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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尋未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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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尋未死番外

病房內,儀器的 “滴滴” 聲有規律地響起。躺在床上的人眼皮輕微地顫了顫,接著緩緩睜開了眼。

眼睛剛接觸到頭頂的白色燈光,就被刺得生疼,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適應了幾秒後,他才慢慢轉動眼球,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掛在床頭的輸液袋,還有旁邊不停閃爍著數據的監護儀,陌生又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研究所還是醫院?

“你醒了?”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

許尋循聲轉頭,脖頸轉動時牽扯到肌肉,傳來一陣細微的酸痛。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站在病床邊,手裏拿著病歷本,快步朝著他走來。

許尋張了張嘴,想問問這裏是哪裏,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喉嚨卻幹澀得發疼,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可沒等他再嘗試,那醫生就快步上前,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你還戴著呼吸器,先不要說話,避免牽扯到傷口。我去喊其他醫生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醫生說完,又仔細看了看許尋的臉色,確認他沒有其他不適後,才轉身快步走出病房。

門被輕輕帶上的瞬間,許尋又將目光投向了天花板,腦海裏開始拼湊零碎的記憶。

他記得研究所突然發生爆炸,他把其他人護住後,身體就被一根鋼筋穿透,周圍好像聽到了哭聲,還有念安的說話聲,再後面他就沒了意識。

念安,對了!念安!

研究所爆炸了,念安怎麽樣了?!

還有霧知!他們都怎麽樣?他們都在哪裏?!

他猛地想撐起身體,胸腔的傷口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眼前發黑,只能重重倒回枕頭上,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連帶著監護儀的“滴滴”聲都加快了節奏,發出一陣輕微的警報音。

他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碎發。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接著許尋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尋!你別激動!身體好不容易才好轉,別有任何大動作。”白硯秋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許尋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跟在他後面的醫生則是站在病床另一側,替許尋重新檢查身體。

終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許尋那顆緊張的心突然就平覆下來。

他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乖乖躺著任由醫生檢查,只是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白硯秋,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白硯秋讀懂了他的意思,拉過椅子在他旁邊坐下:“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念安和霧知都沒事,那三個孩子也沒事,最嚴重的只有你。”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許尋的心徹底平覆下來。

醫生收起聽診器,又掃了眼監護儀上趨於平穩的綠色波形,轉頭對白硯秋點了點頭:“生命體征穩定了,呼吸功能恢覆得不錯,呼吸器可以撤下來了。不過切記,短期內不能劇烈活動,更不能情緒激動,他的肺葉還有輕微挫傷,得好好養著。”

護士上前熟練地拆除呼吸器的面罩,冰涼的空氣直接湧入喉嚨,許尋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牽扯得胸腔隱隱作痛。

白硯秋連忙接了杯溫水,用棉簽蘸著濕潤他的嘴唇:“慢點,先潤潤嗓子。”

等醫生帶著護士離開後,許尋才開口問道:“事情都結束了?”

“結束一個月了。”白硯秋將杯子擱在桌上:“那根鋼筋擦著你的心穿過去,如果再稍微偏一點,你就沒命了知道嗎?”

許尋費勁地扯著嘴唇笑笑:“他們沒事就好,但我記得我變成獅子了,你們是怎麽讓我變回來的?”

白硯秋:“我從我爸媽的房間找到一個保險櫃,裏面有這種藥劑,也有你的實驗體記錄,我給你打了一針,然後才把你送來醫院。”

許尋閉了閉眼,算是作為回應。

白硯秋低頭在手機上搗鼓了一會,接著擡起頭:“行了,我給其他人發消息了,江汜說等會就到,以後就安心生活吧。”

“謝謝你們。”許尋突然開口。

如果沒有他們,現在的他應該還在某個地方打工,然後遵守研究所的規定,定期去看念安。

“是我要謝謝你。”白硯秋站起身,做出鄭重的表情:“是你救了我弟弟,是我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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