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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做主 她是不是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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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做主 她是不是還不夠好

回國後沒過多久, 夏月姿又帶著成年組的選手出去比B級賽,中途還被派出去跟其他國家進行短期交流。

北京拿下奧運主辦權後,李潭時不時地被叫過去開會, 要是開的是今後戰略安排一類的會, 還會帶著包含夏月姿在內的幾位省隊教練, 畢竟他們比領導更了解運動員。

簡單來說, 就是沒過過兩天安生日子。

嚴瑞在這段時間內也沒閑著,分站賽上靠其他選手失誤撿了一枚銅牌回來,但也被刺激得不輕,估計也不想再把主動權交給其他人。

要是賽季初教練忙不過來, 她周末會跟著師姐一起訓練,正好楊依雁在恢覆3F+3lo,也能把跳3lo的心得傳授給她。

畢竟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師兄師姐帶師弟師妹的例子都不少, 在這期間,夏月姿也聽孟欣說過這個事,現在她手上還一堆報告要寫,組裏的訓練也只能偶爾抽時間看看,保證不出大問題。

直到嚴瑞第二站分站賽開始後, 遠在加拿大的夏月姿隔著時差觀賽,才發覺她的進步有多大。

不說跟楊依雁一樣把3lo跳出花來, 再加上一些難度銜接,至少嚴瑞能把進入給跳明白了,把這個跳躍的軸心穩住,沒出現訓練很好,但比賽始終跳不出來的情況。

雖說夏月姿以前教學生跳lo沒出過大問題,但在楊依雁手上過了一遭, 嚴瑞就能在自由滑裏穩住這個跳躍,難免讓她有些懷疑自己的教學技術是不是還不夠好。

這個問題在回來之後,夏月姿直接找了老師本人解答,被高三課業折磨到冒出黑眼圈的楊依雁打著哈欠,站在冰上撓撓頭。

“小瑞啊,她不是不會跳,只是太想跳好了,所以在訓練裏成功率一直都很好,但一旦和比賽相關,她就會對這個跳躍產生焦慮的情緒,就跟我當時改lz刃一樣。”

她大概是跟馮思邁待久了,學會了臭屁這一招,說到最後還沒忘記誇自己一句。

“當然了,那個時候我也算經歷過不少波折,能自己調節心態,但小瑞應該是缺少這方面的經歷,再加上性格上的缺陷,給她說開就好了。”

夏月姿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這大概是專屬於嚴瑞的心理矛盾,一面有運動員的心氣,想要往上爬,一面又會覺得自己不夠好,穩不住這個跳躍。

後者的焦慮,她藏得很好,好到很多人都習慣了平時的少言寡語。

就連夏月姿都快忘了,人如果在焦慮或失意的情況下,也會將自己的心境隱藏起來,放在生活裏,就是在這段時間內減少與人的交流。

夏教練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覺得自己可能要抽時間跟嚴瑞做一次談話了,順便開始反思自己近期是不是有些忽略了組裏的學員,把手裏緊要的事情忙完後,在冰場旁邊觀看、教學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頂頭上司要是有一天對自己噓寒問暖,那底下人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可能不是關愛,而是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事。

夏組裏的選手就是這種感受,尤其是一些年紀尚小的,似乎覺得自己還沒擺脫在學校裏,班主任站在窗邊的陰影。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華國站開賽才有所好轉。

申奧成功的消息放出來後,觀望的品牌方做出了跟冰雪項目的運動員續約的決定,這也讓今年華國站的讚助商比往年多一些。

但錢給出來了,讚助商當然希望能看到回報,總不能就在冰場擋板上寫著品牌名,但上座率不高,直播觀看人數也不多吧。

在這種情況下,滑協找到了自家高人氣選手,希望他們能把大獎賽其中一站定在家門口。

夏月姿組裏的選手都沒有意見,楊依雁和馮思邁還借此機會,把兩個選站定都在了同一場。

楊依雁上賽季世錦賽第五,上面那個是美國的妮娜,她表示自己並不想跨十幾個小時的時差去華國比賽,而且今年的美國站和華國站時間非常接近。

馮思邁上賽季世錦賽沒闖進前六,是沒有選站資格的,除了華國站,剩下的另一站只能等主辦方邀請。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能接到日本和加拿大兩國拋來的橄欖枝,跟教練商量後,接受了日本站的邀請,還能少倒一些時差。

男單那邊相差無幾,林燁上賽季世錦賽排名第三,同樣只能挑人家剩下的。

他去跟韋恩、安東尼商量,沒想到兩位一哥都有一站被安排在了自己的主場,並且很樂意把華國站給他。

安東尼當即還吐槽了幾句,說法國的冰,他每個賽季在國內賽就滑夠了。

到達酒店後,林燁非常不仗義地把這件事講了出來,夏月姿也在一邊聽了一耳朵,啞然失笑。

原來不止是其他選手,就連法國土著也沒辦法適應他們的冰。

比賽日當天,體育場內幾乎坐滿了人,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飄揚的紅旗,中間還有冰迷舉著選手的應援牌。

夏月姿看了一眼,這一站選手裏並沒有實力特別強的,需要註意的只有一個克萊爾。她的資歷在現役女單中絕對是大姐大的存在,實績也夠看,上賽季世錦賽第三,被強制分配到這一站。

至於男單那邊,會跳四周跳的選手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只要兩位華國選手不崩,上領獎臺還是沒問題的。

女單比賽在下午第二場,只有兩組選手,出場順序按世界排名來定,李詩雨在第一位出場,張夢倚和楊依雁都在後面一組。

孟欣在後臺陪兩位選手熱身,見夏月姿回來,問道:“詩雨發揮還行吧,我在這裏都聽到冰迷的尖叫聲了。”

夏月姿點頭:“挺好的,後半段三三順下來了。”

李詩雨已經過了出難度的最佳年紀,再加上天賦不算太高,想出新難度風險太高,現在只能盡量保持體能,再好好打磨滑表,穩定現在的狀態。

孟欣單手叉著腰,扭動酸痛的脖頸,低聲道:“今年華國裁判都沒分到華國站,技裁又是一個俄羅斯,一個加拿大,待會又有好戲看了。”

這兩個裁判分別代表俄系和美系,正好也有兩位選手來自這兩個國家,為了捧自家人上位,這幾個裁判什麽都幹得出來。

夏月姿擺擺手,也不知道是根本不怕還是已經習以為常:“他們就算要壓,也得從技術上摳出問題,我們的選手幹幹凈凈,就怕他們這裁判當得不要人品。”

雖然他們現在在冰迷心中也沒什麽人品可言。

主場作戰就這點好,本國選手一出現在賽場上,光是尖叫聲就能震懾人心。

楊依雁出場之前,兩位華國選手都頂住壓力,clean了自己的節目,目前最高分是俄羅斯選手的66.91分。

隨著最後一位華國選手在冰場中間站定,全場逐漸安靜下來,冰迷靜靜等待這套節目。

在賽季開始前,楊依雁就在社交賬號上公布了自己的選曲。她想要在裁判那邊保持新鮮感,將自己的兩套節目全部進行更換,但冰迷很喜歡上賽季的《黑天鵝》,她就沒有做新的表演滑,直接把這套節目拿過來用。

她的短節目選自《I'm A Survivor》,是美國鄉村音樂常青樹瑞芭·麥肯泰爾在本世紀初收錄在專輯裏的歌,也是選手自己選的。

夏月姿在手機上點開楊依雁推過來的歌,第一反應是適合卡點,但整首曲子的節奏非常慢,是很典型的、帶有故事性的抒情音樂,對於楊依雁這類選手來說很難滑出來,而且不好找到適配的舞種。

她還沒整理好婉拒的措辭,就被滑協叫出省開會交流,等她再回來,楊依雁已經跟編舞師確定好方向了,連大致旋律都進行了改編。

整體上依舊以四四拍為主,但把抒情部分的節奏放緩,延長了前半部分跟副歌之間相隔的時間,並把副歌進行了重音強化。

既不破壞曲子原本的敘事和懷舊感,也能用節點帶動肢體表演,抓住觀眾。

夏月姿當時的原話是:“曲子有了,那你準備用什麽舞種?”

楊依雁嘿嘿一笑,把教練帶到舞蹈室,改編過的音樂一響,位於中間的女孩跳起了摩登舞。

摩登舞是國標的一個分支,它往下還能細分出五種不同的舞蹈。之所以用一個總稱,是因為楊依雁在節目中用了不同的舞蹈。

前面的抒情風動作比較從容柔和,肢體動作和華爾茲比較像,到t了高潮部分,她的腳步逐漸變快,帶著一絲張力,變成了快步舞,而在這裏,編舞師大概是想塞接續步進去,節點異常明快。

這支舞蹈是個半成品,中間空了很多東西,但能看出來,楊依雁的肢體是有進步的。

她只跳了編好的部分,隨後眨著眼睛,湊到夏月姿身前,一副求評價的表情。

“可以嗎?”

夏月姿當即氣笑了,她都不知道這姑娘現在主意這麽大,把所有東西的框架都搭好了,拿出來給她看,她還有說不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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