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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更換 希望你可以為團體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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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更換 希望你可以為團體出一份力……

華國隊女單抽簽抽到了第一組第四位出場, 算是個好簽。

夏月姿剛收拾好楊依雁的刀套和外套,就看見站在後臺入口的波琳娜,那個位置屬於附近的視線盲區, 頭頂觀賽區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今年的團體賽加拿大來勢洶洶, 四個項目都沒有特別跛腿的, 女單短節目又派出了克萊爾這樣的老將, 要是所有人都不失誤的話,她應該是在第三名。

俄羅斯需要女單的十個積分去抗衡加拿大,奪取金牌,但華國同樣需要這十個積分, 縮短自由滑和其他國家的差距。

清脆的古箏聲響起,就在所有人都等著一個完美的3A時,楊依雁卻出乎意料地進入了燕式旋轉。

波琳娜的藍色眼眸緊縮一瞬,隨後露出了然的笑容, 喃喃道:“真有你的。”

在總決賽開賽之前,夏月姿就有把所有跳躍放在後半段的想法,也詢問了選手本人的意見。

楊依雁自問也是個賭徒,還是個贏面比輸面大的賭徒,但兩套節目如果都這樣做的話, 她也不敢保證自己有足夠的體能滑下來。

“誰讓你滑兩套節目了,沒有體能的話, 滑短節目就夠了。”

楊依雁最先拿出來的是短節目,只要短節目做了更改,並拿到了短節目第一,誰也不敢猜測自由滑到底做沒做改動。

畢竟對於運動員來說,一套磨合熟練的節目早已跟她們形成了肌肉記憶,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更改, 就算看到楊依雁的節目,也只能增加心理壓力。

賽前的煙霧彈誰不會放,就看她們會不會上當了。

直到進入了節目後半段,楊依雁才開始第一個跳躍,看到3A落下,屏幕內外的觀眾才稍稍放下心,掌聲比之前更加熱烈。

西多羅夫年齡上來之後,帶人外出比賽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多在國內賽露個臉,也就是這次冬奧會非常重要,行程跟莫斯科隔得也不算太遠,俄冰協才請了人家老爺子出山。

這位斯拉夫老人一手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波琳娜身旁,空出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臉色幾乎沒有變化。

波琳娜抿著唇,沒有回頭,只是吐出一口氣:“沒事,我不會讓壓力壓垮我的,畢竟,我也不能跟四年前比了。”

西多羅夫混濁的雙眼凝視著冰場上的身影,聲音蒼老卻沈穩:“沒關系,我們個人t賽還有機會。”

楊依雁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臉色漲紅,落冰時濺起一灘碎冰,但止不住臉上的笑意,一個攝影師放大鏡頭,把這一幕抓拍下來。

夏月姿忍不住蹦起來,雙手用力鼓掌,狠狠松了一口氣,好像是她剛剛在冰上滑了一套節目。

最後的分數出來,已經非常接近83分,大概是最後被裁判壓了一些,給後面的選手留下餘地。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華國隊的晉級名額都拿到手了,並且女單排名非常高,就看是第一還是第二,眾人在背後搖著國旗,看上去氣氛非常熱烈。

鏡頭離開後,夏月姿走向領隊,問道:“自由滑的名額定好了嗎?”

短節目結束之後,晉級的隊伍就要把自由滑的人選確定下來,交給組委會,下午最先開始的雙人滑就是最先確定下來的名額。

按照現在的積分算法,華國隊的四項分數應該在28或者29分,很可能排在第三名,是有沖擊領獎臺的機會的。

領隊是個中年男人,也是花滑運動員出身,只是在役期間沒什麽好成績,也沒有什麽冰迷知道他。

他翻開手上的筆記本,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雙人滑和冰舞沒什麽可動的,就看男單和女單那邊。”

他看向站在身邊的單人滑教練,似乎是在詢問他們的意見。

宋子祺的教練最先發言:“雖然我很想讓我手下的孩子上團體,但他的難度確實不夠看,我認為,這個時候與其看選手的穩定性,不如在高難度選手身上賭一把。”

宋橋微微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他,只見這位年輕男人朝他輕輕點頭。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自由滑與其把希望放在宋子祺身上,拿一個中規中矩的成績,不如讓林燁上場。

藤原吉野這群jumper比了短節目,大概率不會再比自由滑,最多加拿大和俄羅斯為了拼金牌,把韋恩和安德烈推了上去。

但林燁要是能跳成,在難度上就壓了韋恩一頭,就算裁判再想捧他,把P分和goe打到天上去,大概率也拿不到第一,那華國就有機會保二爭一。

領隊看向宋橋,等著他的回答。

“林燁的腳踝休養得還可以,如果把自由滑的配置換成三個或四個四周跳,應該還有足夠的體能支撐個人賽,不過還得看他自己的想法。”

領隊沈吟片刻,又看向夏月姿:“夏教練,女單這邊呢?”

“我不建議女單換人。”

有宋子祺的教練珠玉在前,夏月姿這句話也沒讓其他教練感到意外。

她掃視著眾人,眼裏絲毫沒有退讓:“張夢倚和嚴瑞的難度差不多,但張夢倚的節目內容分會更有優勢,而且夢倚已經做好了放棄個人賽的準備,把自由滑的難度拉到了自己的極限,這個時候宣布換人,對兩位運動員來說都不是好事。”

團體賽名單定下來前,男單那邊除了馮思邁,剩下兩位選手都在領導的考量之中,而女單這邊,反而是切切實實定了下來,張夢倚本人也在做足了準備。

情況不一樣,對策自然也不能一樣。

領隊垂著腦袋,在本子上寫下幾位運動員的名字,幾位教練站在身旁,等著最後的判決。

同樣焦急的還有坐在一邊等候的選手,被選定參加自由滑的雙人滑組合已經站起身,在一旁開始熱身,就等著最後名單報上去,直接讓後臺熱身區走。

楊依雁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慢慢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又默默看了眼張夢倚,作為華國女單裏最年長的選手,她此刻就算是壓力山大,也不能展露出來,因此臉上的表情僵硬到有些變形。

楊依雁剛想安慰她幾句,就看到一群教練走過來,只是中間的領隊不在了,應該是到組委會那邊去上交名單。

陸教練作為教練裏最德高望重的,默認他承擔起了名額宣布工作。

“自由滑的名單已經定下了,男單選手變為林燁,其他選手不動。”

林燁聽到這話,直接楞在了原地,畢竟他的自由滑成功率各位教練心裏都有數,在這賽季裏還沒完全clean過。

宋子祺雖然難度不高,但3A和4T的成功率已經很高了,國際賽和國內賽加起來,成功率都在八成以上,而且他的定級也比林燁高,滑表就算比不上林燁,在國內男單裏也算中上。

似乎是察覺到林燁的想法,陸教練看了他一眼,眼中含著溫柔,還有對後輩的期望。

“小林啊,這是所有教練商議出來的結果,我們覺得你的穩定性雖然不高,但難度在男單裏很高,短節目綜合排名你也看到了,我們華國排在第三名,因此我們希望你能為團體出一份力,讓華國隊排名可以再上一步。”

林燁還沒完全緩過神來,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直到肩膀上傳過來重量和暖意,才怔楞著轉過腦袋,只是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

宋子祺站在林燁左後方,不輕不重地拍了他兩下:“燁哥,你可要加油啊,大家都希望都在你身上。”

林燁眨著眼,問道:“你不難過嗎?”

十幾歲的小夥子臉上笑容燦爛,聞言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眼裏還帶著幾分疑惑:“我為什麽要難過,本來男單名額就沒定下來。”

接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神情裏多了幾分認真:“而且我還年輕,傷病也不多,只要認真訓練,下一次冬奧會說不定還能上。”

林燁神情多了幾分錯愕,但只一秒就恢覆正常,也忽視了後輩話語裏隱含的挑釁:“那好啊,我就不客氣了。”

雙人滑自由滑是最先開賽的,賀嘉雲和齊然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在自由滑完成了撚四,最終僅次於俄羅斯組合排名第二。

第二天一早,團體賽剩下的三場比賽正式開始。

昨晚一回奧運村,宋橋就帶著其他男單教練和隨行隊醫急匆匆地闖進林燁的房間,在裏面聊了好半天。

夏月姿聽跟他同房間的馮思邁說,是在商量如何能在確保穩定性的前提下,把團體賽自由滑配置的技術分拉到最高。

不知道他們中間的過程是怎樣的,反正最後呈現出來的結果還算不錯,林燁把這賽季第一場clean的自由滑獻給了冬奧會團體賽,穩穩拿下了自由滑第一名,壓了韋恩一頭。

夏月姿意外地看向一旁的俄羅斯專座,他們男單竟然沒有派安德烈出來,而是把機會給了一個穩定性比較好的男單。

大概是他們的教練回去算了分,發現自己就算在剩下三場比賽都超額發揮,都拿不到團體金牌,索性讓主力選手好好休息,穩住銀牌得了。

女單自由滑結束後,最後上場的冰舞選手面色凝重到仿佛在孤身面對千軍萬馬。

雖說晉級的五個國家裏,華國冰舞的實力只略強於日本,最多拿個第四名,但他們要是丟了這個分數,就真對不起前面拼命的兄弟姐妹們。

畢竟連殘血的張夢倚,都拿出了自己的最高難度,給華國拼到了八個積分。

冰舞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夏月姿迅速算出了63個積分,她望著冰場中央的大屏,算著美國的分數。

美國的冰舞壓不過加拿大,最多就是九分,把所有的分數加在一起,也只有60分,越不過華國。

她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一拍,咬著自己的舌尖,刺激意識逐漸回來,一個事實在腦海裏成型——

華國花滑隊,在平昌冬奧會拿到了團體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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