前,卻是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惡存在。

莫靈與嚴恒看著石玉瓊手中的法器,暫時卻不好直接妄下判斷。

畢竟只是吸收血液驅動法器,就說這是魔修行為,未免有些太過於牽強。

白玉蓮臺的光芒柔和的綻放著,突然從蓮臺上延伸出一條白色絲線。

那絲線飄飄蕩蕩,看上去極其的脆弱,卻直接穿透陣法,隨後連接在了眼前這位前輩的身上。

“慕容前輩,我是剛剛喚醒你的人,這一次我帶了幾位同門來一起相助你。”

石玉瓊借助白玉蓮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她目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慕容前輩,像是生怕這人會神志不清的對他們發難。

當絲線連接到慕容淵身上時,他那混沌不堪的神志像是突然有了一絲清醒,口中淒厲慘叫的哀嚎聲也戛然而止。

“女娃娃是你呀,多謝你的好意,可你帶來的這幾個同門,怕是也無法解決我身上的問題。”

慕容淵倒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只不過幾個金丹期想逆伐而上,殺了他這個渡劫期怕是比登天都難。

哪怕他放開所有的防禦,以他的肉身普通法器,都根本無法破開他的防禦。

恢覆一絲清明的慕容淵,哪怕在忍受著極致的痛苦,看上去依舊有幾分淡然平和。

坐在這血色靈泉中,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一點也看不出之前那副瘋癲的模樣。

只不過想要維持慕容淵的清明,對於石玉瓊現在的修為來說格外吃力。

她的臉色煞白,不光體內靈力被大量吸收,甚至就連她身上的血液都被吸幹了大半。

好在莫靈眼疾手快,迅速往她嘴裏塞了幾顆丹藥,這才勉強吊住她的小命。

“慕容前輩,我們想向你詢問該怎麽離開秘境的具體方法。”

“之前因為我靈力見底的緣故,導致前輩並沒有說出離開的辦法。”

“還請前輩施恩,告訴我們該怎麽離開~”

石玉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如紙來形容,她的臉上透著一股死亡病氣的青灰,甚至臉頰隱隱透出點紫色。

“就算我告訴了你們辦法,你們也做不到。”

慕容淵搖搖頭,他看著石玉瓊如此透支生命的行為,忽然擡起手,想要斬斷連接在他身上的那根絲線。

“慕容前輩,我猜你身下是整個陣法的核心樞紐,只有殺了你才可以從這裏離開,對嗎。”

無相雙手合十,停下了口中頌念的經文,目光平靜的看向慕容淵。

慕容淵聞聽此言,有些詫異的看向無相,隨後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後便直接斬斷了連接在他身上的絲線。

這一時的清明對於他來說就像是飲鴆止渴,他寧願自己沒有清醒過來,這樣承受的痛苦也會少一些。

絲線斬斷以後,慕容淵又恢覆了那副癲狂的姿態,口中瘋狂嘶喊著趕快殺了我。

石玉瓊舉著白玉蓮臺,脫力的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她掏出大量的丹藥往嘴裏塞去,這才恢覆了一點氣血。

但短時間內如此大量耗費自己的氣血,肯定會有損她的根基。

她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好好休養恢覆氣息,如果再繼續動用白玉蓮臺,只怕她的根基會被徹底摧毀。

根基被毀,她這輩子修煉也就到了頭,再也無法踏入更高的境界。

“原來是這樣,我說他為什麽不肯直接告訴我離開的方法,而是讓我找到人來殺了他。”

“原來是因為他知道,以我的能力沒辦法殺了他,也沒辦法從這裏離開,所以才不肯告訴我,免得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石玉瓊一臉頹然的開口,眼中浮現出死亡的灰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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