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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人類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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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人類的痕跡

在整體進化程度碾壓的前提下, 對付被除去武器的蟲族異常輕松。

但這個輕松也不過是相對而言,尤萊亞的族群在電磁炮和雪崩的雙重夾擊下,自然也有蟲族犧牲。屬於他們的坐標永遠熄滅在精神網中,再也不會亮起。唯有零碎的屍體殘留在積雪之下, 血水混著冰渣凍成一團, 難以辨認。

現在沒有時間去收斂同伴的屍骨, 尤萊亞這邊的蟲族沖上山頂。他們抓住敵方楞神的空檔發起進攻, 很快就控制住了場面。

其中或許又死去了幾只兵蟲。

唯一保留生命體征的幾只蟲族被折去了足肢,打斷了脊椎,只有眼珠和大腦能夠勉強轉動。考慮到蟲族個體的恢覆能力存在差異,還有幾只蟲族在他們的身旁看守,讓他們連使用精神網的間隙都沒有。

蟲母的智慧程度較高,考慮到將俘虜運回巢穴的路上可能出現變故,尤萊亞直接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現場, 打算從敵方身上摳出情報。

這第一步, 就是抹去敵方蟲母打在他們身上的精神烙印。

低等級的蟲母除去高等級蟲母的精神烙印會較為艱難, 但情況反過來就會比較簡單。

尤萊亞正是抓住了這個空檔,趁敵方蟲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迅速切斷了他和蟲族之間的鏈接。

在戰場上,信息差的存在是致命的。進化等級的差距就是尤萊亞這邊最大的優勢, 他這一來直接打了個措手不及。

時間緊迫,尤萊亞直接選擇了最快的方式。

他入侵了俘虜的意識,直接從記憶中翻找情報。

很快, 尤萊亞就定位到了隱藏在山腰處的蟲巢。這裏在積雪的掩蓋下,隱蔽性極高,從高空飛過的時候很難註意到異常的存在。

根據俘虜的記憶,蟲巢的入口那裏基本平平無奇,但是進入蟲巢中層以後, 一些熟悉的景象突然出現在尤萊亞的眼前。

“電燈?”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事物令他感到困惑,如果沒有奇遇,能夠造出發電機必然是這個族群在工蟲天賦異稟。只是這些電燈並不是常常開啟,現在究竟也沒有徹底壞掉也無從得知。

或許是這只蟲族的權限不夠,無法進入蟲巢的核心地帶,能夠獲取的情報非常有限。

於是,尤萊亞換了一只看起來進化程度最高的蟲族重覆上述步驟。

果然,這裏有了全新的發現。

只見巢穴的核心竟然是一艘科技感十足的飛船,雖然絕大部分零件都被拆毀,但最基本的框架還得以保留。

尤萊亞大膽猜測這些用來對服自己的武器應該就是從這裏拆下來的。

這艘飛船似乎是因為墜毀的緣故深深嵌在了山中,敵對的蟲族族群似乎就是以飛船為中心,不斷擴充四周的空間,最後造成了現在的巢穴。

但這墜毀的緣故無論是人為還是意外尤萊亞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這個族群有恃無恐的底氣。如果飛船上曾有過存活的人類,或許敵方蟲母會做出和自己類似的舉動,將屬於人類的技術搶過來贈送給自己的眷屬繼續研究。

那些被拆卸下來的武器必然會對自己的蟲群造成威脅,尤萊亞只盼支撐機械運轉的能源有限,不足以維持長時間的續航。

在最基礎的溫飽問題得到解決後,尤萊亞對科技資源同樣感到非常在意。若是戰爭勝利的話,戰利品的價值或許比他預想得更加珍貴。

當過現代人之後,就不想一輩子當原始人了。

不過,還有一點令尤萊亞格外困惑,那就是這個族群的蟲母竟然會和一只亞雌共同分享權柄。他對於亞雌這一種族的全部了解,大概就是在自己和其他蟲族建立精神鏈接前倒在地上的三具屍體。

但是在了解到這個族群在一開始僅有一顆蟲母卵後,尤萊亞認為自己或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畢竟人類對於蟲族的絕大部分了解就在於蟲族和人類因為沖突而引起的戰爭,人類光是能夠分辨出蟲族的種族差異就不錯了,至於蟲母預備役之間最初的爭鬥更是聞所未聞。

這一過程被封閉在安全的繭房中,用不了幾天就會結束。

蟲母的壽命本就長達數百年甚至更久,蟲族間的更替過程一向難以觀測,因此被忽略也是常事。

所以才會導致這個人造的蟲族族群中僅有一顆蟲母卵,完全不符合蟲族之間的自然規律。

這顆蟲母卵中的新生蟲母很有可能各項數值較差,孱弱的體質無法讓他離開蟲卵,放在蟲母預備役的內鬥中一開始被淘汰的那一批。

蟲母虛弱無力,會間接刺激亞雌向蟲母的方向開始轉化。雖然並不知道最終發生了什麽導致蟲母和亞雌表面上和平共處,但是他們卻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未能徹底轉化的亞雌一律按照雄蟲看待,但和蟲母一樣,他們在蟲卵中就有了極高的智慧和明顯的自我意識。

這只亞雌或許會成為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可是尤萊亞轉頭一想,人類和蟲母融合實驗的幸存者只有自己和伊芙兩個,他們有很大可能就是完完全全的蟲族,不會攜帶人類的認知。

也不知道在遺憾什麽,尤萊亞只覺得有些失落。

至於巢穴中其他蟲族的數量則比尤萊亞的族群多上一倍,無法作戰的八百餘只工蟲暫且不看,而兵蟲的數量則達到了上千只。

其中二階蟲族三百多只,三階蟲族七百多只,以及四階蟲族百餘只。要是加上前些年的自然損耗,這個蟲群一開始的規模必然在兩千只蟲族以上,難怪蟲母在一開始會選擇和亞雌共同管理,獨自工作定會力不從心。

這個族群在星球上生活的時間更久,有這樣的規模也不足為奇。好在之前搜出叛徒的時候,自己的族群中還有很多蟲族尚未突破,沒能完全被敵方掌握兵力的情報,也算隱藏了實力。

現在,就看如何想辦法攻入敵方的蟲巢了。

尤萊亞收回了侵入俘虜腦中的精神力,幹脆利落地將在場的敵方蟲族都殺了。

他在用最簡單的方式向敵方的蟲群施加壓力,並適當動搖蟲母的威懾力,為後續的作戰增添勝算。

蟲族之間的戰爭就是這樣,活到最後的才是贏家。至於究竟用了什麽手段都不重要,有能力的蟲母才有資格掌控更加強大的蟲群和遼闊的領地。

*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凱西也發現自己麾下的蟲族全部死在了雪山上。

從飛船上拆下來的科技武器在過去堪稱無敵,誰能想到卻在這裏狠狠地栽了個跟頭。

在過去四年的消耗中,存儲的能源也快要見底。就算掌握了部分人類的技術,但這技術殘缺不全,無法完美地被蟲族利用。

所以,各種武器的使用時間格外有限,基本上就是用一次少一次。

發現正面交鋒不占優勢,凱西也非常頭疼。敵方蟲群是塊難啃的骨頭,他只怕還沒得到好處,牙倒是先給崩了。自己也是首次和其他蟲□□戰,終究是占了經驗不足的虧。

然而,也不是完全沒有退路。

在飛船的核心區域,隱藏著一艘逃生艇,保命之餘還能帶上幾只蟲族一同離開。

既然自己能想到入侵其他蟲族的意識,敵方蟲母只要稍加分析,也能覆刻出相應的方法。

凱西覺得自己的蟲巢很有可能已經被發現了,和平的時間非常短暫,他必須抓住機會提前部署。

這時,凱西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飛船的殘骸上。這裏的儀器非常精密,要是連續多次操作失誤會導致飛船本身自爆。要是能夠將敵方從蟲族給吸引進巢穴後再將其一網打盡也未嘗不是一種好辦法。

巢穴沒了可以再建,淪為其他蟲群的附庸才是最痛苦的打擊。

現在,凱西主動伸出了手,刻意將最關鍵的密碼輸錯了兩次。只要再操作失誤,就能連同飛船記錄的資料一起被全部銷毀。與此同時,他也適當轉移了部分自己覺得重要的蟲族,萬一全部在戰爭中損耗了,也會非常浪費。

或許是絕大多數蟲族和自己的基因鏈截然不同的緣故,凱西對於自己麾下的蟲族感情淡薄,基本就將他們當作工具來使用。

好用的工具他會高看一眼,不好用的工具在礙事後就是累贅。

事實上絕大多數蟲母也像凱西一樣,他們更在意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子嗣,對後續加入蟲群的蟲族不會有水平線以上的好感。這也是為什麽上級蟲母會讓次級蟲母繼續管轄他們原本的眷屬,交給自己來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在覆盤中,凱西很自然的反應過來雙方蟲族的進化程度存在差異,在沒有科技手段的情況下,直接硬碰硬毫無勝算。

原本十拿九穩的計劃出現意外,讓他感到異常焦躁,為此凱西不得不考慮失敗後該如何是好。

是直接孑然一身離開這顆星球嗎?還是帶著最低限度的蟲族,賭自己能夠在逃生艇的能源耗盡之前找到另一顆合適的星球?

但是他已經無法回頭。

凱西迷茫地想道,要是之前願意留下一批蟲卵就好了,這樣他還有更多的蟲族可以驅使,或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扭轉局面。可惜當時的他還沒有養好身體,第一次繁育期誰都沒有邀請,將自己關在密閉空間內獨自煎熬。

有蟲族的身影在腦中一閃而過,或許是自己在潛意識中決定的臨時伴侶,但最終凱西還是誰都沒有叫。

封閉的金屬門將裏外的空間隔絕開來,他平等地拒絕了所有蟲族。再加上自己本身就異常孱弱,連本能都無法控制他,竟也有驚無險。

那現在呢?

凱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凱西拉住了艾瑟爾。

“我想要一批屬於自己的子嗣,你和我一起嗎?”至少在蟲群之中,他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個,基因層面上凱西覺得可以,至於其他的心理因素大概不重要。

凱西自然為自己已經非常寬容了,要是艾瑟爾中途依舊還是做小動作的話,會讓他覺得非常煩躁。沖動也好,任性也罷,話既然說出了口就不會收回來。

這是非常直白的邀請,木頭都聽得懂。

艾瑟爾只覺得自己當時的行為異常陌生。理智上他覺得是個能夠篡位的好機會,自己或許能夠抓住失神的空檔在相擁的時候實現真正的目的。

他確實在腦中是這樣想的,接著順從地擁住了那只令他感到自卑和嫉妒的蟲母,然後呢……然後是半晌貪歡。

指間在蟲族足肢和人形擬態中不斷切換,可不知為何直到最後,艾瑟爾都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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