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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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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她死了?

這確實是實話, 只是破軍心頭很不愉,便這樣問了。

二人說話的時間實在太久,孟極卻不催促, 一直耐心的等待。

這引起了冷鄲鄲的註意,她來到幾人周圍, “你們還沒好嗎?”

搖金根本不欲搭理她,對著破軍, “你不一直都這樣麽。”

冷鄲鄲被無視,臉上瞬間浮出一坨紅暈,是被氣的。

冷鄲鄲本屬於不願與人爭執的人,可如今做了長老, 身份轉變的同時,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她是長老, 這女子竟然敢無視她。

更如今眾人的眼神都看著呢,更何況旁邊還有仰慕的師兄。

她冷著臉,幻出靈力,對著結界試探,“秘境兇險豈容你們這般小情小鬧?你們還不出來就休怪鄲鄲不講情面了。”

結界被外力沖撞,發出砰地一聲響。

冷鄲鄲吃驚,“這結界竟有如此威力?”

“不過是一個弟子, 居然也有這麽強的靈力?”

“師兄, 你快幫幫我。”

冷鄲鄲到底也是金丹期的修士, 即便被丹藥堆上來的境, 可若是全力破開金丹境以下的結界還是可以的。

她方才已經落了臉, 此擊必然是使了全力,可沒想到一擊下去竟然不能撼動結界分毫,她當然吃驚。

幾人耽誤的時間太久, 周圍有重傷弟子在休息也被打擾,這種情況下,實在不宜讓丁汪二人在細談了。孟極嗯了一聲,擡手將結界解除。

幾乎是結界被破開的一瞬,山洞口的風便輕輕吹來,少年鬢角被風揚起,烏黑的眉眼露出一絲鋒銳,冷鄲鄲不由看癡了。

她眼底都是仰慕,“師兄……”

一股酸澀的味道猝不及防的炸開,搖金收回視線,不知怎的,她卻想起孟搖極問她那句:你們女子都是這般?

搖金心頭當即不愉,這怒火憋在心中尤顯憋屈,她又沒有理由發洩,轉瞬看了破軍一眼。

下一秒,她一巴掌抽上了破軍的臉,“你還看!你認識幾個女子,每一個都要看,看的過來嗎?”

破軍看孟極功力的深淺看的正入迷,冷不丁一巴掌上來,他被打的有些懵,“不是,我。”

“搖金,我看別的女子,你不開心嗎?”回過神,破軍卻有些爽,這股巴掌帶來的疼也被掩蓋。

搖金覺得他莫名其妙,叱他,“還不快變回來。”

“我要取回溯原鏡,拿了就去救父親,我一刻也不想呆在這。”搖金憤憤,這句是傳音入密對著破軍說的。

破軍便無縫切換成“丁汪”的面容,大敵當前,他既是心中在歡喜,也要分清輕重。

可和巴掌聲同時響起的是眾人的抽氣聲,有的人甚至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皮子,仿佛被打的是自己那樣疼的呼氣。

那些人想:果然這般潑辣的女子,丁汪進來前不帶她也是情有可原。

這種情況下,顯然是兩人談崩了,丁汪所說的開解一詞也應該是無用了。

此舉也合了孟極之意,他上前一步,“看來姑娘是入定了我的門下,謀的以後之路亦可如願了。”

一語落下,冷鄲鄲不可思議的睜大眼。

“師兄!”冷鄲鄲驚呼,“她怎麽能入你的門下。”

尋常人求長生或求修仙,得生了靈根,等到每三年固定一次的拜師大典,才能正式踏入仙途,而能夠收徒的師父則是每峰的長老,不是說孟極不能收徒,而是他自當掌門以後便說過他無意與人為師,長老們又念他課業繁重也不強行要求他收徒。

若無特殊,一視同仁則是最好的結果。

可如今有了特殊,一個兩個都是特殊,可偏偏這特殊都不是她,冷鄲鄲豈能不恨。

她的眼不停的掃視面前的女子,想看看她到底有何過人之處,只是看來看去,面前的女子除了普通還是普通。

孟極並不回應冷鄲鄲的不滿,冷鄲鄲見狀也只好暫時沈默。

搖金卻很滿意,她想著仙門的規矩,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那以後要多多勞繁師父了。”

卻不知此禮落下,先頓住卻是冷鄲鄲。

女人觀察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或許只是粗粗一略,見其輪廓不去關註細節。可女人不同,她們擅於從方方面面中窺見細節。

搖金的禮行的也無錯,右臂覆在左臂上,身子標準的傾倒成了九十度的模樣,可她的頭卻沒有壓過臂膀,而是斜斜的立在空中,細長的脖背如小松般梗直,遙遙一禮卻行出了倨傲的姿態。

可尋常人呢?

拜師結業都是大事,拜能者為師,有人會歡喜的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的叩首,有人則恨不能將身子壓成一百八十度的大弓,以此顯現自己的敬重之心。

可這女子並沒有。

而這幅姿態冷鄲鄲只在一人身上見過,她心裏頭生了疑,卻摁下不表。

待風平浪靜,夜晚無人之時,冷鄲鄲悄悄起了身。她掏出通訊儀喚了聲“母親”。

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她又走遠了些。

此界裏通訊儀分兩種,一種是修士專用,一種是凡人可以用的。

喬氏用的便是這種凡人使用的儀器,這種儀器是單向的,冷鄲鄲可以見到喬氏那邊的情況,喬氏卻看不見她這邊。

但聲音響起的那瞬,喬氏聽到了冷鄲鄲的聲音,她迫不及待的想說最近的好消息,“鄲兒,那賤人死了!”

兩人都很默契的討厭搖金,冷鄲鄲當然清楚她說的是誰,她先是欣喜,“死了?怎麽死的?!”

喬氏:“是她的婢女發現的,說是人掉下了山崖。”

不周山高聳入雲,其深度都不能用萬丈深淵來形容,便是禦劍不精的修士掉下去都可能粉身碎骨,而凡人墜落只能是十死無生。

真是蒼天有眼,冷鄲鄲狂喜,“那婢女親眼看見的?”

怎麽就死了呢,這死的太好了。

冷鄲鄲激動的左右走動,待好不容易壓下這種激動後,開始細細追問各處細節,忽的她眼神定格在山洞門口,慢慢屏息走過去。

而冷鄲鄲看見的不是旁人,正是深夜商量明日之事的搖金和破軍。

山洞外,微風輕拂。

本該是很舒爽的天氣,搖金卻生了些煩躁。

她煩和破軍打交道,卻又不得不和他交談。

破軍還在為白天的事情耿耿於懷,“你白日為何要拜在他門下?你的魔鱗在哪裏,我要看看。”

“還有那溯原鏡到底在哪?”

一連兩問,破軍的腳步也跟著靠近,他身軀在黑壓壓的夜裏越發像個大山,本能叫人覺得害怕。

隨著一連串的質問,破軍褪去那層“丁汪”的面孔,露出原來的模樣,深邃的眉眼因為這些困擾他的問題緊鎖,莫名顯出幾分兇意來。

搖金被逼退了兩步,心頭不爽利,便豎著食指撐住破軍,“停,別走了,走的叫人煩。”

呵斥完後,她又用為數不多的耐心解釋,“我的魔鱗為什麽要給你看,溯原鏡在冷鄲鄲的身上,我拜入孟極門下自然是要接近她。”

她用手指點著破軍胸口,恨不得就此戳死他,“你白日險些壞我大事,我還沒找你,你還有臉找我?”

對於搖金很兇惡的力道,對於破軍而言卻異常的輕,像小貓在撓似的,根本抵不住他的進攻,可破軍卻看著那根蔥白的手指就是停住了。

“當真?”破軍看著那只手又近了些,只是不在有脅迫意味,而是輕輕的貼住那只手。

他焦躁的心被撫平,此刻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溫情。

搖金不明白這人情緒怎麽轉變的如此大,只覺得這種溫柔的聲音不該從破軍口中說出來,他一向是不假辭色的那種人,要麽狠,要麽毒,好好的說著話下一秒就能給人一刀。

搖金冷不丁甩開手,“好好說話。”

破軍便沈默了,那麽高的一個人,低下頭時卻顯出了幾分落沒。

他眉眼低垂,聲音有些陰晴不定,像是在確定什麽,“那溯原鏡真的在那個女人身上?既如此,我殺了她,取來便是。”

“笨!”搖金忙制止他,“你殺了她,然後呢,我們怎麽出去?”

溯原鏡當然不在冷鄲鄲身上,但搖金並不能說出實情,她只好穩住破軍,“秘境只能由八大派長老合力開啟,我們已經在這裏頭了,殺光了他們,八大派的後人都死絕了,沒有必要,便再也不會開秘境了。”

“難不成你想和我呆在這裏,呆到死?”

這是來時搖金聽楚風流說的,此刻說出來是要破軍清楚,她可不想一輩子都在秘境裏頭,她想也沒有人願意呆在這裏一輩子。

哪知這話說完,破軍卻不太在意,“出不去也好,這場幻境我很滿意。”

搖金沒聽懂他的話,翻了個白眼,“你想和我呆在一起,你也不問問我的意思?問問我願不願意和你呆在一起?”

她話裏的嫌棄不加遮掩,又道,“我們先跟著他們摘晨,在其中若是發生意外死傷了只能怪她命不好,等拿到了溯原鏡將父親的魔魂收集起來,隨他們一起出去。”

當然,這個計劃有些偏頗,父親當然要覆活,可更得要拿到淬體草。她要看著小道君飛升大道,還他該有的順暢人生。

搖金隨口扯謊,試圖打消破軍瘋狂又很不合理的念頭,也就沒看見不遠處一張震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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