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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江汜,阿姨說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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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江汜,阿姨說的,是你嗎?

在研究所裏,作為實驗體,死傷是必然,但是藍霧知帶來的這個消息,推翻了他昨晚所有的想法。

還沒等他開口,藍霧知又帶著哭腔補充:“江汜,我脖子後面的數字是編號,我是 017,阿姨是 016。我還看見我媽媽了,她就站在那些研究員身邊,她就是阿姨說的、一定會下地獄的人!”

“什麽?” 江汜的聲音瞬間沈了下去,他扶著藍霧知的肩膀,讓他擡起頭,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確定是你媽媽?她有沒有說什麽,或者你有沒有看清她的樣子?”

藍霧知搖搖頭,眼淚還在往下掉:“那些人叫她主任,她還說她花了十年才穩定阿姨的體征。”

十年?

如果這樣算,這個研究所到底成立了多長時間?

藍霧知的母親是研究所的主任,而這個阿姨身份成謎,能讓一個主任在員工被活生生打死的情況下保下她,必然身份不一般。

不過,一個人把自己的親生孩子做成實驗體,這個母親的心真夠冷血。

江汜拿過溫熱的毛巾,輕輕替藍霧知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玻璃。等幫藍霧知簡單洗漱完,江汜彎腰一把將人抱起,走出衛生間。

臥室的智能窗簾正自動朝兩邊打開,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晃得藍霧知下意識瞇起眼,只覺得眼睛一陣酸澀。

江汜立刻擡起手,掌心輕輕遮在藍霧知眼睛上方,替他擋住刺眼的陽光。他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替藍霧知換上,一邊穿一邊輕聲詢問:“除了這些,你還看見什麽了?”

“你最近想起的東西越來越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想起來。”

藍霧知靠在江汜懷裏,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服的衣角,閉上眼睛仔細回想。過了幾秒,他突然擡起頭:“江汜,阿姨說的是你嗎?”

“什麽?” 江汜神情一懵,沒明白藍霧知是什麽意思。

“阿姨跟我說,如果我能出來,就出來找‘江’,雖然她只說了這個字,但是她的意思就是讓我找一位姓江的人吧,是你嗎?江汜。” 藍霧知看著江汜的眼神裏滿是期待又帶著不確定,就這樣盯著他。

江汜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想到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把抱起藍霧知就往書房走,期間的著急都清晰地映入藍霧知眼中。

進到書房後,江汜把藍霧知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快步走到書架前,伸手拉開最底層的暗格,從裏面拿出一個木盒。

他拿著木盒快步走到藍霧知身邊,蹲下身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保存完好的照片。

照片上站著個氣質溫雅的女人,穿著淺藍色連衣裙,她懷裏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男孩脖子上掛著枚小小的銀墜,兩人對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你口中的阿姨,是她嗎?” 江汜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將照片遞到藍霧知面前。

藍霧知接過照片,看清那個女人的臉後,眼睛驟然瞪大:“阿姨?!你怎麽會有她的照片?這個小男孩難道是”

“是我。” 心中的希冀在看清藍霧知的表情後驟然消散,江汜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了下去,撐著茶幾坐在藍霧知身邊,好像失去所有力氣,靠在藍霧知的身上:“她是我媽媽。”

藍霧知徹底楞住了,他想到上次在別墅見到的人,又想到那個倒在血泊裏的阿姨。兩段記憶攪在一起,像一團扯不開的亂麻,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發堵。

白硯秋等人到書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藍霧知抱著江汜的畫面。

三人站在門口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從江汜現在的狀態看,也能明白絕對是不小的事。

“怎麽回事?” 周絮率先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宋澈和白硯秋緊貼著他旁邊落座。

江汜從藍霧知身上起身,仰靠在沙發上,擡起一只手擋在眼睛上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找到母親的消息了。”

“找到了?” 白硯秋瞬間坐直身體,往前傾了傾,眼裏滿是期待,剛要追問 “是在哪找到的”,目光掃過江汜緊繃的下頜線和藍霧知泛紅的眼眶,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汜放下擋在眼睛上的手,調整好情緒後坐起身,聲音沈了下去:“她就是卡卡身邊的阿姨,也是實驗體 016 號。”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宋澈皺了皺眉,眉宇間染上怒色:“研究所裏的人連阿姨都敢動?”

藍霧知對他們說的話還有些迷茫,江汜的母親不是在老宅嗎?為什麽會說阿姨是他的母親?

白硯秋註意到藍霧知的表情,想來應該是江汜還沒說,估計是打算等他們都到了,一起從頭開始梳理,“完整地說一遍吧。”

江汜現在的母親,是江父在江汜九歲那年娶的夫人。至於江父的原配,名叫陸芝雅,陸芝雅在江汜九歲那年查出重病,患上癌癥,她本人不願進行化療,在某一天後突然跟江汜父子倆提出離開。

江汜至今忘不掉那個場景。

那天下午他推著母親去花園裏透透風,母親突然拉住他的手,在他的頭上輕撫兩下:“小汜希望媽媽好起來嗎?”

年幼的江汜看著母親消瘦的臉龐,毫不猶豫地點頭:“想!”

陸芝雅看著他笑了笑,“那媽媽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治病,在這期間小汜都沒辦法看見媽媽,即使是這樣,小汜也願意讓媽媽去嗎?”

江汜有些遲疑,小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不想和媽媽分開,可一想到媽媽能好起來,又慢慢點了點頭:“我願意,只要媽媽可以恢覆健康,我就願意。”

陸芝雅的手指微微一顫,她把江汜摟進懷裏,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好,那等媽媽治好病就來找你,如果媽媽失敗了,會寫一封信告訴你,只要看見信,那就代表媽媽不在了,小汜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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