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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為她不做掌門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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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為她不做掌門也可以

“好熱鬧啊, 倒不像個學堂。”搖金道了一句,尋到之前安排的座位,泰然自若的坐下。

搖金在門口其實站了有一會兒, 她也聽見了這些指摘自己的聲音。

雖不知道這消息是從哪裏傳出,但搖金知道她不能躲。

越是躲, 越顯得心虛,越會讓這些消息坐實。

何況對方精心設下這一場局, 不就是等著她入網嗎?

搖金暗暗思索,手裏隨便抽出一本書做掩護狀。

可她這一坐下,周圍的形勢卻瞬間變了。

有幾個修士默默收起書袋,離遠了些。

搖金看了只當沒看見, 繼續看書。

直到有人不滿——“你這魔還敢來?”

搖金立刻扔了書,單手勾起鬢邊碎發, 玩繞幾圈,笑看了過去,“魔?誰,你嗎?”

那人當場驚的站起身,“你,你,你怎麽紅口白牙的冤枉人!”

搖金勾發的手一頓, 笑意不減, “說別人是魔是要拿出證據的, 我夫君沒說, 長老們沒說, 輪的到你這不知從哪來的小小修士說?”

這些人早就讓搖金惡心壞了,嘴裏都是仁義道德,實際上, 手中利刃卻對著懷孕的女人喊打喊殺。

打著仁善的名義,討伐弱小。

這便是仙門。

搖金覺得好沒意思。

顯然,說這話的人腦筋轉的並不快,或者說他被這一頂頂帽子壓的喘不過來氣,並不敢反駁,只面色蒼白的坐了回去。

清風立刻站起身,“仙門不說,並不代表能容忍你這種魔物,和你呆在一處,實在有辱我仙門!”

搖金哧了一聲,拿起書繼續看,“那你出去唄,反正你都不願意呆在這了。”

搖金看過課表,下節課是沐長老的課,這老頭上課最愛點名,誰敢無故缺席定會收到責罰。

清風何曾碰到過這般對手,偏還是女子,還是從頭到尾都在笑的女子。

他瞬間氣短,卻又無可奈何,你了半久也說不出下句話。

倒是一旁的池一,嘴角卻劃過一絲寵溺的笑。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沐長老攜書而來,一踏進學堂便是一聲喝。他將書扔在桌上,視線銳利劃過搖金,卻是開口問清風,“你,你來說。”

清風立刻得意挑眉,他恭謹行禮,“長老,仙門大比已過,她並無資格再來學堂,弟子們方才爭執也是因為此。”

修真界除了幾大世家,有很多人都是從凡間選拔出來的。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真要勾心鬥角起來並不比凡間少。

清風能一排眾力,成功巴結上池一,顯然不是普通凡夫俗子之流。

他腦筋轉的很快,並不將搖金為魔的傳言,當作正經理由說出。

而是以搖金轉學生的身份來說,只因搖金剛來沒多久後,徐長老便說過,她只是暫讀罷了,是以清風的話挑不出錯。

清風本以為這理由無懈可擊,不料卻當場得到了訓斥——“書念不好,倒來指責別人,她上不上學與你何幹?”

沐長老臉色沈沈,那口正好被孟極堵的氣有了發洩的地方,“我看你們都是閑的沒事做了,我問你們心法悟了嗎?劍術習成了嗎?無情道學到了幾階?忘情道又學到何地步?”

“成日不想著提升自己,反而盯著旁人!難怪不周山幾百年都沒有天賦出眾之流!”

半月後就要摘晨了,這群弟子還如此自滿,為著一點小事便爭強好勝,沐長老心中頓生了仙門雕落之心。

一番話說完,他怔怔的坐在教堂裏。

清風面色青白,“長老……”

其他弟子亦如個鵪鶉似的乖覺。

肖央坐在課桌前,悄悄問池一,“池爺,今天沐長老好像有些不對勁。”

池一不甚在意的抖腿,“快要摘晨了,他當然沒有心情。”

天地間有無數個秘境,有些小秘境是各大派長老聯合而設,是讓年輕的弟子們訓練用的。

修士們在秘境中摘取第一縷晨光,感知天地奧妙,從中獲取機緣,而有了機緣的加持,在秘境中獲取法寶的機會,就會比旁人多上許多——此為摘晨。

肖央聞言點點頭,可忽覺的不對,“往日也有摘晨,怎麽沐長老會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池一,或者說是附身在池一身上的破妄,覺的無聊,“說明這場摘晨,他很重視唄。”

破妄當然不會說這場比試關乎仙界排名,在他看來,什麽都不如摘晨那天和搖金碰面。

他很期待,再次遇見她。

肖央礙於池一身份,不敢多問,生怕招人嫌棄。

因為縱使心頭有千百句的疑問,只想敢找隔壁劉小順詢問,只是這一轉頭,卻忽然發現他的座位是空的,“哎,他人呢?”

肖央這才發現劉小順不見了,他四處尋找,張望到了門口,卻突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順間驚訝的合不攏嘴,“那,那,那是……”

“那那那,你結巴了啊。”清風無語的看著他,待頭轉向門口時,也同樣結巴了,“那,那那那那……”

“是仙君……”清風好歹把話給說完整了,池一頓時擡起頭,待看清來人後,眼神變得陰毒起來。

也不怪肖央、清風二人震驚,學堂裏所有人看見仙君的打扮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無他,只因掌門穿著一身同他們一樣的弟子服。

少年身子欣長,如青竹般立在那兒,身上斜跨著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書袋。

分明只是普通的弟子服,卻與眾人都不一樣。

原來小道君竟這麽年輕,搖金托腮看他。

這些視線或詫異,或迷茫,可孟極卻泰然自若,他像是看不見弟子們的疑惑,提步步入學堂。

待經過沐長老身邊,他先是躬身行禮,“夫子。”

沐長老沒眼看,不冷不熱哼了一聲。

孟極見狀也不惱,亦沒有羞赫,只步履平緩走到搖金身旁坐下,“夫人,我來了。”

為了能讓夫人能夠光明正大的坐在學堂,這是他需付出的。

這些目光他自然能夠承受。

搖金悄悄拉他衣袖,“你怎麽來了?”

孟極將書袋放好,又將夫人桌上倒過來的書給放正,“你不是一直說課上無趣,我來陪你。”

上課無趣是一小方面,可近日搖金總是愁眉苦臉,對著小雲說過,不知怎麽才能繼續留在學堂才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搖金知道,她雖能在學堂上課,但也僅能在仙門大比之前而已。

而現在,她想留下來弄清楚霜華劍的事情,卻有些困難。

“可是我恐怕不能繼續在這裏上學了。”搖金有些苦惱。

孟極看著她,“無妨,只要夫人想,便可以。”

這還是搖金第一次正面使用掌門夫人的權利,她心裏得意,卻故作推諉,“這樣不大好吧。”

孟極沈吟一聲,“嗯。那我們走?”

搖金才不幹呢,伸手掐了他一把,“別使壞,我知道你在逗我。”

都穿了弟子服來,要說不是為了她,搖金才不信呢。

可心裏開心是一方面,開心過後,搖金的手情不自禁的摸向了後腰——準確來說,是後腰上的蛇鱗。

幾乎是皮膚的肌理有多柔軟,那蛇鱗就有多堅硬,有多突兀。

但還好有衣服遮擋,旁人看不出來。

可這並不包括小道君……

雖他們沒有做真正的夫妻,可到底這也是自己的丈夫。

夜裏,她真的能逃過這一劫嗎……

搖金怔神期間,孟極的視線也跟著落下,身為丈夫,他自然知道少女華貴的衣裳下藏著的是怎樣的美景。

也知道,少女的腰身有多麽的纖纖不盈一握。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這句違背人性的話立刻浮出腦海。

孟極收回視線,輕念了一聲罪過,這才將視線重新移向夫人。

只是目光不肯往下偏移半分,只定格在夫人的臉上,“夫人。”

“夫人。”

一連喚了兩聲,搖金這才醒神,手跟被燙到似的快速收回,“小道君,怎麽了?”

“該上課了。”孟極伸手將她的書翻到第十七頁,上面正是沐長老今日要講的內容。

搖金連忙嗯了一聲,看過去,只見書頁上正好標註了目錄:《上古十大神劍》。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這神劍裏可不就有霜華的存在!

搖金頓時精神振奮。

與此同時,學堂上聲音娓娓道來。

沐長老實在是一個合格的夫子,凝神講課時,聲音剛柔並存——“劍,鋼也,兵器也。”

“劍修的劍是身份的象征,亦是殺敵的武器,同時更是你們的伴侶。”

劍修愛劍是本能,修士從擁有劍的那一刻起,便和劍有著不解之緣。

劍是他們的另一處皮肉,如左膀右臂。

人不能丟棄自己的臂膀,劍修也不能丟棄自己的劍。

從沐長老這番話,搖金這才明白為何那日小道君棄劍,眾人會這般震驚了。

可這還不夠,沐長老的聲音繼續響起——“劍雖重要,可畢竟只是你們的武器,武器可以向外,而絕不能向內。”

主就是主,奴就是奴。

從來沒有奴可以欺壓到主的身上來。

這一番話,並未寫在課本上,卻已是所有劍修都刻在骨子的記憶。

眾人齊齊應聲。

可於這場師生互動中,曾經紛亂的討論聲便尤為醒目。

他們曾討論過——“若不能馴服劍,那上場殺敵時豈不是會丟命。”

回憶如開了閘的洪水,一旦傾斜,便波濤洶湧。

而那日小道君前後的態度也歷歷在目,從棄劍,再到用劍認錯。

甚至為了讓她消氣,不惜讓她用劍來玩樂……

搖金的心轟的一下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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