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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秘境,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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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秘境,幻境?

此界有多少修士, 便有多少修士聽過孟極的名諱。

不周山作為仙界第一山,會有大能定期為修士們答疑解惑,授課教法的時間。

於天地渺渺間, 鐘鼓齊鳴,少年仙君端坐雲臺誦念經文, 那被風掀起的道袍似星河朗朗,如神明降世, 談吐間亦有鳥獸圍繞盤旋。

念的時間久了,弟子們便接受了仙君溫柔的模樣。

而魔界消沈的久了,弟子們便見不到仙君出手斬魔的身姿,原來只需那麽一劍, 便能將方才的困境解決。

別說這群年輕的修士了,縱使搖金見過這幅場面, 可她的心卻在此刻也怦然作響,如一滴水濺入滾燙油中,劈裏啪啦的四處亂跳——原來百年前,那些同僚的血濺在她臉上時,那心口的跳動並不是因為憤怒,而是由於驚艷。

她喜歡他,原來喜歡了百年。

可越是清晰的知道這一點, 搖金便越不敢將自己的真面露暴露。從前, 她從未覺得魔的身份是恥辱, 可如今卻生了一絲身份見不得光的念頭。

還好, 還好她換了一張臉……

而無論自己心中多麽驚心動魄, 在他人眼中總是掀不起波瀾。

眾人如見了救星,一窩蜂圍上去,“師父……是師父!”

冷鄲鄲咬著唇, 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師兄。”

方才那幕有多驚艷,她心中想要得到孟極的心就有多強烈。

她靠近他,愛慕的仰視。

“掌門!”須詔則委屈的喊,他之前和仙君有過接觸,比旁人又多了幾分親近,因此也站的近了些。

可也因為近,看的也比旁人多了些。

須詔雙目瞪大,一時忘記了要揭破冷鄲鄲的事,死死盯住仙君手中的劍,強忍著不發一聲。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擾亂軍心的好。

可人群中突然有一聲音發出——“仙君,您,拿的不是霜華?”

還是被發現了,須詔瞬間閉目。

眾弟子的視線便隨著這一聲移到了孟極的手中,準確來說是孟極手中的劍。

——七尺長劍,前長後寬,輕如蟬翼。此刻握在仙門魁首的手中,威風凜凜。

當然前提得忽略它的材質。

周圍的怪物方才被驟然喝退,不過是因為強大的劍意,待此刻看清了敵人手中的武器,頓時齜牙咧嘴起來。

一雙雙猩紅的眼如碩大的紅燈籠,在這漆黑的洞府裏詭異無比。

“不是霜華又如何。”面對那道聲音質疑,孟極露出少有的輕狂,他一劍揮去,破空聲震耳,“能斬魔便是好劍。”

這是劍修的劍意,雖不帶任何仙力,卻一劍能吞山海,澎湃的劍意幻出實形,劍氣大盛,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冰錐。

眾人在快的只能看清殘影的劍氣中,看到怪物被嚇的慌忙逃竄,可隨後怪物的背後便被那冰錐刺上,嘩啦一聲,這漆黑的洞中掀開層層碎浪。

周圍的怪物瞬間被割成碎肉,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有弟子驚了,“天,不愧是仙君,木劍也能發揮這樣的威力。”

“也不知道我等要修上多少年才能有這樣的劍意啊。”

一波平息,眾人有了主心骨都松懈下來,紛紛收劍,謝守笑著,“這次出來,我家父親還算過,說九死一生呢,我倒覺得不至於。”

“有仙君兜底,還怕什麽。”

“是啊,仙君果然是強大。”

搖金便是在此時入了山洞,她一入內便換了張面容,此刻躲在暗處,靜待時機再混入眾人堆裏。

這本是她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計劃。

看來破軍還沒到這裏。

不,不對,破軍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來了。

只是在哪兒呢?

搖金雙眼緊盯著眾人,忽然她眉梢一挑。

她慢慢朝著人群邊緣走去。

“豎子張狂。”破軍在最角落裏輕嗤一聲,“一柄凡劍也敢挑戰我養出來的魔。”

如修士一樣,魔物的等級也有劃分,這些魔雖沒有心智,但卻有個最大的特點。這一特點也是破軍在上次大戰中受到的啟發。

破軍一邊說著,一邊催動魔息。地上的碎肉在此刻也發生變化,爛泥一般的肉慢慢聚攏,能合起來的便成了原來的樣子,而不能合起來的,便分化出新的一團,嘴裏還在吐出嗬、嗬的聲音。

剎那間,那些人面蛇身的魔比方才多了一倍還不止。

可就在這些魔物覆原的時候,那些修士們還圍在孟極身邊七嘴八舌的討教劍法,到底是年輕的修士,做事沒有那麽全面。

魔物們卷土重來,幾條舌頭瞬間伸長,卷了周邊一片弟子。

哢嗒作響的咀嚼聲再次響起,剩下的弟子嚇傻了,“仙君,這,這怪物居然有不死身!”

可哪有什麽不死生的怪物,若有不死術,仙人昔年怎會隕落。

孟極斂了眉,他手腕一翻,再次揮劍,“是幻境。”

他雖這麽說著,但心裏卻不如表面淡然。

幻境是什麽大家都知,可在幻境裏若不能堪破,就算你告訴他們也無濟於事。這好比,你明知這是假的,可卻因為這假的而心中害怕,那假的也成了真的。

若是在這般下去,恐怕仙門的俊傑都要折損在這。

不過這次的情況比一開始要好些,由於孟極的淡然,剩下的修士也集中仙力在擊殺魔物。

而搖金也在這時走到了破軍身邊,她伸出手,抓住破軍的手腕,“抓到你了。”

“你終於肯出來了。”聞言,破軍絲毫不驚訝,反而是挑眉讓搖金抓著。

破軍也改頭換面了,只是這次幻出得面孔不過普通,可因為他不羈的表情反而顯出一絲邪氣。

搖金立馬放下手,就跟沾了臟東西一般離遠了些,“隨我出去。”

這般嫌棄的表情讓破軍沈了臉,他再次靠近搖金,一股熾熱的氣息將她籠罩,他先拒絕了搖金,才解釋,“父親的魔魂就在秘境裏,我們要想辦法為父親輸送養料。”

而這些修士就是最好的養料。

肉弱強食,這本無可厚非,搖金卻冷著臉,抓著他手強行制止他繼續催動魔力的手,“不許他們在殺了。”

那些修士她並不在意,但孟極她在意。這一波波傀儡一樣的兵這樣攻擊下去,遲早孟極會疲憊的。

“為何?”破軍問她,並沒有收回催動的魔力。

搖金叱:“你不聽我話了?”

破軍性格並不如其他二魔好商量,就比如剛才,若是楚風流他們在即便不解也會照做,而破軍卻會拒絕她。

搖金並無十分把握,這番上手是準備撕破臉的。

破軍卻看著重新被握起的手腕,面上劃過一絲笑意,“好,我隨你出去。”

搖金便冷著臉,帶著人朝洞府外走去。

此刻洞府裏混亂極了,怪物興高采烈的怪叫聲,弟子們奮力殺敵的廝殺聲混成一團,便是有人在此間野合,也引起不了他們半分的註意力。

都是殺紅了眼的人,沒精力管別的。

可唯有一人,在密集的劍影中定下了身。

道袍掀起一團剁碎了的血肉,少年一個避身,手中的木劍將肉塊挑開,接著面無表情的朝洞口處看去。

就一眼,唯一眼,他便重執木劍沒入戰場。

離開洞府

那些弒殺的惡念暫時遠離,搖金壓下心口被牽動的戰意,對著破軍說,“你先回去,我大概知道溯原鏡在哪裏了,等我找到後就能覆活父親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既然要將破軍支走,這半真半假的消息是最適合不過了。

“既然如此,那我和你一起去取。”破軍聞言卻瞇起眼,他還頂著那張普通的面孔,只不過身型和魔將時候的他接近,虎背蜂腰,給人一種壓迫感。

搖金最討厭的便是這幅大老粗的模樣,她討厭便拒絕,“你跟著我只會惹起別人註意。”

“別人……是那個臭道士嗎?”破軍心思縝密,也直白的可怕。

當年魔王被殺,魔界在這群修士的攻擊下被打的連連退敗,破軍亦受了傷。這些年他閉關練功,不聞外界事,直到他被魔王父親的魔魂喚出,離開那個地界,方知道原來昔日愛著的少女嫁了他人。

新仇舊帳,破軍恨不得殺了孟極,當然他也確實在這麽做。

此間有他養的蠱魔,只要這群修士進入便會觸動幻境開關,那些蠱魔有激發人內心陰暗面的魔力,道心不穩的修士甚至會生心魔。

就算不生心魔,那些修士們也會因為猜忌,面對死亡的恐懼,最終互相殘殺從而成為蠱魔的養料。

而他們的仙君豈能看著弟子們在險境中死去?只要他進入秘境,他也會受那些陰暗情緒的影響。

只要有了弱點,便能伺機殺了他!

當然,之所以不正面應對,一是因為破軍的性格,他習慣以最輕便的方式來破局。

二是因為他雖這些年一直閉關修煉,可孟極身為仙君同時也在修煉,那少年當年只一人一劍,便能越境殺死魔王,那劍出鞘時的寒意破軍到現在還記得。

而且那柄劍……

“我說的是那群修士,若是被他們發現父親還活著,阻攔我們怎麽辦?”搖金叱他,又擰著眉,“你也不能殺光了他們,這次摘晨好多是大能的弟子,若是這些人都死在秘境,他們的爹娘一定會查出真相的。”

死上一些,還能說是命不好。但全死了,這些被家裏當成心肝寶貝的爹娘一定會尋找真相。

破軍並不莽撞,稍微思量後也能接受這個理由,只是他仍道,“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

“你不是只是大概知道嗎,有我陪著你,我會和你一起找出來的。”

破軍的視線緊緊的鎖著她,目光閃著一些志在必得的光。

搖金覺得這人簡直就是狗皮膏藥,白了他一眼就走,“隨你。”

時間這麽長,她總能找到機會支開破軍,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淬體草。

二人若無其事回到洞穴。

方才的交談也過去一段時間了,由於搖金不許破軍將修士全殺了,因此幻境並不一開始那般,怪物們進攻也沒有那麽猛烈。

孟極一人又敵萬人,單槍匹馬殺了不少怪物,此刻剩下的怪物慢慢圍在一團,他結了結界,將弟子們聚在裏面讓他們默念清心咒。

怪物們在結界看著裏頭的食物垂涎欲滴,可又因為打破不了那層結界只能在外頭幹看著。

搖金進來後,對著破軍使了個眼色。破軍立刻催動魔力,讓剩下的魔物慢慢退走。

正當二人要混進其中時,忽的,一個聲音傳來——“不知二位道友是哪個門派的,方才出去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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